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路燈下,西顧頎長的身影幾乎與黑暗融在一處。
我僵直的站在原地,莫名不敢再踏前一步。
他一步一步走出陰影,面如寒霜,嘴脣深抿著,眉眼凌厲得令人不敢逼視,我和他相識多年,自然知道他此刻已經怒到了極點。不由上前一步低低喚道,“西顧……”
他打斷,“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我下意識捏緊手中的包包。
“你說今天是和羅莉聚會,你說來得都是女人家,還說女人家聚會我一個男人別跟著摻和?”
他每說一句話冷色便越是沉冷幾分,我渾身的毛孔不由戰慄,“我……”
他喝道,“你就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我咬著脣,“……是。”
“那麼現在呢,女人家的聚會怎麼會有鐘意?你是不是要羅莉配合你瞞著我跟他見面?”
我深吸口氣,“是。”
他握緊拳,鐵青著臉咬牙再問一句,“你是不是和他兩人單獨出去,一起待到半夜才回來?”
“……是。”我看著他,“西顧你別這樣……”
偏偏這時鐘意發覺情況不對,朝我這方向趕過來,“萌萌,出了什麼事?”
這一聲無疑火上澆油。
西顧聞聲眯起眼,冷冷越過我,大步不停的直接向鐘意走去。
我嚇了一跳,“西顧,你要做什麼!”
他不發一語,身形極具壓迫感,氣勢洶洶的逼近鐘意。
我再傻也知道現在不能讓他們對上,慌忙追上去從背後緊抱住他的腰,攔下他,“西顧,你別這樣!”
他頭也不回,只冷冷道,“放開!”
鐘意加快幾步終於站在我們面前,兩人剛一打照面,我便能感覺到西顧身上的肌肉繃緊,蓄勢待發地彰顯著力量,“西顧,西顧我們回家吧,你要聽什麼我都跟你解釋。今晚他只是為我和客戶穿針引線,真的什麼都沒有……”
“萌萌。”鐘意擔心地看著此刻的情形,抬腳想過來看我。
“鐘意,你回去!”我大聲道,抱著西顧的雙手不敢放輕力道,邊一遍遍喚著他的名字,“西顧,西顧……我們回家再談。”
他不吭聲,依然死死盯著鐘意。
我放柔了聲,臉頰輕蹭著他緊繃的背安撫他,柔聲道,“西顧,西顧……回家吧。”
他仍是不開口,身體卻終於慢慢的一點一點放鬆下來,我卻不敢放鬆,堅持拉住他一聲聲安撫他,直到他回過身攫住我的手,拉著我徑直回去。
我不敢回頭看鐘意走了沒有,也不敢看他的表情,心裡還高高的提著,直到西顧開啟房門拉我進去。
——“你今晚和他都做了什麼?”
他一進門就是這句話。
我斟酌了下用詞,儘量用中性詞簡略的把事情說一遍,“……因此這次我見他,也只是希望他幫我拿下李總的單子,畢竟他們是朋友,所以我才拜託鐘意出面。”
聽完我的話,西顧臉上看不清喜怒,只定定鎖住我的雙眼。
我有些心虛,方才略過今晚扮成鐘意的女友這件事不提就怕會觸怒他。雖然心下有些忐忑,但多年職場歷練我的表面功夫自然穩固,只平靜的回視他。
他靜靜看了我片刻,而後攤開手,“把你的手機給我。”
我掏出手機遞給他。
他看著上面的來電未接,“又是靜音?”
