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御天瑾的身影越走越遠,最後畫作一點黑點,若依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毫無盡頭的疲勞呼嘯而來,瞬間淹沒。忽然感覺喉頭一甜,若依身子一滯,硬生生的沒讓自己吐出來,臉色卻多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公孫景良沉浸在自己的傷神裡,沒有發現若依的異常。嫣兒眸光一閃,關切道“小姐,我們回去吧!”
若依無力的點頭,衝嫣兒感激的一笑,主僕兩心有靈犀,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的意義。她想她懂的。
果然,嫣兒,也露出一個欣喜若狂的微笑,這一笑,主僕之間再也沒有祕密,這一笑,兩人之間便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出事了,誰也跑不了。
公孫景良大步抱著渾身無力的若依,熱鬧的街市似乎都將他們牢牢的隔絕在外。長長的裙帶拂過,兩人是同樣的淡漠,若依無力的手臂輕輕搭在公孫景良頸上,綠衣在一層白衣的包裹下那麼明顯,又是那麼的和諧,長長的青絲隨風飄灑,半睜半眯的雙眸看不出任何情緒。嫣兒自始至終都老實的跟在後面。自從知道若依沒失憶以後,她就恢復了以前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府邸,公孫景良輕輕的將若依放在**,小心的像放一件絕世珍寶。含笑的千篇一律的替她藏好被角,白衣飄飄,像一個孤家寡人的輕輕離去。
若依失神的雙眸,略帶心痛的看著那個永遠一襲白衣,含笑淡漠,卻又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男子,愧疚之情悄悄爬上消瘦的臉龐。她明顯感覺到,好不容易開啟心扉的男人這一次讓他徹底傷透了。他明顯更加風輕雲淡了。靜靜的閉上雙眼,清淚順著眼角悄悄留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我只是真的想簡簡單單的活著,有錯嗎?”
嫣兒始終靜靜的站著,這件事,她是最好的旁觀者。一路上噓寒問暖,無微不至。似乎不以前更加周到了,只是疏離了許多。
“君蘭閣”位於皇宮東面之首,門口四方四正的牌匾,霸氣逼人。裡面依舊燈火通明,一身絲質的半透明睡袍輕輕的遮住身上的美妙,白皙的香肩緩緩的暴漏在空氣中,半裸的酥胸像夜色裡突然出現的兩半個桃子,在外面探頭探腦,好不誘人。臥室裡,整個充滿了一股淡淡的體香味。
這裡是皇后青蓮的居室,門口的提名也是當今皇上親手提的,意思是蘭花乃花中君子,希望皇后能像蘭花一樣清幽可人,公正廉明,好好打理好後宮之事。
臥榻前,一身睡袍的青蓮動作流淌的為御天琪寬衣,長長的青絲不時的掃過胸前的春光,御天琪看的兩眼放光,盯著青蓮半裸的身子,情緒迅速膨脹,笑道“蓮兒似乎更加會勾引朕了”
青蓮聞言大窘,忙後退一步,臉上迅速瀰漫了一層紅暈,羞澀道“皇上見笑了。”
御天琪看她嬌羞無限的樣子,忍不住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大笑一聲,一把攬過清蓮的
半裸的身子,大手一揮,半透明的睡袍飄然而落,露出裡面無限春光。御天琪輕笑“蓮兒,你的身材是越來越好了。”說著狠狠的壓身欺了上去。
清蓮嬌羞的恩了一聲,還沒說完,剩下的話語淹沒在漫天的親吻裡。紅羅羅帳,紗霧繞繞,動盪不堪,一時漣漪,還時不時的發出一兩聲銷魂的呻吟。
猛然,御天琪耕地的身子一停,眉目微微一皺,翻身坐起,看著身下美好無限,忽然感覺索然無味。
清蓮正享受著陣陣的快感,感覺漸漸迷失,忽然感覺身上涼颼颼的,大驚之下的,睜眼一看,御天琪不知何時已經離去了。滿室的春旎清楚的告訴她剛剛實實在在發生的事,轉眼,人就不見了,沒跟她打一聲招呼。面上怒意一閃,冷聲道“來人”
外面後殿的丫頭聽見聲音,忙放下手中的活,匆匆趕了過來。“娘娘”
清蓮看也沒看來的是誰,強壓著怒意道“皇上是什麼時候走的?”說出這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感覺臉上無光,皇上在和自己在一起,什麼時候走的竟然要問丫頭。可見她有多憋屈。
果然,丫頭聞言,身子抖了一下,忙跪在地上道“娘娘,奴婢......奴婢沒看見”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早知會是這樣的結果,但還是忍不住生氣道“滾”
丫頭慌張的忙起身出去了。連行禮告退都忘了。
不知從那吹來的風,清蓮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面色陰晴不定,這樣下去,我什麼時候才可以懷上孩子?手握沉甸甸的玉牌,像是終於下了什麼狠心一樣,捏碎。
再說御天琪此時穿戴整齊已經到了偏殿,一個身前堆放著幾條訊息。
一:永寧若依不知為何在街上與小販爭執。
二:永寧若依當街殺人。
三:永寧若依與永靖王爺見面,相見不相識。但相互諷刺。
三條都是關於若依的,手裡輕輕拿著一條關於永寧若依與永靖王爺見面的紙條,暗暗思索,我這個弟弟又在玩什麼把戲。再者將眼睛定格在前兩條訊息上,輕笑,低低的道“還有你,永寧若衣,我是越來越對你感興趣了。以前你裝紈絝,朕被你騙了,這次不會了。你一定會是我的。”呵呵一樣,眸中寒光一閃,道“再探”便沒什麼聲息。
不只從那幽幽的飄出一個聲音,“是”飄忽不定。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永靖王府,御天瑾藉故有要事處理,避開了隱玉的糾纏,俯身立在靜心閣,紅燭過半,桌上堆積如山的摺子卻是動也沒動。幽幽長嘆一聲,喃喃道“若依,你這是何苦。”剛毅的側臉複雜異樣,我該怎麼辦?
