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然苦力跑了,這些行李你可得自己拖去酒店。”
“意思是你要帶著他丟下我走了?”鐘意悲痛道,“我就知道女人都是善變又無情的,欺騙完感情調頭就跑。”
我神經直抽搐,苦苦按捺著熟悉的毆打他的衝動,“閉嘴,鐘意。”
……任西顧黑著臉看著我們倆一來一往,一路上一聲不吭,把鐘意送進酒店後徑直拉著我的手就要走。
“萌萌,等下。”鐘意顯然不識相,直接無視他的黑麵喚住我。
我讓西顧先稍等片刻,聽他究竟有什麼話說。
“……你真跟他在一起了?”鐘意道。
我有些不自在的“嗯”了聲,而後又迅速補上一句,“西顧他待我很好。”
鐘意對我的話不置可否,只平靜地道,“他還只是個毛頭小鬼,太年輕了,你管的住?”
“我不想太束縛他,引導他的性子就好了,管也管不住。”
他沉吟了下,道,“伯父伯母他們知道嗎?”
“不知道。”我慢慢搖頭,“等時機到了我會說的……哎,你也別勸,勸了也沒用,我主意已定。”
鐘意靜靜注視了我片刻,“行,那我就不提這個,這會就談公事。”
我朝他雙手合十,“這次能不能把林總釣到手,就全靠你了,拜託了。”
“見錢眼開!”他笑罵,咕噥一句,“等著我的電話,有訊息我隨時通知你。”
“和他談什麼。”西顧冷颼颼的道。
“談錢,談生意。”得到了肯定答覆,我心緒亮堂許多,對於他的一些小缺點也包容無視了。好脾氣地道。
“談生意也一路打情罵俏?”
我斜睨他一眼,意有所指道,“至少比動手動腳勾勾搭搭的好。”
他盯著我思索了幾秒,突然開悟了,“回家你給我等著。”
“等什麼?”
“你給我看著就是……”
其實我知道鐘意想說什麼,沿途他一直在不動聲色的刺探觀察著西顧,他的言下之意是西顧太年輕,不懂得該怎麼珍惜我。
此刻我是不在乎的,不懂得珍惜我沒關係,我會努力教會他該怎麼做,我的性子是一旦下了決心,不撞南牆就不回頭。
其實很多事情當時並不覺得苦,很多事情都是後來才看得清楚。
然而就算知道是苦的,我也不會在乎,哪怕我選擇的是最難走的一條路。
第五十二章
回去的路上看著西顧拉著我的手蠻橫又堅定的背影,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籠罩在我的影子上。
我下意識回握住他,他沒有轉過頭看我,手上卻更收緊了幾分。
到家時已經過十點,西顧一進門就喊著“餓死了,”一頭栽進廚房。
我自己也累得夠嗆,沒力氣去給他做宵夜,就讓他自己去冰箱拿中午剩下的雞湯熱了吃。
迷迷糊糊的歪在沙發上睡去,半夢半醒間被西顧搖醒,他身上散發著剛沐浴過後皂莢的清新香味,他低低喚了我幾聲,我皺起眉背過身去,他不爽的把我翻過來正對著他,又喚了幾聲,我壓根抬不起眼皮子,感覺額髮被暖暖的氣息拂過,眉心一暖,而後被輕輕抱回**去。
第二天醒來時發現身上已經被換上了睡衣,我下意識拉開睡衣往裡瞅了瞅,臉頓時黑了一半,狠狠磨牙道,“死小鬼!”
睡衣內沒有內衣這沒關係,但關鍵是——
我眼角抽搐了下,看著腰上露出的那一截眼熟無比的四角內褲……
“任西顧!”
我尖叫,搖晃他,“你幹嘛把你的內褲套在我身上!”
