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們之間的無形隔膜其實我們彼此都能感受得到,雖然表面上依然粉飾太平,但心知肚明的掩飾總是令人如履薄冰,更加難過。
彼此都想挽回,卻步履維艱,不知該如何踏好那一步,不至於弄巧成拙。
西顧此刻的嘗試我自然會最高效率的配合。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等到了電影院門前看到那條蜿蜒長龍,我和他都不是有耐心有情趣的人。
面面相覷的對望片刻之後,我遲疑的道,“好像……家庭影院的效果也不錯。”
他立刻鬆了口氣的樣子,毫不猶豫地接道,“嗯,我記得前些天剛下一部片子也挺精彩。”
於是兩個註定和浪漫無緣的宅男宅女果斷的回頭,最後還是手勾著手回家享受家庭溫暖去了。
片子精彩不精彩不知道。到家後我進廚房煲湯,晚上可以當宵夜驅寒氣,才剛灑味精,切個薑片,腳下驀地騰空,居然被徑直抱去臥室。
我真要氣煞,“任西顧!”
他不理我,更加健步如飛。
“你放下我,沒看我正忙著。別鬧……”
手上重度危險品——菜刀,第一時間被擱到桌上,他寬衣解帶的速度我想可以申報吉尼斯。
我索性也不客氣,直接將他脫下的衣服當抹布擦,擦完立刻就被撲倒。
緊貼著的**身體熱燙而富有**爆發力。
我勾著食指從他的後頸沿著脊樑往下滑,直滑到他窄翹結實的臀上,指下的肌肉收縮緊繃著,他喘著氣按住我的手,“別動。”扳開腿兒便往內衝。
“等下!”
我猛一激靈,及時喊停,“你帶套套了沒?”
他一怔,搖頭。
“不帶套套不準做!”這是我向來堅持的觀點,一腳就把這小混蛋踢下床。
他黑著臉立刻又爬回來,將頭輕輕枕在我胸前,也許是聲音太低,在這個夜裡顯得分外溫柔,,“……我想要你生我的孩子。”
黑燈瞎火中,我摸索著他的頭,找到他的腦門後用力賞他個爆栗子,“不行!現在哪裡是時機。”
他不吭聲了,半天悉悉索索的撐著身子撫摸著我平坦的小腹,“萌萌,以後嫁給我吧……我想要你給我生孩子……”
我在黑暗中默默的微笑,仰起頭勾住他的脖子輕輕一吻,脣齒間洩露一個“好”字。
我們開始抓緊機會培養感情,迫切的希望能把之前那些傷痕芥蒂都抹去。
我們閉口不談那些衝突,只要我一下班他一放學便膩在一起哪兒也不去,脾氣竭盡可能的溫和。
像兩隻努力拔去自己的尖刺磨去自己稜角的刺蝟,小心翼翼地試圖更靠近對方而不刺傷彼此。
翻了翻日曆表,在籌備下一次宣傳前一週,我和林總統計目前已經預訂並認購了近4成的商鋪。對此他倒是很滿意,特准我放了3天假休息,回頭再開工做最後一擊。
我暗暗心喜,給西顧簡訊報備了。
等他兼職回來後,西顧摟著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上,邊毛手毛腳的干擾我做飯,邊低聲問,“要不要參加我們公司同期新人辦的篝火晚會。”
我肩膀頂頂他,“喲喝,難得了,又想耍浪漫?”
他撇撇嘴,一顆毛頭在我肩膀上蹭過來蹭過去的撒嬌,嘴巴倒是硬,“來不來隨便你!”
我偏頭也蹭蹭他,“大爺都開口了,小的哪敢不從?”
