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多次疑問後,我們也是從船長口中得知,此事的最終原因,絕非是那些釣上來的魚,這些魚只是用來誘發幻覺的東西,而再把人驅使進入幻境之中的,十之八九應是人為!但究竟是誰所為,恐怕是不知道了。畢竟相隔80多年,或許那個人早已死了,根本無從追究。
所以,對於這艘船的幻境、幻覺,以及80年前的那些船長、船員,我們都沒有再往深處追查下去,因為沒有任何必要。
在幻境被破後,黃河面上,大霧漸散,視線一下子好了起來。老遠的,我們還能夠看到偌大一座島嶼出現在前方,島上陰氣騰騰,峰巒疊嶂,十萬陰山,連綿千里,赫然而立。而在陰山的島嶼附近,結冰數層,船隻無法靠近。
我就讓船長把船舷靠向冰層,然後我們從船上下來,踏在冰塊上,這些冰塊已經結了好幾層了,就算汽車在上面跑來跑去,怕也不會碎掉。接下來,我們只要沿著這重重冰層走到陰山即可,相距不過兩三百米,很快就能到了。
而隨著越來越靠近陰山,我感覺我的脖子似乎越發的開始發脹、發疼,酸痠麻麻的感覺促使脖子變得略微的僵硬起來。我咬著牙,馬上就到陰山了,還是不要讓蘇小妞、寧雪等人為我擔心了,於是我默不作聲,裝作很淡定。
卻在我們下船後不久,前方大霧過後,忽然現出一個男子身影來。那人有點熟悉,走近一看,居然是霍亮!
此刻的霍亮穿著倒也人模人樣的,但體型顯然要比當年強壯高大了許多,最可怕的是,眼睛是猩紅色的,眼皮附近裂開著一道道血口子,青筋暴露,桀桀怪笑:“你終於來了,許飛,我還以為你都走不出那個幻境呢,要是你真被困死在幽靈船上的幻境之中,我會覺得很無趣的。”
“託你的福,你爺爺我在黃河風暴之下大難不死,平安來到你面前,不知你這雜碎有何指教?”我說話毫不客氣。開玩笑,霍亮這種畜生,我完全沒有必要給他留口德。
霍亮不氣也不惱,猩紅色的眼珠子骨碌一轉,將我們所有人一一掃視了番,旋即呵呵笑道:“我不跟你做口舌之爭,你既然來了陰山,無疑是想要找伯洪山解除你脖子上的厲血印咒。不過我可以提醒你,伯洪山這老頭再搞一種非常恐怖的儀式,你們此去無疑是去送死,所以我覺得,你們被伯洪山殺死,還不如被我殺死來的好,因為我會讓你死的很痛快,不像伯洪山那樣讓你在折磨痛苦之中死去。——但你現在也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你看後面。”
我下意識的回頭瞅了眼,乍看去倒沒什麼奇怪的,可仔細一看,臥槽,剛才那艘船呢?我們離下船不過片刻,就算那船行駛的再快,也不可能轉眼就開走了吧?可是現在,轉瞬之間,那船不見了。
不說我吃了一驚,連蘇小妞、格洛裡婭這些高手,都好像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出來,表情極為驚訝。可想,對於那艘船,忽然之間消失了的感覺,心中是如何感受。
“怎麼回事?”我回過頭來問霍亮,這丫的肯定是做了什麼手腳。
霍亮
狡笑道:“這艘本是幽靈船,船上的人早已都死了,你所看見的,都是幻覺,連同那艘船,可以說,從你們上了這艘船後開始,你們始終都處在幻境之中。而讓你們進入到幻境死衚衕內去的,就是那本航海日誌。你是不是一直還沒明白,為何別人看了日誌就會失蹤,而你卻不會?我可以告訴你,因為你身上有燭龍血!許飛,在我離開後,你跟趙熙看來是有一腿啊,這筆賬,我會一併跟你算算的。”
我一怔,難怪我看到那本航海日誌裡的內容,卻一點事兒也沒有,而他們卻一個接著一個失蹤,原來是因為燭龍血的緣故。
“——那麼,我在裡面等著你。”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我急忙叫住:“等等!我好像沒必要聽你的吧?你滾你的陰山去,我找我的伯洪山,咱們兩不妨礙。當然,等我找到了伯洪山,等事情解決後,我肯定會來找你的,因為我還要把你生擒到趙熙面前。”
霍亮仰天大笑:“哈……我覺得你還沒有那個能耐,能從我面前繞過去。想要找到伯洪山,必須要經過隋侯古墓。還記得當初我跟你說過的隋侯鬼珠麼?我已經找到了古墓所在位置,正是在陰山,而且我也已經將墓門打開了。”
我驚訝道:“隋侯鬼珠不是缺少鬼粹是沒用的嗎?怎麼還可以開啟墓門?”
