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陰著張臉,道,“也就一個人,他不介意等的。”
喲喝,不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我還想再問,眼角一個瑟縮在樓梯口似乎隨時準備望風而逃的身影登時映入眼簾。
“任西顧。”西瓜頭轉過臉看到我們,苦著臉道。
任西顧掃了他一眼,“等很久了?”
西瓜頭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剛到。”
看到這模樣也知道是任西顧為了應景隨意欽點他到場,可憐他也沒膽子反抗,就這麼欲哭無淚的過來了。我給了他一記同情的眼神,“你是西顧的朋友?很難得他會有朋友,在學校也辛苦你照應了。”
他不好意思的道,“不會不會,西顧他……嗯,很強,不需要別人照應的。”
任西顧臭著臉地給我們做了個介紹,食指一點西瓜頭,簡明扼要道,“他是西瓜太郎……”
西瓜頭苦著臉小聲糾正,“我不是西瓜太郎,是泰朗……”
任西顧直接無視他,右手拉著我對西瓜頭……咳,是泰朗道,“你不需要認識她,叫她姐姐就行了。”
泰朗乖乖地叫,“姐姐好。”
我一陣欣慰,什麼時候西顧能這麼溫順就好了。
任西顧一緊我的手,“看什麼看,走啦!”
粗魯的被他一道拉進大廳,他領著我徑直往靠窗那一桌走,“這是你們的位置,我回頭和我爸招呼一下。”
我遠遠看了眼任叔叔青青的臉,原本每個酒宴都會專門空出一桌作為壽星的朋友們的專場,其中父系母系包括三代內宗親分別各佔幾桌,最後就是父母雙方的私交好友合佔兩桌。
但今日,放眼整個偌大的會場,只有西顧朋友這一桌,恐怖的只有2個人,其他全部爆棚,我想我可以理解任爸爸的心情。
宴席頭一個鐘頭西顧一直在各個酒桌前敬酒,我百無聊賴,隨意梭巡四周。
驀地,在親戚那一桌看見高中時的老同學任金笙時我愣了下,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她也看到我,我今天衣著鮮麗些,化著淡妝和高中時期的陰沉模樣差距有些大,但她顯然還認得出我,遠遠朝我微笑一下,點點頭。
我心中突然莫名湧上點衝動,也許是許久未見到老同學,也許是因為其他……不可否認,那時候的任金笙一直是所有人想要超越的目標,但一方面想超越她,一方面也會下意識的覺得,若是無法超越也是理所應當的。
隨著任西顧一日日長大,有什麼東西也在我們之間慢慢變質,發酵……有時候不理會,未必是因為沒有發覺,而是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面對。
我想我需要求援……
“好久不見了。”
這句話很老土,但無疑是所有多年未見的故人打破生疏的最佳臺詞。
她也微笑著,“好久不見。”
雖然我們有羅莉這個共同的朋友,但高中時代我們幾乎沒怎麼交談過,我有些囧,剛才光記得把人叫出來,但怎麼起頭還沒有想好。
她道,“你現在工作怎麼樣?”
我報了公司名,汗顏道,“只是一個小客服組長。你呢?”
“我現在是最沒出息的一個,”她爽朗的笑道,“畢業後開了家小咖啡館混日子。”
我“哎?”了一聲,很驚訝,原本以為她這樣的牛人畢業後若不是做什麼企業精英要不就是自立門戶開始創業,不過這樣也好,“自己開店做老闆可以理直氣壯的剝削員工,像我們這樣就是被剝削的份了。”
話題終於打開了,我和她懷念的各自交流當年我們年段的各大緋聞八卦,牛人果然是牛人,就連收集八卦的勁爆程度都比一般人彪悍,話題慢慢轉到大學時期和這兩年的就業形勢,我作不經意狀,調侃道,“你現在有男人嗎?”
