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陽光灑落進乾淨整潔的高階單人病房。
身體正處在良好康復期的秦政,神色複雜的看著正坐在床邊為自己削蘋果的大女兒。
他,似乎真的虧欠這個孩子太多了。
“怎麼了?不舒服?”
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秦沫抬起頭。
看了一眼正在勻速滴落的藥液,才又看向秦政,問道。
“沒,沒。”
秦政乾笑著搖搖頭,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蘋果,有些為難的開口問道:“沫沫,你和柳時笙,是不是……”
“秦天是誰的孩子,你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來。”秦沫紅脣畔的笑意有些冷凝,微笑著道:“我的確是和柳時笙上過床。不過,我和他,也僅僅是走到這一步,再不會有任何發展可能。”
“沫沫,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這麼說話?!這樣會讓人覺得你不自重的,你知不知道?!”
靠坐在床.上的秦政,聽到秦沫把男女關係說的如此隨便,忍不住有些嚴厲的斥責了一聲。
“呵,知道了。”秦沫聽出對方語氣裡的不滿,諷刺的笑笑,挑了挑秀氣的眉毛,隨意的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不自重?
秦沫將冰冷的視線轉移向陽光溫暖的窗外,怔怔的看著蔥鬱枝椏上,落著的一隻小麻雀出神。
她真的很想知道,秦政,她血緣上的親生父親。
有什麼資格,來說出這三個字?
如果不是他,她秦沫怎麼會變成有人生沒人教的孩子?
如果不是他,她秦沫怎麼會被迫要出賣自己換得金錢?
如果,不是他。
她,秦沫,又怎麼會淪落到如今在柳時笙面前尊嚴盡失的悲慘可笑地步?!
猛的打了個冷顫,秦沫搖搖頭,將腦海裡那張令人生厭的臉驅逐出去。
別再想起他了。
別再想起那個該死的男人了!
“我過陣子就要帶著小天回美國了。”秦沫平靜的把病床邊小桌上的東西收拾好,對著秦政說道:“你現在身體也痊癒的差不多了,電影雖然是還在拍攝期間,可是一切已經都上了正軌,你要中途接手,也不會很困難。”
本來,就是要堅持到秦政身體痊癒,然後帶著兒子離開的。
秦沫垂下眼簾,斂藏著眼中微微蕩起的波瀾。
“沫沫。”秦政猶豫了一下,臉上閃過掙扎的神色,停頓了幾秒之後,才下定決心般的對秦沫開口說道:“柳,柳總裁他昨天來找過我,你能不能見他一面,和他談談?”
這句話剛一入耳,秦沫抓著紙巾的手便陡然收緊。
冷淡的目光轉向秦政,心底湧上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哀。
呵呵……多可憐的語氣啊!
這就是她秦沫的親生父親。
在明知道她和柳時笙有那些不乾不淨的糾葛之後,還會因為柳時笙開出的誘人條件,而讓她去柳時笙面前,自取其辱!
她是該說秦政懂得衡量價值,還是該說秦政噁心的讓她恨不得一輩子不知道有這樣一個父親?!
“如果我說我根本不想看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