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8
左浮看著蕭暮之蒼白痛苦的臉,覺得他有點可憐,不過他可不敢違抗教主的命令,獨孤鳳發起火來可是很嚇人的,他拿著銀針抓起蕭暮之的手,無意外的看到蕭暮之手腕上青紫的瘀痕,猶豫了一下,說道:“教主,他應該是被……被強迫的。”
獨孤鳳看見男人手上長時間的捆綁痕跡,眉頭皺了皺,嘆口氣道:“罷了,找個地方歇息。”
左浮看了看天色,道:“教主,現在天色已晚,蕭將……公子他需要好好的清洗身體,前方不遠的山澗裡有一個溫泉,不如去那裡歇息。”
孤獨鳳點點頭,左浮便略微施針,蕭暮之總算好了些,臉色痛苦的表情也散去,獨孤鳳看著男人有些發愣,他覺得很氣憤,覺得這個人很噁心,很下賤,可看到男人蒼白的臉色卻有些奇特的感覺。
是、心疼?
馬車在黑夜中疾馳著,繞過一道崖壁就來到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山澗中。
黑暗處的洞穴中,在月光下,隱約可見濛濛的白霧冒出來。
獨孤鳳抱起蕭暮之就向著山洞中的溫泉走去。一想到懷中的人渾身都是其他男人的氣息,一股無名的怒火就騰騰的燃燒起來。
獨孤鳳此刻只想將這個人,從頭到尾,徹底的洗乾淨。
左浮在外面升起了一堆火,為兩人準備換洗的衣服,然後十分盡責的守在外面,站在山洞口向遠處眺望,遠處的的山脈在月光下就像是覆蓋著一層白雪,寒意頓起。
獨孤鳳看著眼前的溫泉水,試了一下溫度,十分滿意,泉水不深,十分清澈,可以看見底部光滑乾淨的岩石,水溫也正好合適。獨孤鳳解開黑色的衣袍,跨進溫泉中,舒服的眯起了眼。
懶懶的掃了一眼蕭暮之,獨孤鳳的好心情被破壞了,他伸手一拉,岸邊的男人膨的栽進水裡,激起大片的浪花。
恍惚間,蕭暮之感覺自己跌入了一個溫暖的地方,只是讓他難受的是四周的空氣完全消失了,不斷有**侵入他的咽喉。
一把將沉在水裡的人撈起來,獨孤鳳看著渾身溼透的男人,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就如那一天一樣,被大雨淋溼了全身,撐著青竹傘從雨中走來,然後用那種淡漠的語氣對著自己說話,彷彿自己微不足道,不足以讓他有任何表情。
蕭暮之眼皮動了動,睫毛輕顫幾下,終於醒了過來。
該死,頭好痛,蕭暮之撫著額頭,忍不住呻吟一聲,頭部像被針扎一樣,渾身熱的難受,特別是下體還有一種奇異的疼痛。
頭腦經過最初的混沌之後,蕭暮之驀的清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渾身溼透的被抱在一個男人懷裡,當他看清那人面容時,不由呆住了“是你……我、我怎麼會在這兒?”
獨孤鳳看著蕭暮之慌張的表情,意外的挑了挑眉。
呵,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在乎呢?
“不想在這裡?難道想在少年皇帝的寢宮裡?嗯?”
蕭暮之的表情瞬間僵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什麼意思?”實際上,他心中害怕極了,各種各樣的情緒一股腦兒襲上來。
獨孤鳳冷哼一聲,看著明顯慌張起來的男人,惡意的揭穿他倔強的偽裝,他邪笑一聲,一手緩緩撫上蕭暮之胸前的衣襟,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描繪著上面的花紋,“別告訴我你忘了,你的身體……可記錄的明明白白。”手下一用力,蕭暮之整個上身都**的呈現出來,獨孤鳳把玩著手上一段碎衣,眼光曖mei的掃視著蕭暮之渾身的痕跡,低聲道:“要不要我在繼續提醒你?”