她神色坦然,“沒了。感情這玩意太傷神,現在一年比一年老了,沒那個心力去經營。”
我心有慼慼然,只道,“總不能獨身一輩子吧,像我們這樣的獨生女,怎麼也得留個後。”
她皺眉,“我知道,只是有點倦了……”突然偏頭定定看了我一陣,“怎麼,有煩心事?”
我扒拉一下頭髮,“你說,有些事明知不可為,你會不會做?”
她挑了挑眉,“感情的?”
我猶豫了下,點頭。
“我不能給你建議,這種事外人給不了太多幫助,關鍵看你自己能不能走出來,”她直言,倒是立刻知道我的來意,只是淡淡忠告,“女人有時別被感情衝昏了頭,對自己好一點。”
我咬了咬脣。
“你躲在這裡做什麼,”任西顧突然從大廳繞到陽臺上,不爽的擰著眉,“找了你大半天了,怎麼一聲不吭的突然離席。”
他握住我的腰想將我帶回大廳,當著任金笙的面這樣親暱的動作讓我有些尷尬,直覺拍開他的手道,“不好意思,他是我……”
“西顧,”任金笙搖搖手,對西顧的無禮倒是不以為忤,靜靜的看著我們,戲謔道,“怎麼了,看到你堂姐也不打聲招呼。”
西顧被我拍開手後表情明顯多雲轉陰,只草草敷衍的對她點個頭,硬拉著我出去了。
“萌萌。”
她突然在背後喚住我,朝我招招手。
我立刻毫不猶豫的甩開任西顧,道,“什麼事?”
她朝周身溫度立刻陡降十度的任西顧壞笑了下,在我耳邊低聲道,“你的路不好走……”
我愕然抬眼看她。
“雖然是自家堂弟,我還是要規勸你,對自己好些,未來會很辛苦。女人在這方面總是比較吃虧,拿一生做賭注這種事……並非人人都可以做到。”
“我……”我張了張嘴,到底還是記得說,“……謝謝。”
“說完了沒有!”被拋在一邊沒人理會的西顧雙手環胸,周身被陰暗氣息環繞。
“好啦好啦,”我咕噥著走過去,他繼續生著悶氣,就粘在我身邊,不說話。
我狠狠K一下他的頭,“精神點!保持笑容,今天是你生日。”
他不做聲,臉上倒是配合得擠出一點點笑容,只是這笑容,讓所有和他對視的阿公阿婆狠狠嚇到,拍著胸脯飛快的轉回頭去。
我抹一把冷汗,背後卻覺得被一個尖銳的視線刺得慌。
面無表情的調過頭,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短髮少女正目光銳利的看著我們,和我的眼神交匯後舉起酒杯,遙遙對我一敬,一口飲下。
第二十四章
我想我莫非越活越回去了?
生日宴後沒多久,楚翹……對了,就是西顧的繼妹,強勢無比的轉來F中,雖然不能和西顧一個班,但常常放學結伴回來,有時週末也跑來找他。
我想我沒有看錯,這小姑娘確實對我懷抱著很大的敵意,這還是第一次有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和我爭風吃醋,我只覺得啼笑皆非。
快要期末考了,任西顧今年難得會安分的待在家裡啃書,往常這時候他還是該幹嘛幹嘛,可氣的是成績竟然也不差。
我從公司回來後打了個電話給他。
“喂!”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楚翹的聲音。
“哦,是楚翹啊,”我淡定無比的道,“既然家裡有客人就叫西顧不用下來了。”
她那邊還沒來得及說,我就聽到電話被西顧給奪了過去,“你現在在哪?到小區了嗎。”
“我到了。你不用下來,楚翹不是來做客,總不能丟下客人在那等著。”
“囉嗦這麼多幹嘛,她也要走了!你到超市門前等我,5分鐘後就到。”西顧頤指氣使的安排完,咔嚓一聲就掛了電話。
我暗暗搖頭,老說我神經粗,人家女孩子都追到家裡了還這麼無知無覺,他的神經已經可以和大象腿媲美了。
慢騰騰的走到超市前,他果然已經站在那了。
隆冬時節,他大概是剛洗完澡,頭髮溼嗒嗒的,內裡就穿了件黑色背心,隨便抓了件米白的羊絨外套,外套剛剛過臀,窄腰長腿的立在那裡,很是惹眼。
“怎麼也不吹吹頭髮?”現在大冬天的,很容易偏頭疼。
他和我並肩走進去,不滿的咕噥道,“不是你在樓下等著麼……結果速度居然比我還慢。”
我無奈,行,欺負我腿沒你長是吧。
他一看到甜點區立刻眼睛一亮,強制性把我拖過去,“我要乳酪。”
我扶額,勉強保持住我的冷麵形象,抓了兩包滿足他。
於是西顧大爺繼續點菜,“螃蟹,蝦,魷魚……不要白菜!”
