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念想也只是轉瞬即過,因為我們沒時間去多想甚至擠破心思的去猜測,眼前忽然出現了偌大一座古樓,建築風格奇特怪異,佇立在陰山之中。而在此古樓頭頂偏北,正是那團黑雲籠罩之處,我想,伯洪山肯定就在那團黑雲下面,再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不過想要去那兒,似乎必須要經過這座怪異的古樓。
“這裡是……”寧雪望著這棟古樓,突然詫異的說道:“這難道是陰山古剎?”
陰山古剎?仔細端詳,這棟建築物的確是有跟古剎七分相像,四周有茫茫無際的古原大地,殿宇雄偉的姿態映襯在行人眼前,但唯獨怪異的是,為何遠遠望過去,這古剎的氛圍如此詭異陰森?好似已經有許多年沒有人居住了似的。
“你這麼一提,倒是有那種感覺,剛才那個叫霍亮的男子,他說想要找到伯洪山必須要經過他的面前,然而此處並沒有古墓之類的陵寢葬地,難不成……”格洛裡婭疑惑的向我看來。
“前方只有這一條路,看來霍亮所謂的隋侯古墓,八成就是在這座古剎之中。”我沉著臉說道。因為我感覺到了只有墓穴深處才會傳出來的陰森感,所以我就非常懷疑,墓室可能就在古剎內!
寧雪遙望前方古剎,神思恍惚:“據說這陰山古剎是有八大靈堂所組成的,每個靈堂內氣氛詭異,陰森可怕,跟有些死了人然後做白事所搭建的靈棚相差無二,甚至在裡面的氛圍更加毛骨悚然。說不定還有……”
說到這裡,寧雪面色一下子慘白。
即使她沒說出來,我們也大概猜測到了一二。不過我既然有勇氣去面對霍亮跟伯洪山,其他的基本不足畏懼。
隨著我們不斷的靠近,這陰山古剎的真實面貌也逐漸在我們眼前顯露出來。古剎的規模並不大,只有三數殿宇,但建築精巧玲瓏,金碧輝煌。大陰山古剎殿建於方整的臺基上,樓高兩層,飛擔微翹;紅柱迴廊,柱頭雕飾彩繪精美。殿門兩旁有壁畫圖案,殿內的壁畫更琳琅滿目,牆壁、楝梁、布幔,都有絢麗的彩晝,色澤鮮明,經久不變。壁巖上有各種佛繪、巖畫,以及鳥獸花卉,生動多姿。
最奇特的是,擔緣四周圍是天台走廊。人登上古剎,可沿著走廊撫擔而行,眺望莽莽草原,極目無際。遠處的蒙古包升起縷縷炊姻,偶爾能聽到遙遠的地方傳來幾聲羊叫,頓時劃破了塞外無邊的寂靜。
我們小心翼翼的進入了古剎最近的第一個殿堂,四周環境剎那陰暗下來,股股涼颼颼的陰寒之氣,在身體上竄來竄去,好不瘮人。
“寧雪,你剛說,這古剎共有八大靈堂所組成,靈堂的那種陰森感倒是有了,但這環境佈置設施……看上去,分明是寺廟的感覺,哪有靈堂的模樣?”我細細一打量這殿堂裡頭的環境格局,完全沒有寧雪說過的那種家裡死人後搭建靈棚,設立靈堂,擺上靈位等等這種模樣。
這不過是一個非常常見的寺廟擺設,最
多就是比普通的小寺廟“豪華”了點,寬敞了點,左右兩側是燃燒著的香火蠟燭,殿的最裡面中間是一尊大佛像,有八十根方柱上部雕刻和彩繪著各式花紋圖案,外裹雲龍圖案的栽絨地毯。地上排列著數十排坐榻,上鋪藏式地毯。四壁滿繪釋迦牟尼佛傳故事和各種護法神像。頂部掛著各色幡幔,殿內莊嚴肅穆、富麗堂皇。
全殿可容納千餘喇嘛在這裡誦經,可想有多豪華,有多寬敞!
可是,說好的靈堂呢!怎麼突然變成佛堂了?
我一臉好奇的看著寧雪,然而她卻咯咯一笑,說道:“別在意細節呀,我們剛從巨大的幻覺中出來,誰又能知道眼前的是不是幻覺呢?而且,即使這不是幻覺,此蘇古沁殿,位於最前部,是古剎內最大的建築物,佔地面積1500平方米,最少有三層,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只不過是此殿的一層罷了。”
我翻了個怪眼,寧雪說的也不無道理啊。而且這什麼蘇古沁殿,我根本就沒有任何印象,也只有像寧雪這種見多識廣的人,才能知道的那麼詳細了。最可疑的是,那麼大一艘船都會是幻覺,誰也無法保證,我們現在所在的這蘇古沁殿,是不是幻覺?