“鬼粹?在不知情的人以為,鬼粹是隋侯鬼珠裡面的精粹,但事實上並非如此。鬼粹,是有無數鬼魂魂飛魄散之後,將他們的魂魄收集起來進行煉製,攝取裡面的精華,從而才形成了所謂的“鬼粹”。這些年來,我四處奔波捉鬼攝魂,早已重新煉製出了新的鬼粹。”霍亮輕描淡寫的笑了笑。
我蛋疼無比,原來霍亮這些年來一直在搞鬼粹跟珠子之間的事,而到了現在,珠子到手了,鬼粹也到手了,墓室門已被他開啟,那麼毫無疑問,墓裡面的東西,他肯定也都動過了,可能隱藏著的祕密,他也都破解了……
臥槽,那我們此去,豈不是險之又險?說不定他在墓裡面設下了天羅地網,正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我瞬間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所以,我在陰山外圍等你,來吧,許飛,別猶豫了。”霍亮說完,轉身之後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一道桀桀怪笑聲,在附近飄蕩。
我嗟訝不已,這個霍亮,數年不見,似乎變得更厲害了。當初趙熙不是說,霍亮已經恢復到普通人的狀態了嗎?為何現在又這麼牛逼了?看來,他率先進入古墓,獲得了某種奇遇,不然如何會變得這般詭異?
“怎麼,你們也要去陰山?”格洛裡婭似乎很意外。
蘇小妞輕輕點頭:“飛飛被伯洪山下了厲血印咒,如今恐怕已難以在承受下去了,所以我們必須要立刻找到伯洪山。”
格洛裡婭柳眉倒立:“被下了厲血印咒竟還能活到現在?這個小朋友命倒是挺硬的啊。”
我不悅的道:“叫爺爺!”
“噗!”卻是寧雪忍俊不禁的失聲笑了出來,發覺自己失態,她連忙捂嘴。
格洛裡婭怒瞪我道:“臭小
子,我看在Angelia的面上不跟你計較,否則我一定捏爆你!”
我下意識的捂著褲襠,吃驚道:“哇!母夜叉啊!”
“你!找!死!”格洛裡婭氣得衝上來就要打我。而我連忙拔腿就往遠處跑。
搞得蘇小妞、寧雪、小冰冰、萱萱他們捧腹不已,這一打一鬧的,不知不覺我們進入了陰山山南外圍。
陰山山南為外流區,屬黃河、海河水系,流水侵蝕為主,河流溯源侵蝕與分割作用較強烈,溝谷深切,地面破碎。
“這達蘭喀喇一片落魄荒蕪樣,地勢陡峭碎裂,一個不慎極容易出事,而且我們離天空上的那團黑雲越來越近,不知會發生什麼事,大家還是小心為上。”寧雪囑咐道。
我們都各自點點頭。不過寧雪說的“達蘭喀喇”這四個字,我瞬間就有種日了狗的感覺,因為在我問了一下後才知道,原來這是蒙古語“陰山”的意思。
陰山蒙古語名為“達蘭喀喇”,意思為“70個黑山頭”。陰山山脈是古老的斷塊山,最大特點便是南北不對稱,南坡山勢陡峭,北坡則較為平緩。我們現在進入的地方是南坡山頭,山脈的平均海拔高度在1500至2300米之間。彷彿一座巨大的天然屏障,同時阻擋了南下的寒流與北上的溼氣,相聚朝陰山中心點匯聚,形成一股巨大的陰風。越是往裡走,身邊越是陰冷徹骨。
而且,身為鬼魂的蘇小妞也隱約感受到了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我讓她先回到我體內來,蘇小妞點點頭,化成白影鑽入了我身體中。
“你們看著我幹什麼?”抬起頭來才發現,格洛裡婭、寧雪、小冰冰、萱萱等人,都一臉驚訝的看著我,似乎是對於蘇小妞鑽到我身體裡去有些很好奇。
格洛裡婭就問道:“Angelia……你上這小朋友的身了?”
我笑道:“我上你妹的身,都讓你叫爺爺了!”
“你這臭小子,我打死你!”格洛裡婭朝我揮了揮拳,一副作勢愈打的凶狠模樣,然而她並沒有真的打下來。
寧雪跟萱萱她們都有些擔心的問我有沒有事,我將蘇小妞在我身體裡做窩的事情說了出來,還讓她們不需要擔心這個,倒是眼前的陰山,如何克服它,才是重中之重。
她們都點點頭,寧雪以前似乎對陰山有些研究,她像是嚮導似的跟我們介紹道:“陰山山區現存名勝有昭君墓,也就是青冢,還有戰國趙長城、高闕雞鹿塞、武當召、美岱召、百靈廟等。古今有許多著名詩句描寫此山。如北朝最具代表性的著名民歌之一“敕勒川,陰山下,天似蒼穹,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又如唐代詩人王昌齡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等名句,都如實地描寫了歷史時期陰山的風光和人類活動。——不過現在,被伯洪山這麼一搞,這陰山似乎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我贊同,這陰山,現在到處是烏煙瘴氣,寸草不生,山地都是破碎的。大爺的,這個伯洪山,究竟在搞什麼東西?他這是在搞破壞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