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起身,那一張人皮早已收好在懷中,綠玉的扳指依然帶在指上,除了獨孤家的人其它人是怎麼也不會想到那扳指裡會是鏤空的吧,這一回,他真的在心裡十二萬分的感激師父了。
心裡惦著玉墨離,可是此時他卻無分身之術了,那一對狗男女也已經回來了吧,今夜他在好好的默練一個晚上,明日晚上就是他救出玉墨離的最後的機會了,否則明日那該死的獨孤玄月就會對玉墨離下手了。
門輕開,有小童端來了盆子,洗漱之後,便有人引他到了前堂之上,獨孤遠風早已等候在廳堂上,今日他就要讓這新掌門去應對六大門派,他樂得躲了清靜,自己真的並未抓到那個玉墨離,所以他並不怕六大門派的討伐,人自問心無愧罷了,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是沒有抓,卻是他的女兒算計著抓了玉墨離,此刻還矇在鼓裡的他一派祥和,口裡輕哼著小曲,天塌下來自有人頂著,這新任的掌門他的姑爺一定能頂著了。
幾盞茶畢,門外有小童急匆匆走來,“稟掌門人,稟莊主,六大門派的人馬已經到了半山腰,轉眼就要到了。”都是有功夫的人,五里路那便如常人的一里路呀。
輕叩著茶碗,夜傾雪清然道,“有請。”一撩長袍,威嚴中自有一份肅穆,獨孤玄月還沒有出現,想是昨夜裡睡得遲了,夜傾雪也不多問,只看向門外,心裡卻在算計著矛盾著,這蒼山派他到底要如何處置呢?
滅了,只唯恐對不起師父他老人家。
不滅,他對不起玉墨離。
恍惚中,幾十條人影已直奔他而來。
黑壓壓的,不消片刻,少林、武當、,崑崙、峨嵋、華山、崆峒,各大門派的人已一一到齊,寒喧間只不住的上下打量夜傾雪,竊竊私語中,所以人都在奇怪蒼山派掌門人為什麼成了此刻的夜傾雪,甚至還是這麼年輕的一個人。
“掌門人,不管你是誰,我們六大門派上得傲苑山莊只想討一個說法,蒙瀟湘子的懇請請貴派放了瀟湘子座下弟子玉墨離。”少林齊遠大師朗聲向夜傾雪抱拳說道。
緊接著,武當、崑崙等也皆是如此的懇請,言語態度也極為友善,似乎只要是見著了玉墨離,他們就不會與蒼山派為敵一樣。
夜傾雪從未聽玉墨離說起他師父的事情,自然也無從知道六大門派為什麼會為了瀟湘子而出面,他環視一週,真想帶了這所有的人立刻就直奔那山洞裡救出玉墨離,可是在想到玉墨離驚見到這麼多人的出現時,只怕他會羞憤而死,會的,曾經那樣驕傲那樣不可一世的玉墨離此刻卻淪為如此那般模樣,連著他的心都揪得生生的疼,他只怕玉墨離會更加的承受不住而想不開。
不可以,他還是不能如此草草的解決了這件事,因為救出玉墨離事大,而後玉墨離的生更是大呀。
他不敢,不敢拿著玉墨離的生命開
玩笑,那是他的阿離呀。
或者他也可以先救了阿離,然後再日夜守著他防著他的輕生,而且這之後呢,玉墨離又何以在天下人面前堂堂正正的做人。
一切的錯,只緣於他是皇上,是北夏的皇上,他是北夏的國威之所在。
或者還有他的緣故,畢竟玉墨離是為了他才在懸崖上偶遇獨孤玄月的,那件事的來龍去脈他早晚要查清楚,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折磨過玉墨離的人,但是眼下他必須要沉穩,沉穩的解決眼前所有的亂攤子。
當下,夜傾雪只揮揮手,“各位請稍安勿躁,我是蒼山派的掌門人,也自會還大家一個公道,自從前幾日各位傳來訊息說要來傲苑山莊一聚,在下又是欣喜又是憂愁,欣喜與各位兄臺的見面,又讓在下結識了武林各門各派的響噹噹的人物,可是憂愁的是本派上下一直在山莊裡找尋線索卻一直查無所獲,倘若真是我蒼山派所為,兩日內,那掠了玉墨離的人我必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手掌驚拍在身旁的桌子上,獨孤玄月與那姓阮的臭男人,他夜傾雪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一道長輕捋鬍鬚上前一步道,“請問掌門人即是這蒼山派的掌門,又是否真的可當得起蒼山派的家。”這道長顯見對於夜傾雪的身份還有所懷疑,一直獲得的訊息,蒼山派向來由獨孤遠風當家,雖然他並沒有蒼山派祖傳的綠玉扳指,但是傲苑山莊為獨孤家所有,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如今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小娃,他只擔心這年輕的掌門人是獨孤遠風找來戲弄他們大家的。
“哈哈哈……問得好。”獨孤遠風拍掌而起,再指向夜傾雪道,“各位,這是我師叔祖所收的關門弟子,就連這綠玉扳指也是我師叔祖傳於他的,所以這蒼山派誰人要是違抗了他的命令,必是殺無赦,這是蒼山派的門規,我獨孤遠風亦不例外。”
夜傾雪心裡不由得為獨孤遠風打了個滿分,想不到他倒是頗通情理,比起他那個人儘可夫的狠辣女兒倒是好了許多,看來對獨孤家他要另行查看了。
“我夜傾山怎麼也是一個漢子,這裡有師父的綠玉扳指為證,在下必為蒼山派赴湯蹈火,也必會還今日所有來者一個公道。”名字裡改了一個字,一個‘山’裡雖然俗氣,卻也讓人不至於把他與夜傾雪聯絡在一起,否則只怕事情又要亂了。
人群裡又傳來了竊竊私語聲,有人說:“兩日,他查了幾日了,都沒有結果,如今誇大說兩日後給我們結果,會不會是欺騙我們?”