我訥訥無語。
他沉默半晌把手機輕輕放在桌上,“萌萌,這是第幾次了?以後再單獨出去時能不能別把我的來電靜音,發現自己的來電被心愛的人靜音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我覺得心被擰了一下,緩緩握住他的手。
“十二點了你還沒有回來,你知不知道我方才聯絡不到你時有多擔心?你從沒告訴我你的朋友的電話,當我想找你時完全沒有辦法……”
我主動偎依在他懷中,“西顧……真的很抱歉。”
他扶著我的肩低頭看我,“是,我知道我太年輕,在很多事情上確實不能讓你放心,但你可以告訴我該怎麼做,我會努力達到你的要求,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攜手走下去……”
我踮起腳尖,輕輕一吻他的嘴角釋放歉意。
他眼一暗,攔腰抱起我,往臥室走去。
情侶之間,消弭矛盾的最好方法便是床事。
輕輕將我放在**,他脫下身上的背心,拉下牛仔褲的拉鍊褪去褲子後,高大的身子慢慢覆下來。
我不自在的別開眼,想起身脫衣服。
他抬手止住我的動作,屈肘撐著起上半身單手將我上衣的扣子全解了,把衣服褪到我的手肘處後,直接撩起裙子連**都沒做就進來了——
我嗚咽了一聲,雙手緊抓著身下的床單蹙眉忍耐。
他動作驀地止住,起身就這麼**裸的出去。
我拉起被單遮住身體,不知道他突然出去幹嘛。
再度回到**後,他手中多了瓶……潤滑劑。
我霎時尷尬的轉過頭,“你怎麼跑去買這個?”
他拽走我裹身的被單雙手壓制住我後,耳根也有些發紅,粗聲粗氣道,“還不是這幾天只要我一近身你就如臨大敵的想趕我出去,我才……”
我含混的嗯一聲,他便分開我的腿,倒出潤滑液後細細地……塗抹,“你快點……”我緊閉著眼抵著他的胸膛,哪裡敢再看再想。
他低笑,“這可是你自己說得……”
情潮來襲時,我睜開眼……
他手臂撐在我耳邊,沐浴在情慾中,抬起上半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半眯起眼……身體一起一伏間,略長的劉海搖盪著時斷時續地遮住眼。
線條優美的脣微張著,從鼻腔溢位甜膩而急促的喘息……
我抬起手在衝撞中撫摸著他的臉。
男孩氤氳著情慾的眼看著我。
我低聲道,“……我愛你。”
這是真的。
第五十五章
病歷單第二天我便收起來了,之後我就一直陪著他,再也沒離開。
鐘意上飛機回F市那天給我最後一條簡訊,只有短短一句話——
現在的你真的還是你嗎?
收到簡訊後我怔忡了半天,按下刪除。
在西顧面前,我已經……沒有自我了嗎?
一絲冷意滲入心底,我努力甩甩頭,強迫自己忘掉這句話,面色如常的投入接下去的工作中。
假期後和林總的見面我分外謹慎,對著穿衣鏡將衣服堆了大半張床後我選了件滑緞面料的黑色高腰裙,搭配絲制襯衫,黑白經典色,不會出錯。
正式洽談時一個得體專業的形象很重要,饒是平日再怎麼不修邊幅,都必須該端著就端著,能作就作。
祕書這一次沒讓我等太久,半個小時後我就帶著公文包登堂入室。
林總靠在沙發上,看到我進來後也依然保持原來的姿勢興致缺缺的坐著,點個頭。
我客套的打完招呼後,直接抄起事先拷好的帶子裝進他面前的電腦裡。
點選播放。
我不疾不徐地道,“林總現在已經將學生街上的鋪子修成現鋪或準現鋪了吧?”
