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的轉身,胃裡一陣翻騰,畢竟是第一次殺人。她很想吐,但硬生生的忍住了。她知道她不能吐,一吐,那她先前所有的一切假象都會被人揭穿。她不能,也不敢。步步為難,步步小心,單薄的身子在風中輕飄。
忽然,步步為營的腳步一停,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緩緩的轉身,腦中忽然感覺像被人丟了一個炸彈,“轟”的一聲炸的她狼狽異常,“蹬蹬蹬”硬是往後退了三步。
公孫景良不明所以,身形一閃,一股輕柔之力推住了若依後退的身子。看她神遊外物,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的樣子,大感怪異,舉目看去,卻在一襲青衫的俊美男子懷裡摟著一個同樣絕色的女子緩步走來,氣定悠閒,形如散步。男的俊美,女的美麗,當真是郎才女貌。像畫中走出來的一樣,不沾染任何塵埃。
公孫景良面露怒色,看著若依隱忍的雙眸露出火熱,心底最後一絲絲的幻想徹底破滅。一步踏出,站在兩人前面,擋住若依的視線。冷道“永靖王爺好興致。”
來人正是御天瑾和隱玉二人。顯然兩人也發現前方的三人,行走的步履一停,像是根本沒看到若依等人一樣。皺著眉目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淡淡的血腥味加上前面不遠處的屍體,都清楚的告訴兩人,這裡剛剛就是事發地點。
但御天瑾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才悠閒的回敬道“公孫世子,彼此彼此。”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目光隨意的一碰,空中擦出奇異的火花。剛剛就已經相互較量了一番。
若依見狀,本想御天瑾會看她一眼,不想視若無睹。眸中的火熱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理所當然。他竟然連看都不看我一眼。身形一顫,忍不住又向後退了一步,臉色再次蕭變。
嫣兒從御天瑾出現後,就一直注意著若依臉上的表情,從剛看到火熱到不認識的嘲諷,再到旁若無人的心灰意冷,隱玉出現理所當然。一時間竟然變換了四種表情。她終於看出了一絲端倪。她還是原來的小姐。看著她不知為何在孤風中瑟瑟發抖的身子,嫣兒眼圈一紅,忙上前拉住她靠在自己身上。
若依感激的一笑,笑容那麼無奈,那麼悲慼,身子由於先前一晃,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泛濫呼的一下子跑了上來。再也壓制不住。,哇的一聲俯身吐了出來。
汙穢滿地,血腥味,胃酸味,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很是難聞。嫣兒忙在背後輕輕拍打,讓她舒服一點。
隱玉厭惡的皺眉,不漏痕跡的往後挪了幾步。更是拿手捂住了口鼻。
嫣兒狠狠地等了一眼。不在說話。
公孫景良聽到後面若依的聲音,顧不上嘲諷御天瑾,忙回身拉住若依在風中搖搖欲墜的身子,臉上滿是愧色和心疼。
沒人注意一直用餘光看著和若依的御天瑾,比誰都早的第一時間發現若依的不適,可是他卻沒有動,不能動還是不願意動,誰也不知道,只是他本來悠閒的雙眸,有那
麼一刻縮緊,眼見她如風中殘燭,隨時會消散的模樣,他的心揪了起來。為什麼總是不好好照顧自己。看著她那麼難受,御天瑾幾乎就要衝過去抱著她讓她舒服一點。實在不忍,只好強迫自己不去看她,卻發現那麼僵硬。
隱玉美目暗暗皺起,眸中的厭惡和深沉一閃而過,心底卻波濤洶湧醞釀著什麼。或許別人沒發現什麼,離御天瑾最近的她卻發現,他在看見永寧若依時眸中出現的激動和心疼,儘管他在深深的壓抑著,但**的感覺到了。
強壓下心底的恨意很噁心,軟軟的靠在御天瑾身上,幽幽的道,“天瑾哥哥,若依姐姐她怎麼了?”
御天瑾聞言,厭惡的道“本王怎麼知道。”聲音不大,卻傳遍了四周。
若依聞言,自嘲地一笑,剛剛站起來的身子頓是又彎了下去。繼續幹嘔起來。早上到現在若依可是什麼都沒吃,吐出來的除了清水就是胃液了,而且越吐越噁心,越吐越厲害,最後直接站都站不穩了,只好無力的靠在公孫景良懷裡。
遠看,蒼白的嘴脣沒有任何血色,臉色接近透明。但一雙淡漠的眼睛卻看著御天瑾。臉上的神色無悲無喜,半響,消瘦的臉上終於有一絲絲嘲諷攀爬上來,輕笑的道,“公子,你的夫人真好看。”
集體一汗,就連御天瑾深邃的眸子也是一凝。
公子?冷俊的臉龐上怒意漸漸氾濫。
寒聲道,“是嗎?公孫夫人似乎也不賴啊!”