又有人說:“兩日太長了,等過了兩日,玉墨離說不定已死無葬身之地了。不如大家齊心協力把這山莊踏平了,就一定能找出玉墨離,也還了我們欠下瀟湘子的恩情。”
……
七嘴八舌中,這麼多的人一時難以定奪。
夜傾雪神情淡然,一派從容淡定,身體裡的毒癮早已被他的
內力逼到了爪窪國去了,自從練了內功之後似乎他的定力正在逐日的見長中,而昨日裡人皮上的武功他雖只練了極短的時間,但是因著他的底子好,更有那渾厚的內力相輔相成,所以就連毒癮也被他壓制下去了。
似乎這一次的戒毒因著習了武功的關係已不再麻煩了。
“兩日,只須兩日即可,難道各位也等不得嗎?”一派正氣引得眾人又是起了爭議。
半晌,齊遠大師終於站了出來,“好,夜掌門一言既出,我少林就且先信你一回,這天下人皆可做證,倘若兩日後你無法還大家一個公道,我少林必與大家一起踏平你這蒼山派。”
少林這一出頭,其它門派自然也就止了爭執,雖然在心裡還有些人不能苟同,卻也不便駁了少林的面子。
“多謝齊遠大師了。”夜傾雪一喜,終於可以為師爺保全蒼山派的百年基業了,但是對於玉墨離的一切,他還需小心行事,錯不得一分一毫,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眾人的噓聲隨著齊遠大師的輕輕頷首終於止住了。
夜傾雪轉首看向獨孤遠風,“還請莊主款待貴客,萬不可怠慢了。”
獨孤遠風隔著桌子壓低了聲音道,“掌門人,倘若兩日內你做不到又如何?”
“做不到,這綠玉扳指我立刻雙手奉上。”狐狸尾巴終於露了出來,先還以為獨孤遠風是別無所求的,而現在夜傾雪已知道,他感興趣的就是自己手上的綠玉扳指罷了,那是師父留給他的遺物,除非必要,他斷不會送人的。
獨孤遠風這才眉目含笑,夜傾雪的功夫他還沒有試過,所以他還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安排著六大門派的人先住下,幸虧山莊夠大,否則一時還真難容下這百幾十口人呢。
夜傾雪也不多言,抱拳告辭後就直奔自己的屋子裡,那人皮上的武功他必要再練上一晚,那麼明日自可去那山洞裡救了玉墨離出來。
時間在練武中飛快的度過,趁著白日裡看得清,夜傾雪竟然將一整張人皮上的武功祕訣全然的記在心頭,為了心中的那份愛戀,為了他的阿離,不離不棄,他只會更加的用心。
從午後到晚間,夜傾雪下令,任何人等誰也不許打擾到他的休息,他不吃不喝,只專心一致的練功,門與窗皆掩著,悄無聲息中,誰也不知他究竟在做些什麼。
獨孤遠風在笑,他在六大門派中周旋著,兩日後如若夜傾雪做不到,他就要從他的手上奪了那枚綠玉扳指,屆時他還要請六大門派的人相幫,那小子的輕功不錯,內功更是師叔祖的嫡傳,所以他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更不管女兒口中的姑爺一說,那夜傾雪怎麼會娶他如殘花敗柳一樣的女兒呢,他的女兒他最知道,聲名狼藉,只為山莊所有男人的寵物罷了,只可惜她卻樂在其中,屢禁不止,甚至她娘以死相逼也是無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