他點頭,我繼續點選圖片,“也就是說,現在街上的商鋪總銷售面積約為1.2萬平米,總共270間,商業車庫有70個,佔面積2千平米,利潤還是不菲。但現在的問題是,這是先建成專案,然後再招商,就導致未形成極具的投資吸引力。”
他看了我一眼,我繼續道,“況且你選擇的地段雖然離附近的學院很近,但問題是地段離中心城區太遠,周邊城市配套不完善,同時這片區之前未形成一個系統消費圈,商業氣氛不濃,需要長時間來培育氛圍。更何況中心城區早已固定知名的商業圈已經搜刮了大部分目標客戶,該如何將自己的街區的牌子打出去,搶奪客戶群體也是一個問題。”
他半坐起來,傾過身仔細看電腦,修剪得整齊乾淨的食指輕點了下螢幕,“繼續說吧。”
我微微翹起嘴角,“林總若希望將手上的專案變成這片區域的商業中心,你看這些商鋪面積種類繁多,自由選擇性大,可以打造成‘一站式’消費和‘休閒購物主題’,其間大力宣傳造勢,再提高曝光度,吸引外商和周邊商戶投資,這些新進入的投資者,可以針對在投資股市賺到錢趁著這一波低迷,轉向低風險的商業地產,或者一些手上有剩餘資金的機關,事業單位的高幹白領,他們最關心的是地段的發展前景,投資回報週期,因此可以利用……”
我點選幻燈片切換資料圖片,把事先在心目所有的要點一一複述,面上始終保持自信的笑容,腦中卻瘋狂運轉思考。生怕遺落點滴,一天下來幾乎要將腦袋全榨空。
他原先只是靜靜聽著,而後時不時和我交流兩句,漸漸從我單方面的敘述幾乎演變成他問我答,最後甚至在幾處分歧時和我高聲爭執,我像一個機器,把事先需要運轉的程式不管他如何幹擾都一絲不苟地執行下去,兩人都忘了午餐,直到祕書小於敲開房門時我才發現已經談了近八個小時,手腳餓得發軟,精神卻空前亢奮。
晚餐結束後林總要送我回去,我搖頭,哪還敢再讓男人送,“沒事,我家就在這附近。”
上車時腳都快打擺子,身體雖然累趴下了卻有難言的滿足感,終是不枉費我這段時間以來又是跑工地勘察又是厚著臉皮吃閉門羹又是拉關係走後門,幾乎變成了女超人。
西顧先一步回來,見我軟綿綿的進來他上前接過沉重的公文包,“我去浴室放些熱水,你等會進去泡泡,會舒服點。”
我點頭,難得他體貼,全由他伺候了。
合同簽約之後,不出所料,本季度的會議我被提為銷售主管,暗暗接下週遭的眼刀,我越發謹慎,知道接下去絕不能出什麼岔子。簽約只是第一步,後期的利潤和成效才是能不能一戰成名的關鍵。
我的資歷不深,急需一個證明我的能力的案子,不求能一炮而紅,只希望能借此開啟我的知名度。
接下去的日子就是不停在工地和林總的辦公室以及各個投資者身邊往返,不過一週,我的後腳跟被磨得紅腫破皮穿不了鞋。我硬是忍下來,草草用紗布包紮了下,買一雙長了兩碼的鞋子塞上軟布棉花,照樣跑。
可惜被西顧發現後,他堅持以後要送我。我只得全天候開機,只要他一放學就報出我的所在地址,等他飈來接送。
相熟的投資商每次見他過來只曖昧的多看了幾眼,沒有多說什麼,倒是前臺祕書們每每在我經過時總在背後指指點點。工地的監工和老大粗們便無所顧忌,“喲!你弟弟又來了?那小子還在讀書吧,對你真不錯,天天放學跑來接你,你一個女人家老往這跑也危險,瞧他每次瞪我們跟防賊一樣!”
我有幾分侷促的期期艾艾了聲,“他不是我弟弟……”
“啊?”
他們驚訝的目光讓我渾身如針刺般難受,便默默不再開口。
西顧每次都等在門口,沒有發覺我的窘境,見我慢慢走出來後直接攬住我的腰,半托半抱的出去……
也因此,當撞上來工地視察的林總時我的心臟幾乎快停擺。
他深深的看著西顧攬著我的腰的親暱動作,視線在我臉上停了停,意味深長道,“郝小姐,真巧啊,在這碰見你。”
我下意識,“嗯,真巧。”
他朝我微一頷首,竟也沒再說什麼就從我身邊走過。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拉著西顧忙匆匆要離開。
“對了——”
剛走出兩步後林總叫住我們,我不敢動,西顧卻回過頭,只聽見林總徐徐道,“郝小姐,你男朋友昨天晚上還給我電話,詢問工程的進度如何呢。”
言罷,他再不停留,徑自離開。
任西顧環在我身上的手瞬間變得僵硬,他放開我,握著我的肩低頭看我,“男朋友?”