畢竟被伯洪山搞過的陰山周圍,出現任何東西都不感到意外。
我們正打算往殿內打探下去,想瞧瞧在另外兩層有什麼古怪的地方,哪兒才是能夠直接進入陰山腹部的通道,因為我現在只想迅速找到伯洪山,其他的事情等讓伯洪山把我脖子上的印咒給解除後再說也不遲。因為我自己已經感受到烙在右半邊脖子上的厲血印咒,透著一股灼熱的感覺,就好像脖子在燃燒似的。
我用手摸了摸,還能觸控到一條條的裂紋,似乎脖子上的面板已經在慢慢裂開了,變得凹凸不平。我心中很驚急,卻又不想讓他們知道,尤其是蘇小妞,只要我心中一想,她馬上就能聽到,促使我連想都不敢去想,不停的讓自己內心去想其他的事情。而表面上,卻在比較光滑透明的巖壁上,不動聲色的照了照脖子。
這一照,差點嚇尿我。
我看到了什麼?我的脖子,就是厲血印咒的位置上,竟然真的裂開了三兩道裂縫,但並沒有流出血來,而是流淌著像是岩漿一樣的火紅色**,黏稠的面板卻呈了黑色,導致外觀看上去,就是黑紅一片裂開了……
最為詭異的是,可見的黑紅色裂縫之中,隱隱有一個人形模樣的靈體,竟以氣泡形式不斷的朝外探頭探腦,大有一種想從裂縫之中擠出來的可怕模樣。
嘶!
我倒吸冷氣,第一次看到這麼奇葩的恐怖畫面,而且還是在自己身上,我渾身毛骨悚然,哆嗦不止。蘇小妞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奇怪的問我:“飛飛你怎麼了?身體在發抖?心跳好快……你手捂著脖子幹什麼?厲血印咒又發作了?”
她一連串的問題,從輕緩,變得越來越著急。我知道她在擔心我,但我又不想讓她擔心,只能搖頭說沒事。
可蘇小妞是什麼人?我又不太擅長說謊,很快就被她發現了蛛絲馬跡。正當我以為要被她剖根問到底,又要讓她擔心難過的時候,殿堂後廳突然道來一句佛號,屏風處,轉出一個小沙彌,他見到我們,雙手合十,便道:“阿彌陀佛,請問各位施主之中,可有叫許飛的?”
寧雪、格洛裡婭、小冰冰、萱萱,還有那個Don,他們齊刷刷的將目光朝我投射過來,搞得我像是什麼大怪物似的。大爺的,你們看我做啥,我又不認識這小沙彌!
“呃你好你好,我就是許飛,你認識我?”我上去跟他握了握手,這個小沙彌,光禿禿的腦袋,身體清瘦的跟竹竿似的,倒是比我要高半個頭,雙眼炯炯有神。最意外的是,在當我與他握手之際,分明能夠感受到他的手掌肉上多有粗繭,且力道深厚,想來是一個佛門高手。
真是看不出來。
小沙彌單手做個佛勢,道:“小僧顧玄武,在此已恭候許施主多時。”
不說我愣了下,寧雪他們也感到很奇怪。顧玄武?這尼瑪不是那艘霍亮所謂的“幽靈船”上,那一個2010年翻看航海日誌,然後失蹤進入幻境的人嗎?當時寧雪進入幻境後,還跟他說過話來著。
我忙問寧雪,認不認識這個小沙彌?
寧雪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他。我記得當時在幻境的時候,遇上的顧玄武,是一個頭發老長的年輕人,穿著打扮也像是清明時期的服飾。”
臥槽,那就是說,有兩個顧玄武?而且說回來,當時那艘幽靈船上,寧雪、格洛裡婭、小冰冰跟萱萱都從幻境出來了,連那些船長船員都放出來了,為何不見那個顧玄武?
正當我們困惑之際,顧玄武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幻境中出現的,是小僧尚是俗家的時候。不過留在那兒的只是小僧的五毒心,也就是貪、嗔、痴、慢、疑,這五種心會使我們造作惡業,就像毒藥會妨礙我們修行,故稱為五毒。清除五毒心是修行人的重要工作,若五毒心不除而修禪定,那終究是邪定。修大神通或各種玄妙的大法,若五毒心尚存,結果可能會變成魔通或各種惡法,因此,要修佛道必先除五毒。”
原來是這樣。這麼說來,這個小沙彌難道是得道高僧?而且,聽他說“造作惡業”之類的事情,或許可以請他幫忙,清除蘇小妞的在陽間的業障,從而來抵消陰間的業報。或許是我想太多吧,這種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
小沙彌忽然說道:“許施主,你的來意小僧已知曉,有幾位施主想見見你,請隨小僧來。”說著,他就朝屏風後頭走。
我一怔,有人要見我?會是誰?我認識麼?不可能吧?這種地方,我都沒來過,怎麼可能會認識?難道是伯洪山?他知道我來陰山了,所以親自來接我了?
我徵求了蘇小妞的意見,蘇小妞說讓我進去看看也無妨。於是,我就招呼了寧雪他們,跟著那小沙彌朝屏風後頭走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