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衝到了玉墨離的面前,一隻玉手左右的晃動著,“離哥哥,在我沒有遇到我的那個他之前,你的心裡就只許有我的存在。”又來了,婷婷霸道的讓夜傾雪緊咬著牙關,真想一拳打倒她,阿離的心裡只有她的存在那可不行,他的阿離只能是他的。
“婷婷,你總也會有一個家的,卻不是阿離,我總會幫你找到你的家人。”沉聲說完,那隱忍的怒氣只憋了他的滿臉通紅。
“好呀好呀,玉剎姑姑也說過我正是在京城裡與我的家人走失的呢。”燦爛的笑意讓夜傾雪更加的確認了婷婷的身份。
只是,一切只能靠著時間來證明一切。
其實,真誠的對待你身邊的人,那麼回報你的便是更多的真誠,更多的關心與愛護,看來,關於風青衣與龔毓妍的那一段從邊域開始的故事只能待他來細細發掘了,所幸,他已在西月山中,所以謎題就要出爐了。
期待,因為他的心裡也在關心著他初穿越過來時所遇到的風青衣與龔毓妍的故事。
那連綿的山脈,遠遠近近的隱約中都有人跡,卻怎麼也找不到龔毓雲和妍妍。
有些急切,那麼久的未見,其實都是他的擔心與牽掛。
“雪,我覺得再不能這樣盲目的找下去了。”玉墨離悄悄改了稱呼,必竟在婷婷的面前叫著小夜兒總是有著太多的曖昧,那稱呼應該是兩個人獨處時自己喚他的唯一的名字。
點點頭,“可是我們要怎麼找呢?”山這麼大,處處都是樹木和齊人高的野草,再就是人,星星點點的外人,真不知道是誰洩露了祕密,其實曾經的祕密早已不是祕密了。
“雪,剛剛在山下我仔細望了望,這山似乎象一個月芽形的,我覺得龔家的寶藏應該就在那月芽的腹中,就在正中處,可是這山脈大廣太大,所以我們根本摸不清位置。”身在山中,便迷失了那種遠觀的感覺。
“阿離,再翻幾座山,到前面那座最高的山頭,登高望遠,我們在仔細觀察一下。”
婷婷嘟著嘴,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為什麼我們要來這深山裡呀,剛開始還好玩些,現在早沒了稀奇,不如下山去吧。”
“不行,我們是來找人的。”惦念了那麼久,即使要隱居也要帶著所有的人,否則連生都沒了意義,他不喜歡牽腸掛肚的感覺。
“阿離哥哥揹我吧。”婷婷還是粘著玉墨離,把自己縛在玉墨離的背上,一雙小腳還兀自在他的身後晃呀晃呀,她不累,反倒是淘氣的愜意。
很快的,以他二人的輕功,那座高山的山頭上便悄然佇立了三個人,那麼高,讓婷婷也不由得興奮的蹦跳在山間,聞著花香,俯瞰山間,玉墨離與夜傾雪在仔細的搜尋著所有可能的線索。
“咦,那邊山中的霧好濃呀。”婷婷指著對面兩座山間的那處低窪地段笑道。
兩個大男人急忙轉過身來,果然
那山中一片雲煙,彷彿人間仙境一樣,可是夜傾雪仔細望過去,才發現其實那不是雲彩,那是人為的因為點燃了什麼而釋放的煙氣,興奮的大掌拍在婷婷的肩上,“丫頭,你立功了,阿離,我們快去。”如果不是婷婷眼尖,那煙霧鎖在林深處,還真是極難發現。
此處已是越近山中腹地,所以人跡也是少了,那裡無論你怎麼猜測也不可能住有人家,否則那便幾乎是與世隔絕的人家了。
有了方向,有了目的地,腳下的步履如飛,只更快了,一顆心全都飛到了那裡,一定是他的龔,那麼久未見,他還可好?還有妍妍,那個漂亮的如仙女一樣的小女子其實他一直在心裡為她默默祝福,什麼見鬼的相士之語,他才不信,他相信的是妍妍一定可以幸福的。
慢慢的人離得近了,那煙霧也漸清,越來越是淡去,僅能憑著他先前的記憶才能向那裡而去,“阿離,你帶著婷婷慢慢走,我前去打探一下。”有些急切,也怕自己萬一估計了錯誤,那前面就會有危險,婷婷是不會武功的,所以他去打探一下才比較安全,況且如果真被他猜著了,那麼他只更加急著要見到龔了。
想想,都是心跳莫名,那是從異世界就帶過來的一種別樣的怎麼也揮之不去的愛戀。
抬手雲袖間,有風襲來,只如飛,直向那迷朦中而去,鎖定的是一片芳草萋萋。
無路,只有一絲熟悉的氣息漫在他的周遭,最近他的鼻子倒是靈透了,欣喜,一翻轉雲袖,足尖輕點那一棵棵的大樹,轉眼間一塊塊的巨石閃在眸中,陽光灑下的點點光茫讓那一塊塊的巨石泛著華彩,煙薰的味道,果然是有人在這裡生煙。
卻又為何?
