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金光閃閃的射過來,玉墨離朗聲低首道,“兒臣給母后請安。”
“免了。”連跪拜都沒有,這一個兒子早就不把她放在眼裡了,氣沖沖的走進來,“離兒,太陽這麼高了,你且還在這楚良娣的海棠閣裡胡鬧,你讓這朝中大臣們要如何看待你呀。”
“稟母后,兒臣只是在為楚良娣療傷而已。”玉墨離底氣十足的說道,他固意的,倘若母后真找什麼麻煩,那他就要與她算帳,算了她把夜傾雪杖打十杖的那一帳。
皇后果然一怔,竟不想他會如此回答,她輕瞄了一眼隨在身後的儲良娣,她明明說太子在海棠宮裡鬼混來著,怎麼都是虛假的訊息嗎?
抬眼看著玉墨離衣冠楚楚,並不象在做著什麼苟且之事呀,儲良娣的頭垂得低低的,她自己什麼都瞧不見才是最安全的吧,可是卻讓她拿起了槍桿子,明明是自己姐姐的兒子,可是為什麼就不能跟她一條心呢。
“離兒,讓楚良娣也起來問個安吧。”口氣緩和了許多,不管怎麼樣讓玉墨離來做將來的皇上總比那幾個現在還有孃親在的皇子來坐的要好,否則那些皇子的孃親就一定會踩在她的頭上,都怪自己不爭氣,竟然連一兒半女也生不出來,輕嘆著氣,如今她也只能一忍再忍了,皇帝病成了那個樣子,這後宮裡的女人哪一個不都是千算萬算的要為自己留個退路呀,而她的退路就是玉墨離,好不容易讓他回了宮裡做回了太子,不到萬不得已她說什麼也不能退縮了。
“母后,楚良娣她的身子不好,連下床都是麻煩呢,所以請母后開恩就容他在床帳裡問一聲安吧。”玉墨離不卑不亢的說道,絲毫也不在意皇后花容雨的感受如何。
跺一跺腿,她堂堂皇后,一個太子的良娣居然向她擺起譜來,這讓她的面子往哪擱,“不成,這樣傳出去只怕影響了楚良娣的聲譽。”其實楚良娣的聲譽是小,她的面子才為最大。
“母后……”玉墨離有一絲不悅了,“那杖傷不知是哪個小人在母后面前進饞言,惹得那些個太監下了死手把一個好好的良娣打成了重傷,我看這小人這兩日也要一併的發落了才是。”玉墨離冷冷的說道,然後眼神瞟向站在花容雨身後的執事姑姑的身上,那情形只是在警告那執事姑姑,所有的事情他已經一應的清楚明瞭了。
執事姑姑心一凜,那如刀子一樣的目光讓她在剎那間就哆嗦了,那一日她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一切都與她無關呀,可不能讓太子爺因為一個小小的良娣就記恨了自己,那麼待老皇帝一命歸西了,這太子爺還不把她打入十八層地獄呀,想到此,她急忙走向前向皇后娘娘勸道,“娘娘,想那日小太監們也是一時失了手,雖然早已得了懲罰,可是畢竟也給良娣造成了杖傷,既然楚良娣還不能走動,不如就且讓她**請安吧。”
皇后冷笑
一聲,頃刻間就怒斥道,“你且知道什麼,聽說昨日裡楚良娣不止是下床走動了,還親自的喂著紫雲那奴才吃藥呢,他可是精神的很呢,怎麼可能本宮一到,他立刻就不能動了呢。”
皇后的話音一落,海棠閣裡的宮女太監們皆是誠惶誠恐的垂下了頭,怎生這海棠閣裡的事皇后娘娘知道的這樣的清楚呢。
床帳中的夜傾雪更是一驚,想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皆在別人的監視之中,幾個丫頭他皆是放心的,而紫雲救過他的命,那麼問題就一定出在夢幻的身上了,想著昨夜裡玉墨離當著夢幻的面……
真不該呀,說不定那小太監又出去亂嚼什麼舌根了。
此時,就算玉墨離想幫他,也不好相幫了,“母后,怡婷這便下床向您請安。”趁著這說話的空檔,他的衣裳已穿戴整齊了,只是沒有照到鏡子也不知道妥當不妥當,還沒待皇后花容雨說話,夜傾雪已然向門外喊到,“迦凰,你過來扶我一把。”
迦凰正要起身,卻聽皇后花容雨道,“站住,好端端的一個人還用得著扶嗎,看來給本宮請個安不止是要本宮親自來你的海棠閣,還要給本宮一個下馬威嗎?”她得禮不饒人,分明就是想讓夜傾雪在眾人面前難堪了。