他眼也不張,暗啞著聲依然睡意滿滿,迷迷糊糊道,“你的內衣褲放在其他櫃子裡,去找好麻煩……”
真是……
我深吸口氣努力按捺下來,掀開被子下床換衣服。
我的貼身內衣專門放一個小櫃,和常服區別開來,換回自己的內衣褲後我回頭環視一圈房間,皺著眉彎腰把西顧扔得滿地都是的衣服撿起來抱去陽臺洗。
也許是平日繃著神經工作太久,假期猛地一下放鬆,這才感覺到身子大不如前,許多平時沒注意的小毛病全扎堆上來了。身體有些虛軟,我半靠在護欄上,洗衣機發出低低的嗡鳴,浸泡了冷水糾結在一塊的衣物很沉,我把它們一一分開放進甩幹筒時忽然眼前一暗,砰得一聲就摔倒在地。
有那麼一陣我眼前一片漆黑。
過了幾秒後意識慢慢恢復,我扶著洗衣池慢慢站起來,身上的睡衣溼了大半,洗好的衣服掉在地上……嘖,又該重洗了。
有時候想一想,在兩人的交往中我依然沿襲從前的保姆路線,將自己變成了一個老媽子,生活全心向年輕的戀人妥協。
但對上他依戀的目光,我總想著兩人在一起不容易,我比他大了許多,自然要多讓讓他,寵著他。可再怎麼強勢的女人,到底也希望能被人嬌寵憐愛,每當需要有個人能依靠時,心裡多少會感到失落。
拖著腳步回屋時西顧依然霸著床壓根沒醒,大張著四肢把床佔得滿當當,我搖頭,只得去他的房間休息。
推開門,頓時一股悶悶的潮氣襲來。
西顧平日懶得整理房間,基本都窩在我屋裡,不常開門窗。我捏著鼻子拉開窗子通風,屋內一下子亮堂了起來,我這才發現在床頭多了個紙箱,上面沒有封口,半邊大敞著……
我走過去,從紙箱敞開的那一端露出一團深藍色的布料,這是……
我驚訝的提起來,這不是西顧之前穿過的球衣?
球衣被拿起後露出底下的同色系球鞋,鞋底的泥印未除,把球衣蹭得髒兮兮的。
我霎時快氣岔了,他的衣服鞋子都是我來洗,他還給我把衣服亂塞一通增加我的工作量!
但取出鞋子之後,裡面還有水筆,本子,腕帶,鑰匙扣……甚至還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相簿。這是怎麼回事?我一頭霧水,開啟那個小相簿之後,第一眼就看見上面的合照。
——與楚翹。
照片上兩人並不親暱,西顧是一貫的面帶殺氣,神情有些不耐煩的將雙手插在口袋中,雙眼沒有看鏡頭,楚翹倒是笑容燦爛,偏頭比了個V字。
我冷冷哼了哼,把小相簿從頭翻到尾,照片不多,但好在這些照片中他們並沒有太多肢體接觸,西顧完全不合作,也沒讓楚翹扒上身,始終隔著段距離。除了兩人的照片,裡面還有任叔叔和一個風韻尤存的婦人的身影,從她五官上熟悉的強勢來看,應該是楚翹的生母,西顧的繼母。
最後一張家庭合照中西顧站在左邊,從左到右的順序是任叔叔,現任的任阿姨,楚翹。他面無表情的在最靠後的位置,雙眼依然沒有看鏡頭,不辨喜怒,與另外三人的微笑和煦出現在同一個面畫裡,極為格格不入。
我心裡有些發堵,悻悻然把相簿又丟回去。
把紙箱掩好,我決定等我醒來了再整理,眯著眼在**翻騰了一會,突然心念一閃……
迅速翻身下床,我重新開啟箱子仔細觀察了一陣,果然,若我沒猜錯的話,裡面的東西全部都和楚翹有關。
猛然想起西顧昨晚讓我回家等著,讓我看他的證明,這一箱子被整理出來的和楚翹相關的東西他想表示什麼?
