第233章 往事如夢(三)
“你問的,我和她爹也很好奇,問過梅兒之後,才知道,原來梅兒已與張公子私定終身,有了夫妻之實。你還別說,這事還得多謝你。聽梅兒說,你那日告訴她,說是女子要學會主動一些,這樣才能拴住男人的心。”
些小手段的,若不然,一直乾等著,蹉跎了自己的年華。我們女子,不就只有那幾年的青春歲月嗎?”
“啊?”緋衣婦人又是驚呼道:“你是說,是梅兒主動勾搭張公子的?”隨即,嘿嘿笑了幾聲,“你可別怪我,我哪知道你家梅兒中意的是誰,只是那日看她有心事,多嘴了幾句。問過之後,才曉得她在擔憂自己和心上人一直遲遲沒有大的進展。這男女之事,有時候要採用一
“怨不得你男人對你死心塌地,從不看別的女人一眼。你可得好好教教我,他爹,可是已經有好幾年連碰都不願意碰我。我今年,才剛過三十吶!”灰衣婦人嘆了幾口氣,停下了手中的棒槌,“外人都以為,我已有四十上下,其實,我成親早,十四歲便成了親,今年,不過三十有一。你我都是過來人,都明白,這夫妻之間,若是不和睦了,女子就會老地很快。”
“這話倒是,這女人哪,就像花朵,男人就像陽光,花朵她就需要陽光的照耀和滋潤。那我告訴你,”緋衣女子說到此處,聲音小了下去,“這男女之事,其實女子也可以主動一些的。不要覺得難為情,那是你的男人,你們夫妻之間做什麼,管別人屁事。我不怕告訴你,我家男人,當時,也是我先拿下來的。誰讓他那時扭扭捏捏,傻子都知道他喜歡我,可他,就是不肯開口,我就用了那麼一點點的小手段,讓他開了口。在一起兩年之後,一直不見他上門提親,我那叫一個氣不過,後來,又使了點小小的手段,讓他變成了我的男人。”
“你就不怕別人知道了,說你是**嗎?”灰衣婦人眼睛睜地老大,彷彿被緋衣婦人的言語給嚇地不輕。
“那又怎麼樣,我男人還不是照樣對我死心塌地。這女人吶,就是顧忌太多,其實,用什麼手段,不重要,只要兩口子開開心心在一起,小日子過地美美滿滿,那不就結了?”
不知為何,緋衣女子的話語,一直縈繞在腦海中不斷。是啊,用點手段如何,誰主動又如何,反正,最後開開心心生活在一起,那才是美好的結局。即便是夢又如何,誰又敢說,現實往往又不是夢呢?
心裡想著,直覺得渾身滾燙,嗓子亦是乾的冒煙,大腦越來越不受控制,緩緩伸出雙手,戰戰兢兢去解他的衣袍。
手,赫然被抓住,手中的動作,只得停下。抬頭看向他,見著他神情淡然,看不出是喜是怒,生怕他會說出一些拒絕的話語來,經過短暫的思索,再次吻上了他的脣。期間,取下他的手,轉而放在我的腰間。
看吧,當真是夢,他竟然沒有拒絕,竟然順從了,而且,還配合了親吻的動作。
這一配合,加大了我的信心,使得原本遏制住的火苗,噌噌又冒了上來,親吻的同時,又伸手去解他的衣袍。
待解開之後,看到那片白花花的胸膛,心跳,瞬間加速,幾乎跳出了嗓子眼。白皙而健美,身上的線條,一根一根,肌肉緊實而密緻,顯然是常年習武的結果。
腦海中渾渾噩噩,猶如一團漿糊一般,一手撫摸上他的胸膛,一手摟抱住了他的腰身。
似曾感覺他的身子,有過片刻的顫慄,好真實,好真實,真實到,不止感覺到他的身子有過顫慄,更是聽到他的心,一下一下地跳動著,急促而劇烈。
原來,夢當真是可以由人控制的。看吧,可不是,他正伸手解去我的衣衫,就連呼吸聲,亦是多出了幾分變化來。
轉眼之間,外袍已被脫下,裡衣更被脫下,唯餘肚兜在身上,大好春光,一片外洩。
眼前的人,呼吸聲愈發急促,眼眸,更是帶了幾分**的痕跡,男人的**會是何種模樣,雖則沒有經驗,但待瞧見他此刻這幅反應,便知曉,他是動了慾念,他是想與我,有夫妻之事。
抱著自己的力道,愈來愈大,抱到我骨骼都開始生疼。眼淚,緩緩流淌而下,果真,唯有在夢中,他才會親近我,才會以一副喜歡我的姿態出現,才會與我相親相愛。然而,為何只有在夢中,為何在現實當中卻不可行呢?