嫣兒苦笑,這兩人又斗的什麼氣啊!王爺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小姐說的氣話,還這麼冤枉小姐。
隱玉臉上隱隱的一暗,殺機驟現。
公孫景良黯然長嘆,可笑自己先前還和御天瑾爭風相對,原來她心中早就有選擇了。
若依臉上的笑容也是一凝,心底苦澀的道,原來在他心中我是那麼的水性楊花。但還是無所謂的道,“公子謬讚了。”聲音很輕,聽在別人耳中,那麼輕鬆,那麼無所謂。
公孫景良聽的一陣心疼,不禁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她,暗道,“為什麼你總是那麼隱忍。”
御天瑾瞳孔一縮,面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譏諷道,“本王睡過的女人,竟然還有人當寶。是不是伺侯人的本事見長?”
羞辱,**裸的羞辱,這句話可謂至毒之及。不但說若依水性楊花,又說公孫景良飢不擇食。
話一出口,御天瑾就後悔了。但一看到若依躺在公孫景良,並不反抗任他抱著的時候,剛升起的愧疚立馬就消失了。
公孫景良大怒,要不是抱著若依,就要動手。但雖是如此,仍是低吼一聲,“御天瑾你找死。”與御天瑾怒目而視。
若依冷笑,淡淡的道“公子要不要試試?”反手輕輕拉了公孫景良一把,低低道,“公孫哥哥,不要生氣,是若依連累了你。”
公孫景良不滿,“若依,你為什麼還要這麼說,你知道的...?”
“我知道”
若依打斷他。“我一直我知道。你說狗咬了我們一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咬回去嗎?”
公孫景良一震,不想她會這麼說。但還是輕輕一笑“你說的對,狗咬了我們一口,我們不至於真的咬回來”
御天瑾見他們在他面前開始打情罵俏,眸中卻閃過一絲冷咧,低低一笑,嗜血十足。“本王是狗,那你呢?說罷直直盯著若依。”完全忽視另外一旁的公孫景良。
若依楊頭靜靜的於他對視,眸中毫無害怕之意,淡淡的道,“天下之爭,以萬物為鄒狗,王爺只是跑的比較快的狗而已,而我們其他人不過走的慢些。莫非我說錯了?”
御天瑾眸中醞釀的風暴還沒完成,就被若依這番話結在半空,任誰也想不道明明是罵人的話,怎麼從她嘴裡解釋出來就成了大道理。
御天瑾很憋屈,被人罵了還發不起火來。
冷笑出生,“是嗎?”
隱玉絕美的臉上也現出陣陣怒意,顯然對若依所說並不苟同。對她來說,狗本來就是低賤的生物,只有奴才們才能被叫狗。把她和奴才放一位置,高興的起來才是怪事。
若依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冷哼一聲壓根就沒鳥她。這讓她恨的牙癢癢。心中更是暗恨,最好別落在我手裡,否則不殺你誓不解我心頭之恨。
眼珠一轉,想到了什麼。蓮步移過,又往御天瑾懷中鑽了幾下,揚頭,一臉天真的道,“天瑾哥哥,若依姐姐也是為了自己的幸福,再說他們二人情投意和,也算郎才女貌,哥哥何必生那麼大氣呢?”
這話表面上是在為若依二人解圍,實際上卻說,他們兩人誰知道什麼時候就在一起了,為這樣的女人不值得生氣。水性楊花不說,還罵他兩姦夫**婦。好不要臉。
若依自然聽出其中的意思,還未答話,就聽嫣兒怒道,“你說什麼呢,誰不知道你被皇上不要了,王爺可憐你才收了你,你當真以為自己多冰清玉潔啊!”
御天瑾凝眉,
若依疑惑,
隱玉尖叫一生,表情猙獰,更是張牙舞爪作勢要打。顯然是說道了她的痛楚。
公孫景良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的道,“我說呢,怎麼那麼眼熟。原來是當年第一才女容玉兒。”他這是故意的,先前御天瑾說,他睡過
御天瑾的女人公孫景良當寶,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再說,若依善解人意,清冷高貴,又豈是隱玉那個花瓶可比的。
御天瑾也知道他在報復,臉色難看的嚇人,低喝一聲夠了。
眸中寒忙四射,嫣兒嚇的馬上閉了嘴。隱玉也是委曲帶幽怨的看著。
不管隱玉怨婦般的樣子,淡淡的道,玉兒,出來時間不短了,該回去了。說完轉身離開。
隱玉還等著御天瑾來安慰,結果卻留給她一個背影。
怒從心頭起,恨恨的道,永寧若依又是你。回頭陰冷的看了一眼三人,起步追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