人的氣息越來越近,有些緊張,真怕是那山中的狩獵之人,那麼他所有的希望又是破滅了。
龔,一定要是你,真的真的很想你。
越近,那熟悉的氣息越濃,脣角露出笑意,終於看到了不遠處那石間草間兩個熟悉的背影。
忙碌著,似乎在一塊巨石上烤著什麼,而那煙霧就是從那裡嫋嫋飄升起來的。
奔過去,火已滅了,龔毓雲與龔毓妍正頹喪的坐在草地上嘆著氣。
“龔,是你嗎?”他要確認,即使那背影熟悉的讓他心跳如擂。
轉首,是龔毓雲的的欣喜,轉眼卻又是他的詫異,那聲音明明就是阿雪的,可是為什麼眼前卻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龔毓妍也是奇怪莫名的望著夜傾雪。
“阿……”騰的站起來,一個字出口後龔毓雲立刻就噤了聲,“你是誰,為什麼要來這山裡。”那身形似乎是要遮住身後的一切,可是他的身材再高大也比不過那塊巨大的鑲嵌在山體中的巨石。
“龔,我是……”突然間就口吃了,他的這張新相貌總是給他帶來麻煩,如今就連龔毓雲也認不出他來了。
“為什麼你的聲音
與阿雪一模一樣,可是……”龔毓雲繞著圈圈在夜傾雪的周遭踱著步子,顯然他還在懷疑,因為那聲音是他絕對錯不了的熟悉。
沒有預期的相擁,只因為他的容顏,此刻,夜傾雪真是恨透了那山洞中的無憂水,直想回到從前的自己,可是還有這個可能嗎?他試過了太多次的無憂水都換不回去他從前那張柔弱的臉去,難道是上天有意如此要給他一張更加陽剛的外貌嗎,“龔,我真的是阿雪。”支吾著還是說了出來,答案是確定的,可是口氣卻是那般的遲疑,是那一切太讓人匪夷所思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是的,他就是阿雪,我可以證明。”追趕上來的玉墨離立在一株小樹下,望望夜傾雪,再望向龔毓雲,雖然他一直不喜歡龔毓雲,可是阿雪喜歡,愛屋及烏,他也總會尊重阿雪的。奇怪的自從他受了傷之後心裡就再也沒有了霸道的獨佔小夜兒的想法,而再見是小夜兒的男兒氣魄,他的能力,他所有的轉變已在不知不覺間讓自己對夜傾雪有了天翻地覆般的心儀。
原來,那愛著的感覺也可以改變。
慢慢的站到夜傾雪的身前,一股欣喜,伴著激動,兩行熱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不管怎麼樣,倘若真是他的阿雪,他便沒有不認他的道理,狠狠的一個擁抱,當溫暖與溫暖相貼的瞬間,彼此傳遞著的是一份難能可貴的信任。
身後,龔毓妍望著兩個男人的相擁,心中感慨萬千。
她知道哥哥從小就經常出現的夢魘,卻不知道原來那夢中的主角卻是夜傾雪。
“阿雪,謝謝你曾經救了妍妍。”終於不捨的鬆開時,龔毓雲的感謝溢於言表,如果沒有夜傾雪,只怕此時的妍妍早已沒了清白,能夠從那鳳軒閣裡乾乾淨淨的脫身,這本身就是一種奇蹟。
夜傾雪把視線移到了龔毓妍的身上,依然還是如初的美麗,那如畫中的清麗總是讓他無法相信她只是這凡塵中的一個有血有肉的普通的女子,“妍妍,你還好吧。”
“嗯,都好。”
“那封信我終於還是沒有交到你哥哥的手上,真的報歉了。”待到他找到龔毓雲的時候,他的記憶裡已沒了那封信的存在,可是等到他恢復記憶的時候,又是玉墨離與龔毓雲同時的形影不離,陰差陽錯,居然就讓他一直沒有辦法將信的內容告知龔毓雲,幸虧兄妹兩個再次相遇,龔毓雲才又知道了一切。
“那是我爹的遺言,可是當我將那遺言告訴哥哥的時候,其實他卻不想要那扳指了,那扳指早已讓許多的人沾滿了血腥。”龔毓妍說罷又看向龔毓雲,“哥,還是你說吧,如果真的找到了那枚白玉扳指,你要如何來處理它?”
龔毓雲笑了,淡然而又釋然的笑了,“倘若真的找到了,就給阿離吧。”親切的喚著玉墨離為阿離,彷彿從前的一切不快都已釋懷,有夜傾雪在,那麼就只讓一切不愉快煙消雲散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