我配合的放下白菜改拿青菜。
他皺起眉,挑嘴的道,“我不喜歡吃菜。”
“別挑食,現在是長身體的好時候,你還想不想長高?”雖然現在已經夠高了--!
他悶悶地別過頭去。
“楚翹真走了?不然我多買點菜。”
他雙手環胸,“走了。”
“難得看見你會有比較要好的女性朋友,看來你還有救。”
“她和那些軟趴趴的女人不一樣,”西顧倒是很坦率,漫不經心地拂開溼潤的額髮,“個性挺強,也比較談得來。”
我對西顧倒是挺了解,他比較喜歡乾淨利落點的行事作風,那個女版任西顧和他一般強勢凌厲的個性他自然比較有好感,畢竟沒有人,會排斥另一個自己。
逛完超市回去後,我在廚房裡忙活,他開了暖氣把羊絨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只著一件黑色背心開始看球賽。
我從廚房探出頭,“去吹頭髮,球賽等會再看!”
他隨便摸摸頭髮,“都半乾了。”
我橫眉冷豎,“去吹頭!”
他不爽的沉下臉,把遙控器往沙發上一扔,赤著腳吧嗒吧嗒的去浴室了。
我撫摸一下自己的眼角,這些年都快被這個不馴的便宜兒子折騰的未老先衰。
“西顧,再過半年就高二了,有沒有想過以後要考什麼大學?”
吃完飯任西顧回屋裡熟門熟路的把作業課本全搬到我的書房,他霸著我的電腦桌倒也有模有樣的K書。
我半癱在書房的沙發上,右手抓著這個月再度更改的問答講義頭疼的繼續默背。不要以為只要入了職就圓滿了,總部那邊每隔個幾月就要來個修方針改口號。更別提我這周剛被分配去帶一個新人小組。
現在除了要背誦問答講義還要頭疼該怎麼安頓培訓這批新人,首先還要為我們小組想個響亮點的名字。
比如公司內部的:“成功小組”“長勝小組”“雄鷹小組”……等等。口號也是諸如:長勝長勝,長治久勝。
任西顧沒察覺我的滿腔怨念,只頭也不回道,“你以後都在這發展了?”
我點頭,“差不多了,沒有什麼意外的話,我也不怎麼想挪窩。”
他輕嗤一聲,沒再介面。
安靜的書房內只有他的筆尖劃在紙頁上的沙沙聲,間雜著我手上厚重資料的翻頁聲。
我背得頭疼,揉了揉太陽穴抬眼看向他,他的肩膀一日日寬闊厚實起來,雖然脾氣還是暴躁得要命,但也讓人慢慢有了安全感……
眼皮漸漸的沉重起來。
我不由傷懷嗟嘆,難道真的是年紀到了的關係?當年我的體力和記性都比現在好多了。
……不知是何時闔上眼的,當我漸漸恢復意識時,只朦朧覺得房內不同尋常的安靜。
小憩後的身體格外遲鈍而慵懶。
但再怎麼遲鈍,當我發覺幾乎動不了手腳,身體被什麼給重重壓住時,嚇得登時魂飛天外。
他的身子很燙,伏在我一入冬就冰涼涼的身體上像一個火盆般炙人……
混蛋,現在是睜眼還是不睜眼!
