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但憑公子差遺,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請夜兄與玉兄儘管吩咐,我黑十三必當盡力而為。”此話倒是坦誠。
夜傾雪長睫一閃,“兄弟是有心無力吧?”這男人背後的勢力必不是普通之輩,否則當初也不會去欲劫持龔毓妍了,顯然他知道龔家的一切。
黑十三一怔,想不到夜傾雪這麼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心裡不免有些發虛,只收斂了所有的霸氣,退後道,“山中再見。”一轉身倒是識實務的退了回去。
菜來了,三個人默無聲息的用餐,就連婷婷也是乖乖的不出聲了,這倒讓玉墨離和夜傾雪有些不自在了,一路上有她說說笑笑,一旦停了不說了,就只覺少了什麼一樣。
“婷,不用理會那人。”自己的氣勢早已蓋過了他們的,不曉得婷婷為什麼還在生氣。
一口飯與菜下肚,婷婷揚首道,“雖然我出身青樓,可是除了阿離我再也無其它男人了,為什麼他要如此的唐突了我呢。”正正經經的一句話,再也沒了頑皮的神色,倒是讓夜傾雪與玉墨離不由得一怔,原來婷婷也是有心的人。
“婷,與你無關,他不過是要試探我與阿離的身份罷了,你自不必多想,至於阿離……”轉首看了看玉墨離,夜傾雪卻說不下去了,婷婷的話中意擺明了她是要一輩子跟著玉墨離的,那他怎麼辦。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玉墨離卻是逃避的一閃身,只向那馬車裡而去。
“我也吃飽了。”婷婷立刻粘身的追了過去。
迷朦的望著一桌子的飯與菜,明明才只吃了幾口而已,可是此時他也沒了胃口,叫小二打包了幾樣,這才勉強的追上婷婷與玉墨離。
馬車再次上路時,夜傾雪卻有些不情願趕車了,雖然馬車裡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可是經過了剛剛他突然很不希望婷婷與玉墨離的單獨相處,可一路上都是由著他來趕車,此時若換了玉墨離卻還真是有些怪。
罷了,忍了,卻是撓頭,一個結怎麼也解不開,他要怎麼辦?
山路逶迤,漸行時,馬車便已無法通行了,只得舍了馬車,三人徒步向山中而去,夜傾雪與玉墨離倒是沒什麼,可是婷婷卻是連走路都嫌麻煩的,嘟著嘴,“我要離哥哥揹我。”那唯一的一夜,她恍惚感覺到阿離與夜傾雪之間的一切,可是處於迷朦狀態中的她一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兩個大男人咧,朦朦朧朧的感覺,她也不知道自己對於玉墨離的心到底是怎麼樣的,飛仙樓裡見過的男人太多,讓她對任何男人都沒了感覺,或許對玉墨離只是一種依賴吧,可是她的依賴卻是獨佔性的,不想分給夜傾雪的。
不管,在她的心還沒有遇到唯一之前,阿離只能是她的。
連綿的山脈,起伏中,隱隱現著龍形,那一封信夜傾雪只記得是在西月山,卻沒有註明具體的位置在何處。
龔,你到底在
哪裡。
放眼望去,樹海濤濤,即使有人跡也是隱蔽在其中,又豈是一時之間就可以找到的。
瞧這情形,知道者又豈是龔家人,有些後悔告訴了風青衣,或者是他放出去的風聲吧,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來到西月山呢,酒肆裡的人便是了。
瞧著阿離一直揹著婷婷,他還是有些不自在,卻只當未見的再也沒有多說什麼,走到前裡,眼不見為淨吧。
沿著山路走去,被踏倒的綠色小草不計其數,越走心裡越是為著龔毓雲與龔毓妍而擔心了,多久沒有見到龔毓妍了,那花一樣的女子卻是世間少有的清靈,如果不是他只喜歡男人,那麼龔毓妍絕對會是他的首選伴侶。
“阿離,當初你把妍妍藏到哪裡去了?”到了這裡,夜傾雪才想起那曾經的過往,龔毓妍的行蹤其實一直與玉墨離有關,只是當初阿離一直與龔有著不合拍才害他一直不敢深問,只怕龔毓雲與阿離會有衝突,如今龔毓雲不在場了,他且問來也無妨吧。
“其實,我不是刻意的要把她藏起來,而是因為有人已經盯上她了,如果她不藏起來,隨時都有生命的危險,於是我就把她安排在京城西效的一間民居了,派著人日夜守著免得被刺客有機可乘,原來就是這麼簡單的。”玉墨離把婷婷放在山地上,就坐在那山頭上講起了從前的過往。
夜傾雪轉身來到他的身邊,也悄然坐下,“那你是怎麼知道風青衣在找尋妍妍呢?”這一直是他心頭的一道謎。