答案在西顧醒來爬上我的床後揭曉。
我想任誰在好夢正酣時被泰山壓醒的感覺都不會太妙。
“任西顧!”我皺起眉兩指捏住他的臉往外一拉,成功的讓他停下繼續**的步子,但他賴在我身上就是不起來,這些年他的身子骨壯實了許多,也不考慮這身大塊頭體重幾乎是我的兩倍。
“重死了,你快起來。”
他稍稍支起上半身,偏頭奴了奴一邊的紙箱,“你看到了?”
我“唔”了一聲,等他說明用意。
他在我毫無遮掩的目光下不自在的移開眼,“就是你現在看見的,我把和她有關的東西全整理打包,待會就下樓扔了,以後我也不會再和她多接觸了行不行。”
我愣住,“你怎麼突然……”
他轉過頭看我,倒是一副我明知故問的表情,“你不是還記恨著之前的事,昨晚故意和鐘意氣我!”
“你這什麼跟什麼啊。”
他從我身上翻下去,沉著聲道,“萌萌,你還要我怎麼做就說吧。別再說我雙重標準,只許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不樂意我見楚翹以後我不見就是,她送的東西我也都打包扔了,現在我實話實說,我不待見鐘意,你自己也看著辦。”
我聽到最後一句終於會意了,繞了一圈原來他是因為不爽鐘意和我的互動……好吧,是我承認我是有一些故意讓他看看我也可以有“親暱”的異性密友,讓他換位嚐嚐我當初的感覺。沒想到大爺他獨佔欲太強,為了斬斷我身邊的異性緣,乾脆先把自己給刮乾淨要求我。
我道,“我和鐘意這麼久沒見,人家來看上海,我總該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他。”
他轉過來抱住我,“這話你也會說,難道我和楚翹就有什麼曖昧不成?”我張了張嘴剛要說,他睨了我一眼,那表情也是十足十的這回是我自個兒訂雙重標準了。
眼下這情況我不好再駁他,只得漫應了聲,想著好在鐘意只來這一週,應付過去應該不難。
在鐘意到上海的第三天下午給我電話,“親愛的,明晚準備一下,你的大魚我可算引上鉤了,至於他吞不吞魚餌我可不保證。”
我一下從**跳起,“謝謝啦,這回你可真幫了我一個大忙,辛苦了辛苦了,回頭謝禮不會少你的。”
他在電話那頭笑道,“謝禮就不必了,倒是這幾天你家的小傢伙是不是給你禁足,不准你出來見我。”
我有幾分尷尬的道,“哈,沒有的事……”
鐘意還是給我留了點面子,沒直接戳穿,轉了其他話題。
鐘意這趟來上海,就是專程來為我和林總牽線搭橋的。畢竟不論一個陌生人再如何舌燦蓮花,也敵不過熟識的朋友推薦保證。鐘意這一行給我佔足了先機,我又怎麼能不感激感動。
但也正因為如此,我更不能讓西顧知道鐘意為我做了什麼。
我們心知肚明,鐘意他是什麼人?認識這麼多年,任誰也不會認為他是個熱心助人的爛好人,我再如何愚鈍,到這地步了,也不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意。但他既然不想出言捅破,我還能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的讓他別再把心思花在我身上?只得順著他插科打諢,繼續當這個朋友。
將明晚見面的時間地點敲定了,我合上手機再看了看時間,很好,西顧還有一個小時才回來。
他年輕力壯,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初嚐到了性事的美妙越發食髓知味,閒在家之後更是纏人得緊,熬了兩天我便吃不消了,為保全一條小命,午休時我就把他踢出去美其名曰去鍛鍊身體,希望能借機多消耗他一些精力,入夜後……期待能沒那麼生猛。
等西顧回來後我婉轉向他提起明晚要出去一趟。他睇了我一眼,直奔重點,“和誰?”
