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混亂,另一條街道依舊熱鬧,絲毫沒有影響。街道中央,一身青衫的男子緩緩行走,步伐不急不徐,氣定悠閒,但仔細看去,他每一步踏出,都有平常人的三四步之遠,很快同行的人都被他遠遠的甩在後面。忽然,一陣柔風吹來,伴隨著一聲似怒似嗔的聲音“天瑾哥哥,你又不等我。”說話間一個氣喘吁吁,髮鬢凌亂,一襲綠衫羅裙的絕色女子氣哼哼的追了上來,面似桃花,雙眸迷離。不客氣的堵住青衫男子去路。
青衫男子俊逸的臉龐露出無奈的苦笑,理了理眼前女子額上凌亂的碎髮,責備道“不是讓你先回去嘛!怎麼還在這裡。”
綠衣女子露出一個早知你會如此的表情,頭搖的跟波浪鼓一樣,倔強道“我不管,反正我要跟著你,你別想甩了我”說著直接上前雙手挽上男子強勁的手臂,一副誓死追隨的架勢。
青衫男子莞爾,心底卻騰起一股暖流,這麼長時間以來,她還是沒變,還是喜歡將喜怒哀樂表現在臉上。憐惜的颳了一下綠衣女子挺俏的鼻子,寵溺道,“真好。”
綠衣女子知道他在說什麼。絕美的臉上飛上一團紅霞,眸中卻閃過一絲算計。
噫,忽然一聲驚訝傳入兩人耳中,打破了兩個之間的噯昧。相視一笑,綠衣女子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
青衫男子輕笑,眸中溫柔似水。自然的拉過女子的小手。轉身,卻發現,行人比之前少了不少,而且還陸陸續續的向街頭湧去。
呀然,忙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旁邊行人聽到問話,奇怪的看了一眼兩人,但還是耐心的解釋,“西街出事了,惡霸踢到鐵板了,今天恐怕沒什麼好下場了。”說完還不忘加上一句,終於老天爺開眼了之類的話。
青衫男子面色一變,臉色陰沉下來。青雲鎮佔地及廣,街道更是四面通達,流氓地痞比比皆是,但平時他也就掙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只要不做太轟動的大事,他們一般是不會管的。
今天被玉兒拉出來逛街,一出來就碰上這樣的事,鐵騎王爺很生氣,後果很血腥。再說聽剛剛那路人的語氣,似乎有什麼大人物在此。思量片刻,他還是決定看看這個所謂的鐵板是誰。隱隱之間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但很快就沒有了。
低喝一聲走,拉著隱玉也朝人群聚集處走去。
不得不說,那個面黃肌瘦的頑絝也是有點眼力的,一眼看出那個被自己得罪的女子才是正主兒,所以乾淨利落的向白衣男子身後的女人求饒,說不定女子一心軟,就饒了他呢。算盤打的不錯,可是若依早已不是以前那個一味的只知道心軟的女人了。很早以前她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了你,身處亂世,就應該收起那所謂的悲天憫人。
公孫景良劍眉冷豎,已然起了殺心,準確的說從他向若依起色心時,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可如今他竟然向若依求救,這再一次觸動了他的逆鱗。但他也知道,若依善良,不想多見血腥,他怕若依一時心軟放了此僚。一時間竟然為難起來,放也不行,殺也不行。按在腰間的大手,來來回回摸索了幾次
,終於還是將決定權給了若依。
如若讓其他了解他的人知道他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而優柔寡斷,殺人如草芥的他第一次感覺道不忍下手的話,一定會驚訝的連下巴逗會掉下來。天子座下神密的幽盟組織殺手頭腦竟然會第一次對生命有了感覺,終於感覺那不是嘍蟻,而是一條條真石存在的東西。是什麼時候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完全寵溺你,可以為你放下一切。
而,這一刻,若依心底一陣柔軟。在其身後故做驚恐的雙眸,也閃過一絲感動的淚光。他竟如此待我。但很快,她就收起了那剎那的感動,她心裡並誰都清楚,那本不該出現。情緒變換間,又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高傲的走到那個滿是驚恐的男人身前,蹲下,眸中閃過感興趣的神色。
玩絝大喜,以為若依對他有意,忙道,“小姐饒命啊,往後我一定好好的待你。”可憐該死的玩絝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公孫景良強忍住一劍劈了這傢伙的衝動,扭過頭去。
嫣兒早已嚴陣以待,冷著臉厭惡的看著坐在地上先前嚇的屁滾尿流,現在又一副色膽包天的醜惡樣子,早不是若依在此,她早一劍挑了,省的在這丟人現眼。
出乎意料的若依嬌聲一笑,聲音如鈴鐺般悅耳,身子隨著笑聲前俯後仰,頭上的珠飾也搖曳起來,步步生輝。
那玩絝竟然一下子痴了。忘了此刻還有兩個凶神惡煞的閻羅一揮手就能要了他的命。公孫景良怒意滔天,卻又不敢發洩,只能惡狠狠的瞪著。嫣兒也是俏臉生寒。但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動。
那玩絝越發膽大起來,直接無視了公孫景良和嫣兒的怒視。做了個自認為很是**的動作,雙眼**諱的盯著若依妙曼的身資,嘴裡流下一連串的口水,長長的垂在地上。
圍觀的人個個狠狠的鄙視了他一把,笨蛋,看不出來她在玩你嗎?有幾個男人竟然破口大罵,簡直丟了我們男人的臉。卻被公孫景良欲吃人的眼神一掃,立即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而那玩絝眼神卻是越來越邪,越來越膽大,竟然當眾之下在若依身上游走起來。
奇怪的若依並未生氣,還笑吟吟的道,“好看嗎?”聲音和藹可親,像鄰家大姐姐問自家弟弟一樣吃飯的一樣,“吃飽了嗎?”