我以為這趟只是晚上隨意奔赴的小聚會,可是隔天一大早就被西顧推醒,“走吧,車子快要到了。”
青霧還未消散,我迷迷糊糊地跟著他匆匆趕車,車到時對上楚翹和一車子年輕男女的行囊裝備,才知道原來這是兩天一夜的野營篝火會。
第五十七章
一行總共13人,6女7男。
看見楚翹我心裡不是沒有點疙瘩,我得承認,我也確實不是個心胸寬闊的女人。
但傻女人才會直接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對男友大發雷霆,男人,尤其是這個年齡的男人,最講究在哥們跟前的臉面工程,我自然不會在外人面前讓西顧難堪。
我不動聲色的剜了他一眼,跟在他後面上了車,我們倆坐在後排,上去時西顧主動拉住我的手,我回握他,兩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車子驚詫的目光中坐下。
到底是半踏出社會的學生。
他們雖然驚訝,但很快就掩飾住這情緒,在我們之後也有兩對情侶,他們高聲鬨笑調侃他們,但對於我和西顧這一對,他們則是禮貌尊重許多,朝我溫和的笑了笑,點個頭就放過了。
當然,每個群體總會有不和諧的聲音。
雖然西顧的脾氣差得一塌糊塗,但父母給的皮相好,還是能吸引小姑娘們蒙了眼將之美化成個性,實行愛得追求。
畢竟現在也入冬,若沒有愛神指引,嬌嫩嫩的單身女孩兒很少能對這時節的野營提起什麼興致。女人對敵情的雷達可是很靈敏,因此我坐下沒多久,就能感覺除了楚翹之外,在場兩個無主女孩中的一人也對我隱隱有些敵意。
相較於她的冷淡,楚翹可是甜甜的一口一句郝萌姐。我也笑容滿面了地哎一聲,理直氣壯的把她當小輩,想著過會野餐時就名正言順的支使她好了。
“郝萌姐。”坐在我前一排的男孩突然回頭。
我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來人。不需要多費心辨認,一看到他那數十年不變的西瓜頭造型我精準地開口,“泰朗?”從小到大,作為西顧唯一一個官方承認的朋友,我怎麼可能沒印象,雖然……他其實是被西顧從小欺負到大。
“難得你還記得太郎。”西顧睨了我一眼。
“……我不叫太郎,我是泰朗。”
從市區出發,路子比較遠些,大家起程得早,所以開車半個多小時後都睡了七七八八。
西顧待大家都睡熟了,偏頭附在我耳邊解釋。
其實我在上車後這一個小時早就已經架起小天線全方位收集訊息了,若等著他自己悟了,發覺我的不快主動跑來解釋,我早晚要給憋死。
左邊第一排的大個子就是這次野營的負責人,原本是公司內部的新人們一道聯絡感情,說是聯絡,其實大家也心知肚明這就是聯誼。有什麼比帶著一群孤男寡女到荒山野嶺更能培養感情?
可惜西顧不上道,硬是臨時拖家帶口的拉上了我,於是原本的4女對5男的華麗聯誼陣容就這麼缺了一個大角。
方才一路看下來,明顯發現負責人和另外2個男孩對楚翹上心,頻頻獻殷勤。若是沒有我,西顧和她各自拉了串仰慕者,也算是金童玉女了。
不過西顧的口味忒重,愣是看不上同期的小嫩草,非要和我這老牛送作堆。
查明自家的西顧記錄良好,我鳳心大悅。
下車前,負責人過來叮囑些野營的注意事項,等上了山男孩們都像脫韁的野馬,一溜兒放開話匣子侃得昏天暗地,氣氛煞是活絡。我混在這群半大不小的毛孩中,雖有些突兀,也只當自己是再體驗一次青春期。
大部隊很快就選好一處背風口開始紮營。
大家分工合作,女孩負責做飯,男孩則搭建營帳。
紮營需要4人一組,男孩只有7個,這裡頭我最大,我拉拉西顧的衣袖本想毛遂自薦,楚翹的聲音卻早了一步,自告奮勇道,“我來!我來!”