我早有準備,“羅莉,都是女人家的聚會,你一個大男人別摻和。”
他挑挑眉,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第二天車子到樓下接我時,西顧跟下樓,待看到司機果然是熟悉的波霸羅莉之後,不甘情願地招招手放我上車,“記得別太晚回來。”
我點頭。
他撇撇嘴,一臉怨夫樣的離開了。
第五十三章
一上車羅莉猛地一踩油門風馳電掣的飈出去。
“說!這回讓我下水接應你是不是有什麼姦情。”
“得!你給我消停點別瞎猜,”我按開音樂,簡略的把事情跟她說一遍,末了補上一句,“等下見到鐘意時你別太八卦,回頭我再跟你報備。”我對羅莉的個性實在太瞭解了,若沒有事先約法三章,她九成九會搗亂。
羅莉失望的嘟嘴,“你也太小氣了吧,虧我們還是死黨,你和他認識那麼多年我還是今天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
我翻了個白眼,“他有什麼好引薦,當年他整一個花花大少……咳,好吧他現在也是,所以你說我怎麼敢放他來禍害你?”
羅莉促狹地拉長了聲,“原來萌萌你這麼有魅力,能讓個花花大少對你一片痴心啊……”
我雙手抱胸,隨她耍嘴皮子。
車子在金茂大廈附近停下,鐘意早已經等在那了,傍晚火紅的夕陽將外灘一側的海面暈染成連天金粉。
我下車後羅莉沒有立刻把車開走,在駕駛座探頭探腦。
我大汗,擋在鐘意前面轉頭警告地斜了羅莉一眼,她這才怏怏作罷,無趣的把車開走。
回頭鐘意摸著下巴,“你朋友?”
我乾笑兩聲,打著哈哈混過去。
他也沒深究,目光卻停在我臉上,“接機那天我就想問了,怎麼臉色看起來這麼差?”
我摸了摸臉,“還好吧,也就偶爾發暈,沒什麼。”
他突然握了握我的手,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前便鬆開,“手怎麼這麼冰?這段時間流感鬧得最嚴重,別是生病了。”
我有些不自在的別過頭,“沒事,我們直接去會場吧。”
今晚鐘意是主辦人,上個月就召集了舊友們定下日子開了同學會,我作為他的女伴,自然要和他早一步到會場等著。
“沒關係,另一個主辦人已經到那邊接人了,”鐘意笑眯眯地道,“現在還有一點時間可以去看看醫生,小病不治拖成大病到時候賺再多的錢你也無福消受。”
我垂死掙扎,“這個……我明天自己會去看。”
他依然笑容滿面,直接無視我的話利落地拉了人就走。
時間所限,跑公立醫院太麻煩,雖然私人診所價格不菲但勝在方便,診所里人不算多,沒有等太久便到我了。
醫生麻利的問了問這段時間以來的身體狀況,不到半個小時就檢查完,我看了看單子,輕度貧血,以及疲勞過度神經衰弱。
我不以為意的把單子收起來,也不是什麼大毛病,現代人常有的普遍病症,“瞧吧,不是什麼大問題,這段時間我會注意休息……”
“萌萌,”鐘意停下腳步,表情卻是很凝重,他定定看著我,直看到我臉上的笑容漸漸斂起,“……他真的把你照顧得很好?”
我沒有說話,竟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傻女人。”他突然笑了,笑意卻沒有進入眼中,輕輕拍了拍我的頭,神色如常的走開。
我這次卻是無法跟著露出輕鬆的笑容。與西顧青春洋溢的皂莢香不同,他身上慣常噴著淡淡的香水,離得近了辨出是涼涼的薄荷味。
他見我沒有跟上去,回過頭等我。曾經覺得很輕浮的男人沒有插科打諢時,卻給人十分信賴可靠的感覺。
我有一瞬間的迷惑,他的眼神很堅定,寬闊的肩膀有著沒有在西顧身上得到的安全感,能令人放心去依靠。但我也清楚的知道,這並不代表他能取代心中那個人的位置。
有句歌詞很傳神,有的人說不清哪裡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
西顧從不是完美無缺的情人,他凶蠻霸道,脾氣不好,他有著無數的缺點,我一直很清楚,只不過也一直清楚的看著自己沉淪罷了。
我們是最後一對到會場的,鐘意挽著我進去時沒有直奔林耀,順勢沿途寒暄了大半老同學後,自然無比的走向林耀。
借鐘意的光,這是我第一次正式和林總打了個照面。
他和鐘意的性情南轅北轍,鐘意外方他內斂,兩指捏著酒杯倚靠在牆上,看見我們相攜過來時視線在我身上隨意掃了一圈,而後朝鐘意抬了抬酒杯,“換新人了?”