睡不著,也不敢睡,一閉上眼,整個腦海都是今天若依蒼白的笑臉,隨風而逝的模樣,他想抓,拼命的抓,可什麼都抓不到。他承認,他害怕了。殺人不過頭點地,死亡也不過一瞬間,最怕...最怕,這無休止
的折磨。
天近黎明,御天瑾身上多了一層淡淡的水霧,他卻恍然未知。他知道,隱玉肯定也沒睡,說不定此時正大發脾氣呢,可是他感覺心亂如麻,沒有時間理會,也沒有時間來梳理。
正如他所想,隱玉確實一夜沒睡,她在等,等御天瑾來安慰他,可是等了一夜,連派人來傳話的人都沒有。赤腳走在冰涼的地板上,苦笑,眼淚卻順著臉頰流下來,“御天瑾,你真的愛上她了,呵呵,我該怎麼辦?”看著房裡熟悉的一切,突然感覺是那麼的諷刺。苦心積慮,終於等到了這個可以離開那個銅牆鐵臂的鬼地方,天真的以為自己真的可以喝自己所愛的人雙宿雙棲,再一次見面,她從他眼中看到了久違的溫情,那一刻她喜極而泣。可是因為她,什麼都沒了。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努力在他面前裝作一副純情的樣子,因為她知道,他喜歡她的善良。卻怎麼也忽視不了他在提起永寧若依時眸中的異彩。那是隻有真心喜歡的人才會出現的。永寧若依的離去,她以為她可以幸福了,可是,沒想到她陰魂不散,處處礙眼。呵呵.......
到永靖王府的點點滴滴從眼前劃過。彷彿歷歷在目。忽然,她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怨毒,仰頭,滿天星光灑下,映的她絕美的臉色猙獰而可怕。
“憑什麼,你可以得到那麼多人的喜歡,而臥只能被當做備胎一樣甩來甩去。為什麼?既然你那麼無恥,別怪我,是你先毀了我的。”說著說著聲音竟然揭底斯里的喊了起來,把外面守夜的丫鬟嚇得遠遠躲開。
公孫府邸,公孫景良一襲白衣,孤獨而淡然。定定的看著天明,淡漠始終如一的臉上終於有了鬆動的痕跡,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臉上的笑容漸漸放大,那麼可笑,那麼蒼涼,又是那麼的失落。輕輕解下腰間的佩劍,感受著手中利器的冰涼,笑道“老傢伙,還是你好啊!永遠陪著我。你好像好久沒有喝血了,今夜,我就讓你滿足滿足。”說著說著,眼淚卻掉了下來。伸手一摸,冰冰涼涼的,放到嘴邊一嘗,原來眼淚的滋味是那麼的苦澀。
十八年了,呵呵,還是第一次流淚。什麼時候我殺人如麻的公孫景良也學會了柔情,是因為她嗎?
呵呵...誰說男人流血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處。
任由臉上淚水肆意縱橫,來不及擦,也不想去擦,風中颯颯,落寂而蕭條。
忽然白衣一晃,足尖一點,利劍在手中發出呼嘯的聲音,越牆而出。
至於罪魁禍首的若依,此時大筆一揮,幾行小字在紙上呈現。
相思相見不相識,
相識相念不相知。
想見難見不意見,
眼見心見口不見。
星辰灑落,為幾行小字鍍上了一層銀光,在夜裡。閃閃放光。
是非對錯,本就無人可以說的清,今夜之後,風雲必將湧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