我循聲望去,她朝我微微一笑,我不著痕跡的別過臉去。
負責人小劉自然歡喜的一口答應,他們和西顧一組,分頭忙活了。我也召集起女孩們,把事先在超市買的蔬菜肉類去附近的小溪洗乾淨,鍋碗瓢盆也擺上架來。
“郝萌姐,”幾個小姑娘也跟著楚翹叫我,“人手不夠,還缺人撿柴火。”
“沒事,”我給安慰了,“柴火就讓男生撿去,髒活粗活不給他們還能給誰?”
她們掩嘴笑著點頭。
午餐主要由我和一個叫曉曉的女生負責。
其餘的人各自捏著細棍烤雞翅和羊肉串,不亦樂乎。
我煮得是魚湯,煮好後抬頭想喚西顧,卻是沒找著他的人影。
“他好像是去撿柴火了。”曉曉見我目光到處梭巡,不由怯生生道。她個子極為嬌小,留著十分乖順的齊耳短髮。
我“哦”了一聲,倒有些奇怪,其他人都回來了,怎麼他還沒撿完。
曉曉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手指比了比方向,“……他剛才往那邊走,你可以過去找他。反正大菜也煮好了。”
我應了聲,“這魚湯就先溫著,你們自己盛。”
她乖巧的再點頭,我走出兩步再回頭看,便瞧見熟悉的西瓜頭迅速佔了我方才的位置,幫忙擺碗筷。
我猛然會意,敢情方才我都在擋著人家的姻緣路呢,不由搖頭低笑著走開。
我沒有脫離大部隊漫山遍野的找,只在附近磨蹭轉悠了一圈,眼尖的看見西顧正捧著柴火過來,楚翹稍落後他一步,兩人一前一後才到。
他們似乎在說些什麼,西顧緊抿脣角,表情很是壓抑,楚翹又同他低語幾句,下巴朝我的方向奴了奴,西顧轉頭看了我一眼,隨即快步把柴火放好,走過來拉過我的手把我帶開,若無其事道,“你已經煮好了?走,我去嚐嚐你的手藝。”
楚翹站在原地,她歪頭朝我很是開朗活潑的笑了笑。
我輕描淡寫地掠過她,微微皺起眉。
第五十八章
來時大家都有準備好垃圾袋,野餐後我們將塑膠瓶和易拉罐等垃圾裝進去,等明天下山統一丟去垃圾站。
幾個男生把撲克牌,麻將,棋盤往邊上一列,想玩的自動湊上。女生團體中隱隱以楚翹為中心,男孩們則是由負責領隊的小劉指派,我與西顧反而獨立在外,自成一格。
我對這些沒有太大興致,姑且也就湊湊熱鬧,下海打了兩圈麻將。
西顧有些百無聊賴的在旁邊看了一會,泰朗正忙著和未來女友培養感情,把他帶來的遊戲機遞給西顧。
西顧只玩了片刻,又跑來鬧我。
我剛贏了一局,心裡正舒坦呢,便瞧見原本正和小劉打牌的楚翹湊過來,站在我身後低聲拉著西顧說話。
我心思有些不集中,這小姑娘怎麼就不懂得看眼色,還是故意裝作不通人情世故?
我也確實不待見她,結束完這場牌局後也現學現賣的熱情喚了楚翹一聲,“要不要打麻將?我和西顧要去北邊走走,你要不要替一會?”
她來回看了看我和西顧,笑眯眯地道,“好啊,郝萌姐你們慢慢約會去。”
我順理成章的把她留在牌桌上,挽著西顧走人。
西顧噙著笑,等走出他們的視線之外,他勾勾我的腰,長長的“嗯”了聲,“萌萌,醋了?”