鐘意笑著和他碰杯,“我女朋友,七年沒換了。”
他斂起笑,再細細打量了我一眼,“真是稀奇了。”
鐘意輕啜一口酒,向他介紹我,“郝萌,萌是春心萌動的萌……”那笑容真是**蕩無比。
我暗暗掐了他大腿一把,露出得體的微笑,大方的把名片遞過去,“林總,我想我們不是第一天認識。”
他接過我的名片掃了一眼,“原來是你……”
鐘意笑而不語,鬆鬆攬住我的肩,林耀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笑罵道,“好你個鐘意,一來就算計我!”
大家都是聰明人,鐘意的來意彼此心知肚明。
鐘意道,“也沒讓你委屈的意思,具體應不應還看你,就給人家個機會說個話,我還能逼著你答應不成。”
林耀沒接話,只抬手又和他碰杯,酒杯後目光極為銳利。
氣氛一時緊繃起來,我暗暗提起心,生怕會不會弄巧成拙。
時間慢慢一點點過去,驀地,林耀仰頭一口飲盡杯中酒,握拳在鐘意肩上一撞,“賣你這面子,五一過後叫你的小女友帶著企劃書和演示圖去我辦公室。”
我終於鬆下一口氣,“好的。我會準時到。”
他沒有看我,對著鐘意再道,“我先申明,若是做得差就算是天皇老子的面子我也不會給。”
“哪能讓你委屈,”鐘意拍拍他的肩,暗中把我帶到他身後,依然面色如常的對他道,“從小我有妞就讓你泡,逃課也陪你逃,褲衩還借你穿,你就放心吧……”
事情談成之後當然不能走,夜越來越深,我不時低頭看錶,邊努力扯出自然的笑容陪鐘意繼續應酬一般老同學。
十點之後西顧的簡訊隔三岔五的發來,內容清一色催我回去。幾次他的電話打來,我只得按了靜音。好不容易捱到近午夜,我看著羅莉的號碼,怎麼好意思大半夜把她挖起來開車送我?
鐘意道,“愣著幹什麼,我送你回去。”
我吐槽,“你沒車怎麼送我。”
“有啊。”
我一愣,“你人在F市什麼時候在上海還買了一輛車?”
鐘意神色自若,“計程車。”
“……”
我心裡有幾分不安,午夜後西顧已經不再打電話了,我惴惴然想著他是不是生氣了,不知道現在他睡了沒有。
鐘意道,“怎麼了?”
我搖頭,之前沒告訴他我是瞞著西顧出門。
他沒有多問,但當我叫司機把車子停在街心時他攔下來,“你家就在這?”
我眼也不眨地道,“是啊。”當然不是。其實過了這條街之後還要再拐個彎,操小路走20分鐘才到,
鐘意卻是洞悉一般,“現在這麼晚了你一個女人很不安全……他也該睡了,你讓司機停在小區門口,他不會發現的。”
我咬著脣,終究低聲報了小區的名字。
車子從昏暗的小道駛過,我在離小區近百米時喚司機停下,提起包包匆匆下去。
鐘意卻緊跟著我也下車,“我送你進去。”
我忙搖頭,“不用了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那我就站在這看你進去。”他堅持。
我拗不過他,生怕被發覺,一路小跑著過去,隨著離大門越近來越近,越來越來……
我驀地停下腳步,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