我咬緊脣,“對不起……其實上一次我是假扮成鐘意的女友,他才會那麼放心的答應……”
“夠了!”他猛地一拳擊在我身後停靠的轎車上,我白了臉不再說話,耳邊只剩下汽車防盜器尖銳的笛聲在不斷盤旋。
驀地,他回頭,快步轉身離開。
“西顧!”我叫住他。
他頭也不回,我想追上去,只急急跑了一小段路腳便疼得無法再動。
他的速度很快,不過片刻就消失在我的視野中。
“西顧,西顧……”我喚著喚著,蹲下身,不覺淚流滿面。
我把事情搞得一團糟糕,越是不想讓他生氣,越是希望留住他,便越是患得患失手足無措。
只是為什麼他總是走得這麼快,總是不轉身看一看正在努力鋪路的我?
明明是那麼喜歡我,卻又讓我這麼難過。
第五十六章
那天半夜西顧離開之後,第二天下午才回來。
回來後卻如沒事人一般,再也不提那個話題。我心有慼慼,後來每次需要出門或聚會時都會事先告訴他,但卻再也沒收到他的電話。
第二個月他告訴我他打算去考證,同時在一家遊戲開發公司做兼職,若情況不錯,決定大四就和這家公司籤合同,就這麼定了。
我頓時有種吾家有男初長成的欣慰,“在公司的話你的脾氣也收點,人際關係很重要。”
他皺著眉,開門出去,“我儘量。”
林總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下半年學生街即將竣工之時,開盤階段的SP(SalesPromotion)活動也轟轟烈烈的展開。
在落成那天,主辦方搭起了舞臺,特別邀請影視明星來這做慈善義賣。
舞臺就搭建在靠近另一處路口的開闊空地上,從林總的辦公樓可以清晰的看到明星的表演互動。
我隔著藍色半透明窗戶倚著,底下湧動尖叫的人潮隔著密封的視窗只餘下隱約的嗡嗡聲,彷彿在看一部精心剪裁的默劇,心神有些恍惚。
“怎麼了?這副表情。”林總從辦公室踱步出來,他站在我身後,和我一起俯看底下人潮攢動的盛況,“人氣聚集的還是挺不錯,或者說,你不滿意自己的企劃?”
我醒過神,熟練地露出得體的微笑,“當然滿意。”自己做的就算真不滿意,面對著衣食父母也要說滿意,我還指望著能從他身上多榨出點剩餘價值。
他似笑非笑地睇了我一眼,拉開窗戶。
窗外的熱鬧喧囂夾雜著北風頓時撲面而來——
我環臂不著痕跡的避開視窗,冬季來臨,南方溼冷的北風吹久了,回去定會頭疼得厲害。
“郝小姐體質很弱啊。”林總偏頭看我,“女孩子做AE畢竟太勉強,不過也勝在是女性,總是比男性方便許多也得益許多。”
我裝作沒聽懂他後半句的諷刺,隨意“嗯”了聲,繼續看外面的義賣。
那日和西顧在工地撞見他後,雖然隔天我親自向他道歉,並將之前和鐘意的協議坦言相告,他十有八九覺得我是個腳踏兩條船的虛偽女人,只嘲弄地上下打量我,“常在路上走哪能不溼鞋,郝小姐還是自己多珍重吧。”
原擔心和他結下了樑子會不會被穿小鞋,幸好林總公私分明,撇開私人好惡外,依然很配合我的企劃和宣傳活動。
“雖然不怎麼喜歡你的為人,不過不妨礙我欣賞你的辦事效率。”他吹了半天風后拉上窗戶走回辦公桌,將桌上的報紙遞給我,“寫的不錯。”
我補充,“是報社的編輯寫的。”接過來隨手意思意思的翻了翻,這些早就看得爛熟。