我心中在激烈的天人交戰。
手腕被牢牢扣住,溫熱的鼻息從耳邊縈繞到脣上……
我心中怨念不已,引狼入室說的就是我>_
嚶嚀一聲佯裝快要清醒狀,我動了動肩膀和手臂,暗示他該放人了,我要醒來了。
誰料這死小鬼竟然色膽包天,趁著這段時間立刻一秒也不耽擱,直接熊熊親下來——
我大腦瞬間當機!
精疲力竭的某人憔悴的爬走……
第二十五章
他似乎很激動,無法控制動作和激烈的感情……
我的脣麻了,被強勢入侵的舌頭侵入到口腔內部。
無法呼吸。
少年熱情的擁吻快要讓我直接和上帝SAYHELLO。
他毫無技巧,只憑本能的偏頭變幻著角度吸吮我的脣,探入我口中的舌胡亂撥弄追逐我的舌頭,耳邊急促紊亂的呼吸向我沉重的壓來……
頭幾秒種,我徹底呆怔住。待我的大腦恢復工作後是強烈的慍怒和無以名狀的羞恥感。
不知是他狡猾抑或是巧合。
在我快不顧一切的暴走之前他驀地鬆開我,端正衣冠守禮斯文地在一旁坐著。
這個吻前後持續的時間很短,不過數秒,若不是脣上的感覺如此鮮明我會以為這只是一場見鬼的春夢。
認還是不認?
現在我覺得憋屈得整個肺葉都快爆炸了。
郝萌,你他媽活該!
既然已經察覺那死小鬼還沒有放下怎麼就不學著保持距離,活該活該,歲數都長驢身上了不是!
再小的男人都是男人,叫你引狼入室,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引狼入室!
最後還是沒用的低吟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提心吊膽了很久,他到底沒有再撲上來。
不知是幾分鐘,還是一個小時,他溫習完功課帶著書赤腳回去了,在房門輕輕“咔”的一聲關上的剎那,我霍然跳起來!
腦袋一片混亂,我把自己關進廁所,一屁股坐在馬桶蓋上,抱頭悶叫。
鏡中整張臉都紅透了,我抿著脣,口中嚐到了淡淡的甜味,那是他餐後的甜點乳酪……我抓狂的站起來,疾步在廁所來回踱步。
第二天早上六點,一夜未眠的我連早餐也沒來得及做,丟臉的包袱款款跑去了老爸老媽的愛巢。
“萌萌……”
“萌萌!”
我意興闌珊的調過頭,睇了鐘意一眼,消沉地道,“有事?”
鐘意搓搓下巴,“還能有什麼事情比吳越更能打擊你?”
關乎我的清白貞操的大事。
我憂鬱的一瞥,繼續抱頭糾結。
午休時間不長,我看著鐘意的側臉,掙扎著要不要和他商量,仔細想來,雖然他平日總是吊兒郎當,但我身邊能算得上信賴的也就只有這個花花大少了。
“那個……”
他挑眉,看著我欲言又止的表情,“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深吸一口氣,“我……”
“你愛上我了?”
“你該去看病了。”我猶豫著,不知他是否會鄙薄,“是……感情問題。那個,我是說,該怎麼讓一個男人對我沒有興趣?”
鐘意沉默了很久,“其實現在很少有男人會對你這麼陰鬱的女人有興趣,當然,我和尋常男人不同。”
我按捺著掐死他的衝動,“你倒是給我正經點回答。”
“……我已經很正經的回答了。”他低聲咕噥了句,而後道,“當一個男人對女人有微薄興趣時,無論是拒絕或者是第三方因素都可以輕易讓對方放棄,但是若擁有強烈的興趣的話……幾乎是不可阻撓了,越是推拒反而越會讓他們有徵服感。。”
我汗了一下,“真的一點方法也沒有?”
