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雨停了,花敗了,萬賴具靜。兩人靜靜的站在那,心思若依揚頭,真的躲不過嗎?刺眼的陽關射的她流下兩行清淚,一身紅色的衣帶在若依揚頭時飛舞起來,滑過打溼的臉頰,堪堪舔去隱藏不住的傷口。只時如絢爛的煙花,一閃而過,卻說不出的悽美。
公孫景良此時面如死灰,全身陰氣沉沉的。一向天崩我不驚的臉上全無表情,雙眸中還湧出無盡的痛苦和傷心。一襲白衣依舊勝雪,一直以來嗜愛乾淨的的白衣上還有著薄酒風開後的汙漬。而此時確毫無知覺。
半響......
兩人不約而同的轉過來,對視,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和掙扎。
“怎麼辦?”
“怎麼辦?”
兩人心底同時發問,最後終於化成一句一籌莫展的嘆息..........
嫣兒早在御天琪走後就站在門口,冷眼看著兩人相互對視,一種淡淡的陌生陡然從兩人中間升起。輕輕走過,伸手扶住若依在風中輕輕顫抖的嬌軀,心疼的道“小姐,我扶你回房休息。”
微微含首,轉身,忽然念道“人生在世,白雲蒼狗,繁華百世,平賤餘生?是非對錯,誰主浮成。或痴、或恨、或嗔、或癲。不及一夢,渾渾噩噩,轟轟烈烈。人上人下,不過繁塵一世,白骨髏髏,何不一笑,做己心生,縱死何怨?”
代到最後一句唸完的時候,若依已經進了自己的房間。她知道他聽的見。
果然,公孫景良眼神複雜的看著她一點點離去,苦笑一聲“想我殺戮一生,手下冤魂千千萬,枉我自己總說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可惜,還不夠你看的通透。可憐,可笑,可悲”公孫景良一連說了幾個可笑之,狀若瘋狂,哈哈大笑,口中更是喃喃自語“繁華落幕,白骨髏髏。何不放手一博,做自己心中所想之事”說著笑著跑了出去。
若依臉色平靜的坐在房中,眸中卻是一片無措。
嫣兒從送若依回來後,就直接漠漠的站在身後,想說什麼卻始終什麼都沒說。只
是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這個一身紅衣的女人,心中低喊“這不該讓她來承受,”三個男人,有她愛的,也有她不想傷害的。還有一個不願得罪的。夾在中間,三面為難,愛人的傷害,面對深情似海的卻又不得不裝傻的公孫景良。還有一個權傾天下的霸王。她該怎麼辦?無論她怎麼選,都會有人傷害。或者送命,或者直接成為兄弟兩人的站爭導索。因天琪決不允許碰過他要的女人的男人活著。這一刻,她真的有點精神錯亂的感覺。
嫣兒瞥了半天,終於開口道“小姐,你到底怎麼了”
若依苦笑,疲倦的道“為什麼這麼問?”嫣兒深吸一口氣“因為我看不懂你了,更加”說到最後兩個字時明顯加重了語氣。
若依自然聽出嫣兒話語中的懷疑,想必,她是想問我到底有沒有失憶吧!看來,這丫頭懷疑了啊!無奈的低頭,故作輕聲的道“是嗎?人總是在變的不是嗎?”嫣兒一愣,不想她會如此回答,心低疑惑更重。但也知繼續問下去只會一無所獲。強壓下心底的疑雲,不再說話。。她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時候不該說,再怎麼說,她也是自己的主子,她不說自有她的理由。
若依長身而起,鮮豔的衣裙蒙上了淡淡的紗衣,明明就在眼前,卻忽然感覺拒人於千里之外。嫣兒眸光一閃,似乎又看到了那個一襲白衣,凡事淡漠,不施粉黛的王妃。再看,她也面露倦色,無力的擺了擺手,轉身向床塌走去。
嫣兒明媚的雙眸中淡淡的擔憂漸漸湧現。她似乎越來越喜歡睡覺了。若依似乎絲毫沒有感覺到什麼,倒床就睡。單薄的身子落在寬大的**,顯的那麼的孤跡。眉宇間深深的凝起,像是有什麼難言的苦楚,雙脣倔強的泯著,似乎向旁人焊衛自己的尊嚴。修長的雙臂緊緊的,略微交叉的垂放在前胸,身體倦縮如一個大蝦,怎麼看怎麼沒有安全感。
悄然離去,**女人緊閉的雙眼暮然掙開,眸子清澈見底,卻如翻滾的烏雲層層累積,就向下暴風雨前般洶湧的孕釀,層層疊加,直到極限,終於化成了斗大的雨點。
話說,時間是最好的療傷
藥。可為什麼,時日越多,對他卻越是放不下。就像心底被人紮了一課幼苗,明明可以在陰風怒吼中損滅,反而更加拙壯成長。
無盡的思念,無盡的增恨排山倒海般襲來,催枯拉朽般一次次粉碎了她的偽裝。心痛的似乎有點麻木。但淚水還是不爭氣的奪眶而出。沒有人知道自己她的傷,沒有人知道,在每個孤獨的夜裡,她經常心痛的無法入睡,獨自抱著自己心力俱疲的身子,默默的舔嗜著自己的傷口。她不敢哭出聲音,她怕有人會跟她一樣傷心難過。所以她白天以另一種方式出現,晚上卻是無盡的折磨。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害怕黑暗的到來,有很長一段時間他不敢入睡。終於她找到了讓自己不再痛苦的方法學以前永寧若依的囂張跋扈,無心無肺。但公孫景良毫無保留的溺愛讓她冰涼的心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溫暖。她以為時間會停留在這裡。御天琪的到來徹底將她打入地獄。從他若離若即的態度上,若依清楚的看到了他的野心,同時也更加清晰的認識了自己。不是躲避就可以避免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讓她在害怕的同時,又硬生生接起了當初那個男人所給的傷痕,每每想起,她都會想到那個渾身霸氣的男人懷裡摟著嬌小的她,很平靜的說“宴會以後你不用回去了”多麼平常的一句話啊!就這樣,把她從外人眼裡高高在上的王妃,眨眼變成了一個人儘可欺的棄婦。她硬生生的毀了她的希望,她的一切。呵呵,多麼霸道的男人啊!一句話,那麼的高高在上,像對待一個微不足道的奴僕。你自裁吧!輕意奪了他的性命。她以為她可以不那麼痛了,因為至少提起他,她可以面不改色了。可是今天,再一次將這個傷口拉出來時發現非但沒有結珈,反而還有擴大的趨勢。
她已經記不得她是第幾次了,眼淚已經了發洩的作用,只有緊緊的環抱住自己,頭深深的埋在胸前。
不知何時,房中多了一個男人,只見他看著**因痛苦而**的女人,深邃的眸中也跟著緊張起來,欲言又止,房中緊張的氣息瀰漫開來,轉身,不忍再看,她對自己的折磨,藏於袖中的手卻緊緊握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