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以為你功夫好我就抓不住你,我玉剎早晚讓你栽在我的手心裡。”女子那張揚的話清晰的送到夜傾雪的耳中,看來這玉剎仙姑是與自己槓上了。
“好,一月後我會回到京城,你便去那裡找我吧,或者我會考慮把婷婷還給你。”玩笑的說完,其實他是想從這玉剎仙姑的口中得知婷婷為什麼會在飛仙樓。
疾行中,那聲聲的吶喊聲漸漸遁去,終是比不過他的輕功,就連瀟湘子他也不懼呢,更何況是這些草包之眾。
終於到了安全地帶,夜傾雪這才手指一指便解了婷婷的穴道,那小女人立刻怨氣橫生的哭訴著,“欺負人家,還不讓人家說話,這天下真是沒王法了。”
“撲哧”,玉墨離但笑出聲,這天下的王法倘若不是他的放棄,其實就是他呀,“別哭了,小夜兒還不是為了你好嗎,否則你越出聲就越是洩露了行蹤,難道你想要被抓回飛仙樓嗎?”
“嗚嗚……”婷婷抹著眼睛,再閃一閃,“真的嗎?”
“嗯,是真的。”哭笑不得的夜傾雪只得也哄著她道。
“可是我們不會被抓回去的,這位哥哥會飛呢,仙姑她可飛不過你。”一本正經的說完,又是讓兩個男人忍俊不禁了,真是一個活寶貝。
強忍著笑,只溫柔道,“婷婷,以後就跟著哥哥吧。”
“咦,為什麼你突然間對我這麼好呢?”眨巴著眼睛,彷彿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
“沒什麼,既然是阿離對不住你了,我總也要與他一起向你陪罪吧。”她的身份還要待他到了京城才能最終的確認下來,倘若她真是楚家的骨肉,自己也算對得起楚楓了。
“那你明天也教我飛飛,好不好?”小孩子一樣的頑皮,只長不大一樣。
“呵呵,好,不過你現在要乖乖聽話,乖乖的睡覺吧。”
“呃,他這背上不能睡,硬硬的,我想要有床有被子的地方。”說著竟然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
困了,不止是她,兩個大男人也困了。
“阿離,你師父會追過來嗎?”瞧著天色就快大亮了,晝伏夜出,似乎此刻是最佳的休息良機。
玉墨離一皺眉,“不好說。”
婷婷立刻伸長了脖子,“我不管,不管那糟老頭子會不會追上來,我現在只想睡覺,哪怕睡一個時辰也成。”
罷了,瞧她從前平日裡必是在飛仙樓裡吃香的喝辣的,哪裡受過這樣的罪,“丫頭,先忍忍,到了前面的小鎮,我買輛馬車讓你睡個夠。”
“好吧。”勉強答應,又是哈欠連天的嘟著嘴,彷彿夜傾雪欠她一百個大洋一樣,這丫頭真會磨人。
晨起,朝陽初升,飛走在這樣的晨光中,那清新的空氣讓心也變得清爽了許多,眼目中,小鎮越來越近,早起的人們兀自還在忙碌著,終於買到了一輛馬車,雖然不算豪華,但也總算寬敞,能擋風遮雨,也能
帶著婷婷一路向西月山而去,帶著她,似乎有些麻煩,可是卻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她丟掉,這是他的義務。
馬車停在一處有樹蔭遮蔽的地方,婷婷早已選了一個最佳的姿勢睡在馬車內的夜傾雪鋪好的軟被之上,一旁是玉墨離,而他也只好擠在一邊準備假寐片刻,但是他那耳朵卻是豎起來的,這方園一里地內的任何聲音都難逃他的法耳。
女子早已沉入了夢鄉之中,不住的蠕動的身子一忽蹭到他的身上,一忽又蹭到玉墨離的身上,夜傾雪靜靜望著眼前的兩個人,心裡漸生矛盾,是阿離要了她,那麼以後呢,他真不知道要如何處理這複雜的關係了,或許女人與他都是阿離的選擇吧,而他只能尊重阿離。
只假寐了半個時辰左右,夜傾雪就被一股異聲所擾,飛出車身外,眼見是幾個山賊,心裡不由得失笑,手中掠過一把草葉再丟擲時,幾個山賊瞬間就倒在草地上再也沒了聲息,是他不想讓他們擾到了車內兩個人的好睡。
再無睡意,只悄悄的架了馬車急向西月山而去。
一路上,卻再也無人追蹤他們了,這倒是讓夜傾雪有些暗自奇怪,難道他手上的綠玉扳指已然引不起別人的注目了嗎。
依然謹慎,江湖中事來不得半點的馬虎。
走走歇歇,倒是因著婷婷的緣故,連行程中也不再無趣了,只是她一直沾著玉墨離,讓他好生的難耐。