之前的SP活動就包括了明星義演和數家報社一類版面同步發行廣告,臨近開盤期一個月開始做預熱,前兩期廣告主打形象,從第三期開始,廣告轉方向轉為以銷售為主的功能性宣傳,若人氣還是糟糕也只能說不可救藥了。
林總翻弄桌上那疊報紙,食指輕釦桌面,“接下去就等著你的下一個宣傳效果,若這次能完美落幕,不會少你的紅包。”
我謙遜的繼續送笑臉,“給完紅包記得也幫我宣傳宣傳,畢竟互惠互利。如果有機會,我很期待能與林總下次合作。”
他眉峰不動,只翹起嘴角,不置可否。
我暗暗在心中腹誹幾聲,端莊的繼續陪他周旋。
19點,算了算再過半個小時西顧就到樓下接我,客氣的推辭了林總的飯局,他聳聳肩,“看來佳人有約。”
我抽搐幾下嘴角,何必擺出這副遺憾的樣子,心下怕是不知多高興不用和我相看兩厭。
急急去茶水間補妝,剛一推開門,迎面便是一圈端著咖啡的女職員鬧哄哄的侃著。
一見我進來,滿室嬉笑怒罵聲驀地停下。
我有些莫名其妙,這安靜中透著幾分詭異。
經理室的祕書朝我點了個頭,帶頭出去。其餘幾個助理文員有些不自然的朝我笑了笑,魚貫走出。
我下意識也回她們一個微笑,匆匆補完妝下樓時又碰上前臺小姐曖昧的笑容,我再度扯開一個微笑,夾著公文包快步推門離開……
才剛一踏出門口,寒風兜頭襲來,我摸了摸嘴角,笑容竟僵硬的像畫上去一般。
未等多久,男孩穿著黑色針織長衣的身影映入眼簾,咖啡短靴搭配牛仔褲,紅格子呢絨圍巾襯著年輕俊美的臉越發醒目。
“怎麼在這外頭吹風。”他看到我後三兩步走來,接過我的公文包夾在腋下,將我的手合在掌中溫著。
我勾了勾嘴角,沒吭聲,一手攏緊大衣一手伸進他的口袋裡,與他相攜而去。
本質上,我是個保守缺乏嘗試精神的人。
我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或許就是賭上我的後半生不顧一切的選擇了和他在一起。
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沒有軟弱的時候。
我只是一個平凡無奇的人,我也有負面情緒的困擾,也會害怕非議,偶爾也會脆弱不安得希望有一個人可以依靠。
年關將近,我即將28歲,年華一年年逝去,看著風華正茂的戀人,我沒有開口並不代表心中就不會恐慌。
上週梳妝時發現眼角隱隱有一絲細紋,想著工作這些年忙起來日夜顛倒,幾乎沒顧得上保養過,心下一涼,回家時買了兩袋保養品,口服外用皆有,只是不知道這樣,還來不來得及。
和還未踏出校園的他站在一起,任誰都一眼看得出我年紀比他大許多,不是沒想過裝嫩,但工作了五六年,和同齡的小女孩站在一起也搭不上邊。
我只得安慰自己還是成熟御姐更有魅力,蘿莉畢竟不是我的風格。
從義賣會場到出口這段路被擠得水洩不通。
“要不要湊會熱鬧。”西顧道。
我驚訝的看他,他向來不是個喜歡鬧騰的人。
他慢悠悠移開視線,“不想就回去吧。”
我點頭,隨即握緊他的手,“我想湊熱鬧,但不想人擠人,就去看電影吧。”
他說一聲“好”。難得想浪漫一把,培養感情。
從那次他一夜未歸之後阻隔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