“那就是以毒攻毒了,男人最反感女人的,無非就是在矜持自重上的肆意,比如私生活X亂,”鐘意聳聳肩,“不過現在的**婦也是很有市場的,所以……”
我扶額,怎麼都做不到私生活X亂。只道,“那若是出言拒絕……”
“你拒絕過了嗎。”
我訕訕點頭。
“這不就是了。”鐘意儼然是專業人士,“只有拒絕是不夠的,若對方堅持不懈,你也只能和他長期抗戰的耗下去,直到你們中的一個受不了的退出為止。還有一個方法挺八點檔,不過如果保密做得好的話,也挺有用。就是遠走他鄉,不讓任何人透露你的住址,男人嘛,什麼甜頭都沒有吃到的很少會一直死心眼的等下去,你就不出現在他的視野內撩撥他,最多耗個一兩年,他就會找到自己的第二春了。”
我“唔”了一聲,“成本太高昂了,實在萬不得已時我會考慮吧。”
他驀地露出笑容,雙手輕抵在下顎,突然道,“怎麼,那孩子終於忍不住對你出手了。”
我惱羞成怒道,“沒啦!你以為都像你一樣思想齷齪,我開工去。”
他笑眯眯的朝我揮揮手,“對年輕人別太粗暴,青春期的少年也有如少女一般脆弱的心靈啊。”
我頭也不回,“滾——”
旗下的女員工在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後三三兩兩的聚在我身邊八卦,“組長,你們在交往嗎……”
我朝這些春心萌動的姑娘們揮揮手,“去去去,都給我工作去,別肖想他了,小心連骨頭渣子都被吞得沒影。今天你們每人都給我完成至少兩百的話務量,快去快去。”
在一片愁雲慘淡中我爬梳幾下頭髮,眼尾正瞥過一身黑衣,和我一樣走陰鬱路線的主管,一整天我連連朝她投眼。
估計被我看得發毛,下班後主管主動到我的座位前扯起笑,“最近的業績不錯,嗯……漲工資的事我會和經理反映。”
囧,難道我渴求的眼神讓她以為我想漲工資?
“其實,主管,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我是說……你平時是怎麼讓男人對你失去興趣的?”
主管:“……”
“咳,我的意思是,你是怎麼甩掉男人的?”
她愈發陰鬱的看著我,“……還沒有男人追過我。”
在老爸老媽那蹭飯只蹭了三天,這幾日彷彿在呼應我的心情,F市連續三天都是陰雨連綿。
雖日日飽受他們的白眼,我自巋然不動。
最憋悶的還有變成了鐘意的新調侃物件,有時就算吳越在,他也會欠抽無比的戲謔玩笑。
對於吳越,我也只能努力的和他拉開距離,漸漸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想他。有時我甚至會認為,或許是為了忘記吳越,我才會允許西顧刻意離我越近,這想法很卑劣,每個人內心的陰暗面總是無聲無息的悄然蔓延……
導致了今天這難以收拾的局面,也是我活該。
五點半準時下班。
我收拾完資料拿著雨傘後隨同事們一道走下寫字樓。
“咦,他是誰……”
“公司裡哪個人的弟弟嗎……”
越近公司門口,前面吵吵嚷嚷的。我隨口問剛從門外進來的人事部阿姨,“怎麼了?”
“誰家的親戚吧,一個標緻的少年仔,在外頭等人。”
我心裡突然有了不妙的預感,走到門口時正看見靠在警衛室牆上,書包斜跨在左肩的任西顧,一時百味雜陳。
他漫不經心的轉頭看見我時驀地直起身,從雨中大步向我走來。
我抿著脣,硬生生憋住想直接調頭就跑的丟臉衝動,悲嘆自己也有被人堵在公司門口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