很平常的一句話,空氣卻驟然下降了十幾度,在場的人都打了個冷顫,知道女子要發威了。
玩絝竟然傻傻的道,“恩,好看,要是脫光了更加好看。”說完才感覺到周圍的變化。
臉色刷的一下慘白,才看見大家看他憐憫的眼光,心下立知不妙,剛想再次求情,卻聽女子冷冰冰的道,“嫣兒,拿劍。”
“啊!”嫣兒驚呼,以為自己聽錯了,失聲道,“小姐,你說什麼?”
若依此時身上散發著冰冷的寒氣,冷哼一聲,“本小姐說的話有那麼難懂嗎?”
嫣兒驚恐的搖頭,滿是委曲的小心翼翼的解下腰間配劍遞給若依。有人看見,那個被稱作嫣兒的女子在遞劍的時候竟然手在輕輕顫抖。
若依修長的手指輕輕接過,低頭
緩緩撫上劍柄,觸手,冰涼冰涼的。抬頭寒芒四射,冷道,“下次再這麼囉嗦,你以後不用跟著我了。”
嫣兒唯唯喏喏的點頭,眼裡卻滿是笑意。“小姐,即然你要演戲,奴婢幫你演。”
青蔥般的手指輕輕在劍身上一彈,清脆的金刀鐵馬的聲音傳遍四周。垂眸,眸中驚呀一閃而過。眼瞼輕撩,清冷的眸中滿是殺氣,喃喃自語,“好久不曾動手了。”
很隨意的一句話似乎是丟出一個重磅炸彈,炸的他們思緒混亂。好像,她經常殺人一樣,只是很久沒有動手而已。公孫景良和嫣兒也是相識一眼,眸中也是疑惑重重。
從若依拿劍起,公孫景良就知道她想要做什麼,伸手欲勸,卻碰上若依堅定的眸子。低嘆一聲,也罷,讓她見見血也好。
空氣似乎凝固了,所有人都緊張起來,不同於公孫景良和嫣兒的擔心,怕她會害怕,下不了手相比,其他人都是平民百姓,一見若依當真敢持劍傷人,都不由的往後退了幾步,更有甚者,直接大叫一聲殺人了,就跑開了。但也有膽大的,平時受這些個惡霸欺負的,都睜大眼睛看著他的下場。
不負所望,若依提著薄如羽翼的長劍沒有任何猶豫,化作一匹白濛濛的寒光,沒有任何花稍的向坐在地上如賴皮狗一樣的男人身上砍去。有人都不忍再看的轉過身去,從若依拿劍的資勢和刺劍的樣子可以看出她沒練過武功,這一下砍下去,肯定不會一劍斃命,。
眾所周知,瞭解人體莫過於是醫者和練功之人,沒練過武功的人是不可能知道人體薄弱之處的。俗話說行家有沒有,出手就知道。若依從出劍就可以看出,她以前絕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所以這一劍下去是絕不會致命的,最次也就是砍傷而已。
但他們錯了,若依穿越之前就是個醫生,大大小小手術不知做了多少,又怎麼找不到位置。最簡單的莫過於眉心了,可是她沒有內力,力度不夠,只好選擇頸動脈了,脆弱而且方便。
此時,那個玩絝在若依眼中只有頸下是在跳動的,其他地方若依很自覺的過濾了。只覺劍光一閃,鮮血刷的一下像高壓自來水般碰射出來,離他不遠的幾人剎時被噴了個正找。一下子成了血人。
若依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早閃人了。習慣性的脫下手中翻轉的手套,才發現自己是在殺人,並非救人。手中跟本就沒帶手套。苦笑,抬眼看去,那個玩絝嗓子中發出荷荷的響聲,眼睛突出,眼眶欲裂,手指了半天,什麼都沒說出來。若依知道那是人死前不甘的發洩。果斷,頭一崴,死了。倒也乾淨利落。
公孫景良臉上的表情也是一震,真的死了?這麼快?要知道若依沒有武功的。
嫣兒嘴角抽了抽,什麼也沒說。
剩餘的人卻像驚弓之鳥一樣潮水般散去,臨走時還有幾聲尖叫。
事界一下子安靜下來,若依臉色蒼白,強忍住要嘔吐的衝動,強笑一聲,劍哐啷一聲掉在地上。塵土久久飛楊,一陣風吹來,濃濃的血腥味四下散開行人見了唯恐避之不及,以至央及池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