這一日,終於到了西月山的山腳下,一間酒肆,人滿為患,只有那門外的一個三條腿的桌子無人問津,也罷,指了一指那破舊的桌子,“掌櫃的,我們就坐這,隨便上幾個拿手的好菜。”一路上都是野果子充飢,婷婷早就抗議了,此刻聞到了飯香,只讓三個人都是飢腸轆轆了。
小二看著氣度不凡的三個人哪裡還敢怠慢,“可是爺要先等一等,今天的人實在是太多,不如小的就先上一壺好茶請幾位先喝著。”
“好呀好呀。”婷婷開心的笑,這外面的世界果然很精彩。
這一聲妖滴滴的聲音卻引來那酒肆裡的眾多目光,垂涎中彷彿女子已剝光了在他們面前一樣,夜傾雪一皺眉,只不動聲色的坐在那裡,只當什麼也未看見。
終於,那酒肆中的一個食客走了出來,輕佻的站在婷婷的身前,“大爺我出一千兩銀子,這小妞就歸我了吧。”嬉笑中已挑釁的望向了夜傾雪與玉墨離。
衣袍一撩,玉墨離剎時就要站起,夜傾雪一笑,只悄然按住了玉墨離,瞧那酒肆裡的一應眾人,想必也是來西月山準備混水摸魚撈得那白玉扳指的,而此時瞧他目不轉眼的盯著自己指中的綠玉扳指,那心思早已透露無疑了,挑逗婷婷是小,欲要探他的底細才是真。
當下,夜傾只沉聲道,“一百萬兩。”一個天文數字,只是一個遊戲罷了。
“喲嗬,這位兄臺你還真敢開價,八成是沒什麼誠意了。”
手指如彈琴一樣快速的
在桌子上輕點著,“這不是妓院青樓,哪裡來得這樣的買賣。”隱忍的怒氣就要爆發,那男子卻還是恍然不知。
一旁的婷婷嬌笑看著那男人,鄙夷的目光裡都是打量,然後就勢往玉墨離的身上一靠,“本小姐的男人只有他一個。”此時她倒是成了貞節烈婦了。
玉墨離不由得一閃,女子身上那渾然天成的幽香讓他不自覺的有些抗拒,還是他的小夜兒好,清清爽爽中一股子誘人的氣息。
“婷婷,喝你的茶。”她的話多少也讓夜傾雪沉了心,再怎麼寵她,也不許她奪走自己心愛的人呢,這個麻煩精看來將來一定要找一個人管住她,這樣自己才能少操些心。
婷婷吐吐舌,乖乖的品著茶,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了一樣。
那男人望望玉墨離,再望望夜傾雪,突然間眸中閃過一絲狡黠,他的聲音加上他此時的反應讓夜傾雪終於記起了一個人來,只是那個人當時是帶著面巾的,以致於自己看不清他的樣貌,但不知這人可是他不是。
於是,夜傾雪優雅的站起身來,朗笑道,“原來兄臺是舊識,既然都是玩笑,不如坐下來一起喝杯茶吧,也好敘敘舊。”
男人一愣,想不到夜傾雪居然會如此客氣,再看看他手上的那枚扳指,他還是猶疑了,“哈哈,夜兄果然豪爽,居然不計前嫌,倒讓在下好生慚愧了,不如夜兄隨兄弟進了這酒肆,也一起喝個痛快。”道出了夜傾雪的姓氏,顯然他已將夜傾雪的底摸的一清二楚。
兩個人再不掩飾身份,玉墨離也想到了他是何人,只是那不入流的功夫也敢入這西月山真是讓他失笑了,“不必了,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吃過了飯還要趕路。”直接拒絕,想當初如果不是自己出手,小夜兒與龔毓妍早已被這一群歹人抓去了,又豈有今日氣灌山河的夜傾雪。
“夜兄,玉兄,恕在下斗膽如此稱呼,剛剛不過是小的開了一個玩笑罷了,這姑娘倒是生得俊俏,將來也一定會嫁得好,此番來西月山,不過是來湊個熱鬧罷了,又豈敢在兩位兄臺面前班門弄斧。”謙虛抱拳,剛剛的意氣風發早已散盡,彷彿那果然是玩笑一般。
想想當初此人一心要得自己與龔毓妍,或許那時他的目的僅是龔毓妍吧,卻不想歲月蹉跎,轉眼連他夜傾雪也再不是平凡之輩了,可是那試探的口氣猶在,還是不死心罷了。
夜傾雪淡然一笑,手中的茶杯就在掌中,突然一個使力,那瓷杯便已全數如粉沫狀的直落在桌子上,直看得那男人呆住了,果然如傳聞,這小子已學了蓋世的武功,看來這西月山上稱王稱霸的只非這姓夜的小子莫屬了。
“小二,你這茶杯真是太爛了,我只手一拿都已變成粉沫了,快換一隻上好的,菜也要快上。”不是他要固意張揚,既然對方知道他的來路,那便讓他死了奪那白玉扳指的心,自己是百毒不侵的,怕他何為,此刻亮相,只是想掃掉一個麻煩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