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秦氏製片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秦政有些不滿的看著這個女兒,但又明白這件事只有秦沫能完成,不由洩氣的道:“想要清楚公司裡的毒瘤,必須依靠柳時笙的力量。沫沫,我並不是讓你去和他做什麼,這是去見一面而已。只是這樣而已啊!”
說到後面,秦政的語氣有些激動,不滿之色也越發的無從掩藏。
“好,我見。”秦沫的語速放的很慢,慢到秦政覺得心頭髮寒,“但是,你記住,從今以後,我絕不會為你做任何事。聽清楚,是任、何、事。”
目光悲憫的看著眼前恍然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的秦政。
秦沫心裡無聲的笑。
笑自己不夠狠心。
笑對方太過狠心。
我的好爸爸啊,你可知道,你要的公司,你要的事業。
五年前,是用我的身體換回來的。
五年後,你卻還要用我的尊嚴來換?
安靜的高階俱樂部包間裡,柳時笙和秦沫相對而坐。
這樣的沉默已經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柳總裁,有什麼事,您就直說吧。”
秦沫姿態坦然的端起尚有餘溫的咖啡啜飲了一口,連看都不看柳時笙一眼。
而那語氣,更彷彿是在和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在說話一樣。
“我是來給你這個的。”
柳時笙從西裝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卡片式u盤,推到秦沫面前。
“什麼?”
心中已經是隱隱間有了預感,可秦沫還是條件反射的問了一句。
“那天那場戲,是我親自剪輯的。除了當時在場的攝像師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看過這段拍攝錄影。”
柳時笙把每一個字都反反覆覆的斟酌再斟酌,才謹慎的說出口。
向來只會讓別人謹言慎行的男人,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如履薄冰。
這幾天來,秦沫想盡一切辦法避免和他接觸。
就為了避開他,甚至乾脆帶著秦天,母子倆一起搬到了柳家大宅最外圍的幾間簡陋房間裡去。
他試著主動靠近那幾間房子。
得到的是秦天有史以來最無情的呵斥。
“你沒資格見我媽咪,我不管你是不是我親生父親。我只知道,你不過是個違背諾言不守信用的男人。”
親生兒子當著自己的面,指著鼻子把自己訓斥了一頓。
柳時笙卻只能一點脾氣都沒有的轉身走人。
秦天說的沒錯。
他當初允諾秦天,絕不會傷害秦沫。
可他卻因為最可笑的原因,因為自己的欲.望。
讓秦沫重新把自己關回心裡那間陰暗的牢房裡。
“柳總裁果然好興致,居然會親自剪輯自己的□□錄影。”秦沫將顫抖的指尖收攏在桌面之下,不去碰那張精緻的卡片式u盤。
那東西在她眼裡看來,根本就不是個現代高科技產物。
而是長滿口了尖嘴利牙的妖魔鬼怪。
她極力忘記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可這個男人,卻一次次的要她想起。
“秦沫,我知道你現在還在生氣,還在怪我。”柳時笙無力辯駁,只能低聲道:“錄影是我親自剪輯的,母帶已經毀了,你看過這段剪輯後的東西之後,再決定,是不是回美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