在自己的情景設定中,這個時候,他該為我拭去眼角的淚珠,殊不料,他並未伸手,而是吻上了我的眼睛,輕輕吻去淚珠,“莫要再哭了,從未想過你會流淚。和我一起,只想看到你開心的模樣。”
是啊,在他面前,從未流過淚。甚至於,在以往十七年當中,幾乎從未掉過一滴眼淚。前十五年,從不知傷心為何物。後來,清楚到,有些東西,即便是流淚,亦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可今日,不知為何,眼淚總是在眼眶中打轉,連自己都不曾知曉,自己會有這般多的眼淚。
鼓足一口勇氣,緊緊抱住了他,輕聲道:“情難自制也好,下作也罷,即便這只是夢,我還是想與做夫妻,真真正正的夫妻。”
後來,意識開始模糊,只記得兩人糾纏在一起,纏綿莫測,且,有了夫妻之實。當那股鑽心的疼痛襲遍全身之際,便知曉,自己成了他的女人,成了他第一個女人。
原來,夢裡也是會疼痛的,原來,夢也是可以如此真實的。
迷迷糊糊之際,似曾聽到他在耳邊說道:“記住,我的名字,叫涅離。”
又似曾聽到他在耳邊說了一句:“不是不喜歡,而是……,只恐連我自個都不知曉,你在我心目中究竟算什麼。”
好想開口答覆一句,可卻睜不開眼。
第二日醒來,頭疼欲裂,喝了幾杯茶後,才漸漸有所好轉。
昨夜,自己似乎做了一個極為奇怪的夢,還是個春夢,在夢裡,我把公子刑天給扒光,然後撲倒在床。
對,床?**,既無公子刑天的身影,亦無男女歡好之後的痕跡,看來,當真只是一場夢而已。即便知曉是夢,可心中,仍是抱著那麼一絲半點的希望,希望那會是事實。
無常宮大門外值守的,明眼處,有十數名弟子。在這群弟子當中,最熟知的,是清風。
找到清風,問他:“主上昨夜在什麼地方?”
清風一怔,隨即答道:“在他寢宮啊,還能在什麼地方?”
我又問:“整晚都沒出去?”
清風道:“是啊!主上一般晚上很少出門,你也知曉的啊!”
還有什麼好懷疑的,除了夢,那還能是什麼?他喜歡的,可是男人吶,自己到底還有什麼可期待的?
可是,這個夢好真實,真實地就像身臨其境一般。然而,絕對不可能,他已經練成了天魔神功,取向,絕跡已然發生變化。可昨夜的他,的的確確是個正常的男子沒錯。
思慮了半晌,進門去請安,察覺到他的神色沒有任何異常之處。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可更多的,則是失落,深深地失落。
正待離開之際,見著風回過來請安,無意當中瞥了一眼,這一瞥,則更加心塞。鳳回比以前出落得更加秀美了,若不細看,准以為是名女子。他的脖頸,十分白皙,白皙到讓人有種想咬一口的衝動。
就那般傻呆呆地盯著他的脖頸看了半晌,總感覺哪裡似乎不大對勁,可就是說不上來。
出了宮門,剛走了幾步,被鳳回出語給叫住:“以後,這個時候,你不用過來請安了,這是主上與我的專屬時辰。”
“專屬?什麼專屬?”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來,“大清早的,你就屁顛屁顛跑過來獻媚,也不怕縱慾過度?”
“你……”鳳回眼眸一變,手中的動作,一觸即發。
“取回你的狗爪子,再敢拿它對著我,我可絕不留情。管好你自己,主上都不干涉我的自由,你有什麼資格?”
不就是他的一個男寵,不就是他的一個床伴麼?可我,我連他的床伴都不是,都不是。
畫面,停留在這裡,不再蔓延下去。那之後所發生的事情,並非尚未記起,而是不願回想起。
只因,那並非此刻的重點,此刻的重點是,這是十一年前的一段過往,一段被塵封在記憶深處,直到此刻,才突然記了起來的過往。
難怪那日扒他衣服之際,他會出現那般扭捏的姿態,又會出現那般的言語舉動。
曾經以為那夜只是一場夢,可十一年後的今日,卻清楚地知曉,那並非是夢,而是真實。那日,並未說錯,公子刑天的的確確是我第一個男人。
十一年前,把公子刑天撲倒,佔了他的清白,可事後,竟然拍拍屁股走人。
終於明白,問他是否喜歡我的時候,他為何會搖頭,只因,他最後想要說出來的話語是:“不是不喜歡,而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