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整,北堂奭、火原和金澤邁進校門,一眼便看見一大群人愁眉苦臉抑或仰天長嘯(……),既有普通科又有音樂科,既有男生又有女生,既有柚木教成員也有非柚木教成員。
嘩啦一聲天羽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她也同樣帶著一種苦悶的表情說道:“柚木沒來!”
“……嗯,我知道。”
天羽幽幽地說:“這可真是一個大新聞啊……”
“嗯我知道。”
“可是他走了之後就沒柚木教專欄了啊……”
“……”
“又得重新搞出一個神馬專欄了……人活著就是忙啊!”
“……”北堂奭無言以對,一旁的火原一臉無奈,金澤老師朝天空翻了個白眼。
北堂奭移開目光,然後臉上出現嘆息般的笑,“——呃,松前……”
玫瑰色捲髮的女生,柚木教代表成員之一。
松前看起來也有些精神不好啊,她抬眼看了看北堂奭,然後幽幽地說:“哦,日野香穗子啊。”
“嗯……你們,沒事吧?”
“柚木少爺真的沒有來啊……”一旁的齋田沒精打采地說。
“火原前輩,還有你,你們知道大人去哪裡了嗎?”松前問道。
火原撥出一口氣:“去留學了啦……去英國哦。”
……
——“什、什麼啊?!”
……這仨孩子,表情明顯都快哭了。
果然到學校之後就沒這麼和平吧。
北堂奭幽幽地嘆了口氣,火原依然一臉無奈,金澤再次沉默地吐槽翻了個白眼。
“呃,不要這樣難過啦……”
“——你怎麼能體會我們的感受!”(……)
“這畢竟是學長的決定……”
“——可是還是會很心痛啊!”(……)
北堂奭用幽幽的目光看著火原和金澤,“……”那眼神明顯寫著“沒救了/我想走了”。
金澤翻完白眼後,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小子們,走啦!”然後一手挽住火原的肩膀一手挽住北堂奭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喂老金這樣子很疼的啊!”火原抱怨地喊道。
北堂奭嘆了口氣,“……老師,對女學生應該溫和一點。”
“誒對了你們兩個,現在曲子都練得差不多了吧?”
“從釋出主題之後就一直在練習了好不好!”
“……嗯。”……這麼突然地轉移話題真的好嗎?北堂奭心裡默默吐槽道。
“老師——你在做什麼啊?”
耳邊傳來了疑惑的聲音。
三人轉身。(不如說是一人帶動兩人吧……)
“……土浦?”
金澤老師看著大汗淋漓的土浦和他身上的運動服,故作嚴肅地板著臉,“快要比賽了你怎麼還去足球社啊?!”
“勞逸結合。”土浦鎮定地回答道,“偶爾舒活筋骨對彈鋼琴也有好處的。”
金澤揚眉,“嗯?好像也有這麼一個道理喲……”
“……老師這樣看起來非常像沒事找事的失業中年大叔哦。”
火原大大咧咧地說:“日野你太客氣了!老金本來就是大叔型的,平時也不過是在學校混混日子嘛……”
“說的也是,金澤老師身上似乎沒有一點老師的樣子呢。”土浦一本正經地發表言論。
“……好吧,我想說其實老師身上有一種隨性的氣質,就像開詭異的私人偵探事務所的……”
金澤怒:“餵你們這堆混蛋小子!哪裡尊敬師長了!還有看起來挺老實的日野和土浦,你們兩個也光明正大地吐槽——!”
“土浦會選什麼曲子啊?不會又是肖邦的吧?”
“不,是李斯特的啦。”
“那日野呢?”
“《梁祝》。”
“這是什麼曲子啊?”
“呼——火原前輩見識真不廣啊!”
“喂土浦你怎麼這麼說啊,快告訴我啦!”
“呃……是中國的很著名的小提琴協奏曲,我選擇的是獨奏部分。”
“關於傳說《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故事對吧?”
“啊你怎麼知道那麼多啦——!”
“日野好像很喜歡中國呢。”
“當然啦,喜歡得希望自己是個中國人!”
“哇這種話可真了不起——”
“……不要無視我啦!”
金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