我老臉一紅,狠狠錘了他一拳,“你自己說說,你那時候是怎麼講得,現在和她糾纏不清的又是誰。”
“我和她真沒關係,”西顧停下來,“這次是小劉想追她,她要跟來,我總不能讓他給推了?先前我去撿柴火,她跟過來幫忙……”
我冷哼一聲,酸不溜丟地道,“她倒是樂於助人。”怎一個新時代的活雷鋒。
他失笑,攬住我的肩,“行了行了,難得出來散心就別為這個吵。”
倒是沒有再提起當初那套純友誼之說了。
我斜睨他一眼,姑且相信他的說辭,只道,“我吵了麼?我可是低調得很,裡子面子全都給你留著,私下才找你審問。要是其他人,指不定當場就炸毛要和那丫頭PK。”
“好,我知道。”他低頭安撫地親親我的臉,沒有再談,大手一攬,直接抄小道二人世界了。
事後我再想想便覺得不對勁,曾經他不是信誓旦旦說他們只是兄弟情,為什麼這次我明示楚翹對他有企圖,他卻沒有再否認?只含糊地截斷了我的話題?
誠如他所言,難得出來,我也不想追根究底鬧得大家都不愉快,也可能只是我自己想得太多,於是思忖再三,我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把這問題暫時先嚥下去,等回到家後再關上門嚴刑逼供。
鑑於安全問題,我們沒有離營地太遠,只在附近來回兜轉,天一擦黑就回去。野營最精彩的時候正是在入夜時分,夜晚似乎賦予了年輕男女更多的勇氣和白日所羞於啟齒的情愫。
因為山間晝夜溫差比較大,大家露營時身上都有準備禦寒的衣服,我回來後把自己包成一團棉花,日暮時分眾人把柴火都集中起來,點燃。
西顧沒有顧忌其他人的眼光,和我一個帳子。
兩人在帳內鬧了好一會才出去。
女孩們都圍在篝火邊取暖聊天,男孩們躍躍欲試地埋伏在追求目標身邊,隨時準備攻佔芳心。
食物的香氣襲來,我和西顧各取幾串羊肉燒烤,味道確實不錯,就是怕上火。
“我去拿綠茶。”喉嚨有些幹,我起身道。
他點個頭,“快點回來。”
我裹緊了衣服快步去另一邊的飲料堆放處找綠茶,篝火的光線不是很明顯,我眯著眼努力在一堆啤酒果汁中翻找。
“郝萌姐,你在找什麼?”泰朗的未來小女友小聲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在找綠茶,不知道放在哪兒了。”
小姑娘過來幫忙,隔了幾秒,欲言又止道,“剛才楚翹有事情找你。”
我“哎”了一聲,“什麼事?”
她遲疑了下,搖頭。
我有些煩悶,拿到綠茶後匆匆離開。
外面正鬧得沸沸騰騰,吃飽喝足之後他們又吵著玩真心話大冒險,我和他們總有一層隔膜,雖然看他們玩得開心,卻沒什麼意向加入,笑著和西顧看參加的年輕男女藉著遊戲,或暗示或眉目傳情。
一晚上有趣的活動不少,除了真心話大冒險,後面又鬧起了殺人遊戲,K歌謎語……最後以詩詞接龍做結尾。
我和西顧一路略過,只打算在旁邊當看客。小劉回頭瞅了瞅我們,“喂喂,知道你們倆感情好,可一晚上都膩在一起就沒了集體活動的樂趣吧,這都是最後一個遊戲了,西顧上!向你女朋友證明下你的學識廣博嘛。”
話都這麼說了,我和西顧當然點頭加入。
接龍的規矩是任選一首詩,接下來的詩句裡必須含有上一首詩的最後一個字。若是對不上詩句,則必須要誠實回答上一個人所提出的任意問題,並淘汰出局。
“從我開始,”領隊小劉道,“回首長安道,方歡宴柏梁。”
泰朗接道,“長嘯梁父吟,何日見陽春?”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第一圈幾乎都沒有人落馬,隨著後面難度越高,我前面兩個女孩被淘汰後,我無奈地看著楚翹爽快的一屁股坐在我身邊。
今晚她將平時高束的馬尾放下,沒有像我這樣裹成一個大粽子,身上只套了件強調女性曲線的淑女針織裙,緩步走出來時,趁著搖曳的火光,平日總是假小子裝扮的她這般純女性的嬌柔令人驚豔。
西顧大概也是頭一次見到她這副充滿女人味的打扮,偏頭看了她幾秒,我微笑著抬起腳狠狠一踩——
落空。
他得意的朝我勾勾手,“我早有準備。”
“……”
你看,我的忍耐力夠驚人了吧。但面對她咄咄逼人的挑釁,就是再怎麼驚人的忍耐力都會爆發。
