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我回去之後,知道自己上了擋,原本轉身就要離開,想回來找你,可是卻被爸爸命人綁了起來,關在房間裡,整整半年。那個時候我想打電話,卻沒有手機,想找人託口信,卻沒有人敢幫我。那半年,我一直一直想著怎麼出去,怎麼見你,怎麼向你解釋,然後和你一起離開,一起追求著我們的夢想。為了見你,為了反抗我爸,我不吃不喝了四天,林鈴見到我垂死的樣子,不忍心的跑去哀求我爸,我爸才放了我出來。”
“你是說半年,你都被囚禁著?”芙母親的聲音帶著驚訝和些許動搖。
“是的!”他頓了頓道:“我被放出來那天,沒有吃任何東西,不顧林鈴的呼叫,不顧眾人的反對,直接跑去找你,可是——那裡已見不到你的身影。”
“你有去找我?有去那裡找我?半年,半年後你去過那裡?”芙母親的聲音顯然比之前不平靜。
“我有去,我以為你會一直在那裡等我,等著我回來。可是,你沒有!我去那裡看到的是空蕩的小屋,沒有任何人在的廣闊空間,只有沙灘,只有海浪,只有我的失落,那個時候我昏過去了,因為四天沒吃沒喝昏過去了。”
“怎麼會這樣……事情為什麼會這樣……”
芙看不到母親的樣子,看不到她此時的表情,只是聽著他們的對話,暗暗為她擔心。如果事情真如宇父所說的,一切都只是誤會,一切都只是不小心錯失的誤會,母親該如何接受這一切?她能接受這一切嗎?
“哈哈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這一切真是太可笑了!”芙的母親大笑著,讓門口偷聽的芙更加替她擔心。
“紀茹,你不要這樣,你這樣,讓我很難過。”
“難過?我已不知道什麼叫做難過。自從你離開的那天,我等了整整半年,這半年裡,我流盡了這生所有的眼淚,心也隨之枯死了,沈紀茹在那一刻開始已不存在了。”她頓了頓,繼續說:“你知道我為什麼叫白憶茹?”
“忘掉一切記憶……嗎?”宇父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是的,讓過去的記憶,讓作為沈紀茹的記憶,讓我和你過去的所有一切化成空白,這就是白憶茹,而我已不再是沈紀茹,也永遠不會再成為沈紀茹。”
房間裡,沉默了,房間外面,芙和程宇抬起頭,望著對方,眼中充滿著無奈與憂傷。父母親的過去,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可是誰也想不到,宇父最深愛的人是芙的母親,而芙母親的初戀竟然就是宇父。
“還記得‘自由飛揚’嗎?”
房間裡再次響起芙母親的話語,帶著些許無力的話語,卻深深地吸引著房間門口的芙和程宇仔細的傾聽。
“怎麼可能不記得,這是我們的夢想,我們一起追求過、努力去實現過的夢想。”
“當年你帶著‘Freedem’的小提琴離開後,我等了半年也傷心的離開了,帶著‘Flyupward’去了日本,在那裡我遇到了他,不知是上天的捉弄還是命運的安排,他的名字竟然就叫飛揚。兩年後我和他結婚了,結婚五年後,我們接到第一個大工程,那是櫻氏和楓氏第一次聯手在海外建造了一個‘野營訓練營’,就在我們分離的地方,就在我們未完成夢想的卻畫上句號的地方,我將‘Flyupward’永遠留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