“也罷,怡婷的腿腳還不甚利落,要是有什麼失禮的地方還請母后體諒。”夜傾說著輕輕的掀開了紗帳,剎時,一身的雪白宛如從雲端深處飄來的仙女一般清靈的女子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所有人的視線下意識的集中到了夜傾雪的身上,嫋嫋娜娜的步履中夜傾雪款步移到皇后花容雨的面前,慢慢的跪下,叩首道,“怡婷向母后娘娘請安,恭祝母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本以為這一次有玉墨離在,皇后花容雨很快地就會讓她起來,可是沒有,皇后沒有吭聲,只是輕輕的在夜傾雪周遭轉了那麼一圈,這屋內屋外甚至連呼吸聲也是弱弱的,所有的人等皆是大氣也不敢出了,象是要發生什麼事一樣,夜傾雪卻只得垂首跪著,除了跪,他什麼也不能做。
他身上有什麼不對嗎?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氣氛,真想拿著鏡子照一照呀,可是他甚至連起來也不能,腿軟軟的,早起還沒吸那毒煙,硬撐著跪著,只盼玉墨離可以救他起來。
然而卻只有無邊的沉寂,眼前是皇后花容雨那著了小靴子的一雙小腳,那鞋子上細碎的流蘇輕晃著,彷彿要驚起無邊的驚濤巨浪一般……
皇后走到了他的面前,那尖尖的指尖輕抬著他的下頜,毫不憐惜的就颳起了一道劃痕,“離兒,早就說他是個狐媚人的女子,你看這模樣還成什麼體統。”怒氣聲中一字一字的都是讓夜傾雪驚心,他怎麼了?為什麼只這一看,皇后就生出此番話來。
“母后,不關楚良娣的事情,都是兒臣……”
“住嘴,都給我統統
退出去。”皇后威嚴一聲吼,立刻這門裡門外的太監和宮女們皆一窩蜂的退了出去,生怕多留一刻鐘就有什麼麻煩一樣。
不過眨眼間,屋子裡便只剩下了三個人,“離兒,這事要是傳到你父皇耳中,只怕你的太子之位也……”皇后娘娘語氣突轉柔和了說道。
“母后,都是兒臣的錯。”不是他怕了花容雨,而是夜傾雪頸項上的那片片吻痕皆是清晰的送到了這一應人等的視線裡,只怕他會惹禍上身,而自己還未登上皇位,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此刻一切還是小心謹慎些的好。
“這狐媚的女人,這太子東宮可留不得,不然將來狐媚了你的心,只怕連這朝中事務也荒廢了。”
“母后,怡婷本也是大家閨秀,當初回到京城,倘若不是母后親口答應離兒把他接入宮中,兒臣是萬萬也不要這太子之位的。”
“什麼話,男子漢大丈夫居然只是為了一個女人才要爭這一切,這話傳出去可怎生了得,離兒呀,你糊塗呀。”
“母后,這東宮中,楚良娣在,兒臣便在,楚良娣走,那兒臣也便走。”滿腔的心皆在夜傾雪的身上,這一番表白只讓夜傾雪的心也甜了起來,即使再是跪得辛苦,但是有玉墨離這一番話,那什麼也值了。
“你……你……”皇后不想玉墨離會說出如此這般狠話來,片刻間竟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玉墨離又何償想要如此,可是夜傾雪是他千算萬算才接進宮裡的,又是他唯一可以動心的人,他絕不會把夜傾雪推到火坑裡的,而且他清楚的知道母后花容雨的心,她絕對捨不得他拋下這太子之位,她滿心的希望都寄託在他的身上,他且就賭一賭,賭這唯一的一次,為了夜傾雪,他不得不冒險一試。
“你以為這太子之位就非你不可了嗎?”皇后一字一頓的說道,那話語中都是驚心。
“母后,怡婷到底錯在了哪裡?”夜傾雪糊塗了,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惹出了這麼多的亂子,到底為了什麼呢。
“哈哈哈,你自己昨夜裡,還有今兒早起都做了什麼你自己還不清楚嗎?”花容雨冷冷一喝,夜傾雪的頭垂的更低了。
他做了什麼,就只有與玉墨離一起的恩愛呀,可是名裡他就是太子良娣,這本就沒有什麼不妥的,唯一的不妥就是天這麼晚了他居然沒有勸著玉墨離起床去公辦,還與他一起雲雨一番吧。
這一想心裡不由得暗歎,倘若這些事發生在現代根本就不算什麼,只是這卻是在皇宮呀,這便犯了大錯嗎,他無語了。
“去拿鏡子照照你那模樣,這太子東宮裡只怕再也容不得你了。”花容雨繼續發著狠話。
夜傾雪一臉糊塗的爬起來,他衝到梳妝檯前,一把拿起那一面銅鏡子,自己的身上到底有著什麼會讓皇后如此這般的生氣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