“京城裡哪個皇子不是滿布了眼線呀,況且當初我初遇你時,那時風青衣就盯上你和妍妍了,只是那時候的我還沒有回到京城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成為太子之後我才知道那個人就是他,因著怕他拆穿你男人的身份,所以我便格外的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幸好父皇那時候又把他派到了邊域,也才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但是我每天所接到的線的人報告裡便都有風青衣在尋找龔毓妍的訊息,不知他的心思到底為何,也不知他對妍妍的特別關心是福是禍,所以我更加的嚴密看管著妍妍,她出生時的那一個相士的說法讓她已經過了二八年齡還嫁不出去,可是依著我對風青衣的觀察,他不止是對龔家的祕密感興趣,他感興趣的還有妍妍。”玉墨離一口氣的敘述著,直聽得夜傾雪豁然開朗。
“後來,父皇去了的時候,四哥與我爭位,雖然暮蓮玉言掌握著京城中的大部分兵力,可是風青衣手上的兵馬也不在少數,倘若他幫著四哥,那麼我的勝算就少之又少,迫不得已我便拿著妍妍來要挾他,想不到他居然就答應了,於此我才清楚其實龔毓妍在他心中的份量比四哥比惠妃還要重要,那麼這說明什麼呢?其實沒有愛是根本不會生出這些牽絆的。”
不住的點頭,玉墨離的話是有道理的,他軟禁了妍妍又何嘗不是為了妍妍的好呢,倒是自己一直心存疑惑,這是錯怪了他的好心了,
“想不到你真是善於利用,居然還利用妍妍讓風青衣為你賣命,甚至為你出兵西楚。”
“呵呵,其實風青衣是一個難得的將才,而我更想重用於他,只是他一直不甘為我所用,我也在奇怪他的心思,我根本就沒有得罪過他的地方,所以我才會奇怪他對我的不理不應。”終於還是略施了小手腕,不過他並不後悔。
夜傾雪猛然想起鳳姑姑墳前的老婦人,“阿離,你可知道一個叫做青綰的人,她應該與鳳姑姑生前也是極好的姐妹吧。”
玉墨離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若有所思,半晌才道,“有一些印象,似乎她從前是惠妃宮中的一名執事姑姑呢,後來象是犯了什麼過錯,被仗打了一百仗,宮裡便盛傳她死於非命了。”
“非也,其實她還活著,而且似乎與這個風青衣有關係,風青衣贈了我一枚逍遙令,那逍遙令在我此番出京城的時候在鳳姑姑的墳前,我將它贈予青綰了,聽著她的語氣,似乎風青衣便是她的孩子了。”
玉墨離一把抓住夜傾雪的手,“此話可是當真?”
“句句屬實。”
“倘若如此那風青衣也算是鳳姑姑暗中相救之人,卻又為何他只與我作對而去相幫玉墨飛呢?”
夜傾雪一笑,“或者明裡是幫他,其實暗裡是在幫你呢,他只不想把你徹底的置在刀尖浪口之上吧。”
“這也是,畢竟他還從未做過對不起我玉墨離之事。”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山間述說著一些過往之事,而婷婷卻被遺忘和隔離開在他們的世界之外了。
“離哥哥,你們說什麼呢,我一句也聽不懂呢。還有雪哥哥,我的墜子你還沒有還給我呢,那墜子是多少金子我都不換的。”瞧著他們興起的說著,婷婷就是要打岔,她討厭他們的不理她。
“哦,還在我手上,回京城的時候我自然就會還給你。”他還要去郊外,親自找到楚家的人確認了她的身份,也好還她一個真實的自己。
“離哥哥,你可要給我作證,到時候回了京城倘若他還有還我,你可要幫我討回來喲。”繼續向玉墨離撒嬌,根本不在意夜傾雪的在場。
眉頭一皺,又是把話題扯開,“阿離,那麼打了勝仗之後明明你已經讓風青衣與妍妍相見,可是為什麼他們又分開了呢?”一道謎題,一個在宮中,一個在這西月山裡,這謎底便頗有些難解了。
“小夜兒,這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落崖之後,我便派人請了妍妍去邊域與風青衣會合,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所以我不會食言的,至於她是什麼時候到的,又是什麼時候走的,我卻真的不知道了,那幾日我只是瘋了一樣的在峽谷中找尋你的蹤跡。那時候我的民裡除了你,這世上我再也想不管其它的事了,幸好你現在安全無恙,否則真真是讓我生不如死呢。”說到最後那眸眼中都是深情,情到深處,最是濃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