夜風有些大,楚翹披散著長髮,接龍進行到一半時,她抬起手將飄飛的頭髮撩到耳根後,衣袖隨著動作,露出半截墨綠色的扣式腕帶……
我一怔。
那時西顧將與楚翹有關的東西都整理扔掉後,是我跟著他一道逛商場一樣樣親自挑選,一樣樣給他買好補齊的,腕帶外圍熟悉的金邊我是無論如何也沒有看錯……這是我親手為他挑的。
我的腦袋紛亂成一團,但還是竭力冷靜下來,剋制住情緒。畢竟不分青紅皁白就貿然下定論不是我的風格。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接龍還在繼續。
我垂下眼,耳邊聽見楚翹自信地緩緩接下一句,“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我愣住,聽到她這句明顯嘲嗤意有所指的話,周遭的人表情也有一些不自在。
“郝萌姐,到你了哦。”
西顧霍然站起,直接拉著我離席,臨走前他凌厲地盯著她好半晌,“楚翹,你這次太過分了。”
楚翹也跟著站起身,微笑著解開手上的腕帶遞給我。
“那真是抱歉了郝萌姐,這個,就作為賠禮可以嗎?”
第五十九章
我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憤怒得眼前一陣陣發黑,西顧將我護在懷裡,揮手將她手上的腕帶打落在地,頭一次冷冷地道,“楚翹,不要一再觸犯我的底線,我的耐性向來不好,這是我最後一次告訴你,絕對不可能,就算沒有她也絕對不可能。你鬧得越大,也只是讓我越肯定這一點。”
楚翹沉默了幾秒,突然淡淡地開口,與她適才挑釁的高調言行不同,她臉上沒有一絲勝利愉悅的表情,只是平靜地道,“西顧,我並不是一時衝動,我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嗯……很晚了,我先回去睡了。”泰朗先開口,而後曉曉也點頭跟上,其餘人會意,紛紛識趣的迴避。一個女孩好奇的回頭多看幾眼,隨即被同伴快步拉走了。
我有些尷尬,更多的是難堪,心中不是不怨西顧將自己捲入這難堪的境地,卻也很清楚這件事其實並不能都怪他,從小他們一起長大,西顧雖然脾性不好,卻是個很重視情誼的人,雖然不待見楚翹,但她對西顧也確實很親厚。
正如鐘意之於我,雖然西顧也不待見他,但這些年來的情誼,讓我就算是發現了鐘意的心意,可我也做不到和鐘意徹底斷交,老死不相往來。
將心比心,五十步和百步的距離,既然是連我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情,我也無法去苛求西顧。更何況她還是西顧的繼妹,要想徹底斷絕聯絡也是不現實的事。
但理解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雖然我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理智客觀的去看待問題,但感情上,被一個小姑娘當眾踩著我的痛腳不斷挑釁,先不說西顧不會容她,就算他能容,我也不會讓這個小姑娘騎到我頭上。
“你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推開西顧的手,徑直走到楚翹跟前,下顎微收,保持一貫的從容微笑,徐徐道,“那麼你也該知道,今天你這麼一鬧,也只是吃力不討好。”
“你怎麼知道我就一定不討好?”她撩起頭髮偏頭看我,目光毫不掩飾的銳利,反正也撕破了臉,她也沒跟我客氣。
我反而更放心,她這樣鋒芒畢露的姿態是我最熟悉的,還記得多年前第一次見面,便覺得她是女版的任西顧,後來為了迎合西顧的喜好,她故作的活潑爽朗,倒失了第一次見她時的光芒。眼尾一掃,警告地朝正要開口的任西顧瞪去,女人說話男人插什麼嘴。都是你小子招來的爛桃花。
“我不想拐彎抹角,有一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