恥辱的記憶被人毫無保留的揭開,更何況這個人好知道的那麼清楚,知道自己是和當今的……皇帝……
蕭暮之原本有些慌亂的雙眼立刻鎮定下來,這件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渾身突然殺氣畢現。
長久征戰的煞氣一瞬間釋放出來,連獨孤鳳都感到驚心,他嘴角嘲諷的笑容僵住了,面色狠毒的看著蕭暮之,聲音如寒冰一樣“你想殺我?”
這個下賤的男人,竟然妄想殺自己!
蕭暮之此刻的目光再也沒有平日的淡漠與正氣,他此時就像一頭狼,一頭被人激怒了,想要報復的狼!
獨孤鳳憤怒極了,就因為這憤怒使他失去了平日的反映,蕭暮之的手已經閃電般的掐住了他的咽喉,一字一頓的說道:“是你逼我的!”手下的力道慢慢縮緊,蕭暮之凝視著眼前男子逐漸漲紅的臉,眼光不經意間瞥見他脖頸處尚未復原的傷痕。
那道刀傷前兩天自己還親自包紮過……
他說的沒錯,自己與皇上本來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蕭暮之手下的力道逐漸放鬆,手也不自覺的垂下,他轉過身,伏在溫泉邊一動不動,線條優美的背部在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華。
獨孤鳳劇烈的咳嗽一陣,憤怒的想將蕭暮之大卸八塊,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這個該死的男人,竟然想殺自己,竟然敢真的動手!
獨孤鳳手一翻,整個手掌都升騰起一層瑩瑩的光輝,蘊含著極大的真元力,他恨不得就這樣一掌拍在男人身上,可當他看見男人微微起伏的背部,耳邊聽到他低弱的抽泣,這一掌卻怎麼也拍不下去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能輕易改變我的思想,你差點殺了我,我應該立刻將你殺掉的。獨孤鳳眼光復雜的看著自己蓄滿真元的手,這一掌明明很簡單,為什麼下不了手。
最後真元散盡,那隻手卻緩緩撫mo著男人的青絲,輕柔的安慰著。
蕭暮之此刻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該恨那個皇帝麼?可是他要怎麼恨?謀反?弒君?
痛苦、仿徨、自責、羞恥,各種各樣的感覺侵蝕著他自傲的心。
蕭暮之覺得,還不如就讓身後那人殺了自己,這樣既不會讓蕭家蒙羞,也不用恨那個皇帝,這樣的恨太痛苦了,如果是別人蕭暮之一定殺他千萬次洩憤,可那個人君臨天下,自己註定要永遠聽命於他。
哭泣確實可以使人舒緩心情,良久,蕭暮之聲音沙啞的開口道:“你為什麼不殺我?”
“你想死?”
“我活著……只是一種恥辱,我對不起的人太多了。”
“就因為那個皇帝對你做了那種事?”
蕭暮之握緊了拳頭,緩緩平息自己的氣息,平靜的轉過身道:“你不是我,你不明白,如果你出身在我的家庭,呵呵,你就會自己我的罪有多深。”
獨孤鳳有心些心疼,男人的眉目間再也沒了那抹自傲的淡漠,沒有了那睥睨的氣勢,看起來竟是那樣的脆弱。
“那你不如跟著、跟著本教主,我不會讓那個皇帝傷害你。”蕭暮之詫異的看著他,有些不可置信,不由皺眉問道:“為什麼?”
獨孤鳳嘴角一鉤,想到了自認為合理的理由:“因為你救過我,你既然救了本教主,那你就不能離開我身邊,這是你自找的。”
蕭暮之看著他,失笑出聲,“哈哈哈,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以為自己是誰?我可是當朝的一品大將,你不過就是一個江湖中人,你有那個本事留住我嗎?”
獨孤鳳從來沒被人這樣嘲笑過,他武功蓋世,天下人提起鳳凰宮莫不心驚膽顫,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人聽到他獨孤鳳的名字都會嚇破膽。
而眼前的人,居然敢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