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傾雪越是閒散,獨孤遠風越是高興,就盼著他一事無成的,他不信那玉墨離在他的山莊裡,這莊裡莊外可沒半點的風聲傳來。
六大門派的人倒也不急,還有兩日的期限,他們就只有等待了。
可是這山莊裡卻有一個人急了,那便是獨孤遠風最不得意的弟子修清竹,他在獨孤遠風所有的弟子中排行第八,功夫好,人也好,就是不懂得見風使舵,也不被師妹獨孤玄月所迷惑,所以並不得獨孤遠風的喜歡,甚至在傲苑山莊也沒得幾個朋友,只每日裡落得個鬱鬱寡歡了。
那一日,師妹與阮清飛在峽谷中騙得玉墨離的事情他始終在場的,但是因著是師妹所為,所以他不便多說什麼。
這新任的掌門人才一到了傲苑山莊,獨孤玄月就當眾宣佈說他要娶了她,所以修清竹更不敢多言,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賠上了自己的性命,必竟人家可是掌門人呀。
可是今兒在廳堂上他見過夜傾雪的一言一行,不覺對夜傾雪的看法有了轉變,從他踏入傲苑山莊後,並沒有時時與師妹鬼混在一起,顯見對於師妹他也是有成見的。
而他誇下海口,兩日後還大家一個公道,卻不由得讓他為夜傾雪捏了一把汗。
那山洞的祕密除了阮師兄和師妹,就只有他偷偷的跟過去才知道了,但見夜傾雪閉門不出,他真是焦急了。
只撿著機會接近夜傾雪的住處,想要將事情告之於他,也省得夜傾雪繞了彎子,而兩日後也完不成他的承諾。
可是那房門始終緊閉,也讓他無從進得門去。
掌門人有令誰人也不許進出,這隻急得他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只在夜傾雪的住處附近摩拳擦掌。
終於熬到了天黑,又過了晚膳時間,修清竹再也等不及了,過了三更天,只怕屋子裡的那位就睡了,那麼天亮時時間就已過了一半了,他真的服了,這屋子裡的掌門人怎麼跟個石頭似的,少根筋呢。
悄悄的潛到窗前,他親眼看見師父留下盯梢的人已離去了,這麼大門不出二門不入的主真的沒有必要繼續盯著了。
捅破了紗窗,修清竹翹著腳尖象內裡望去,他的武功在從師兄弟中也是出類拔萃的,可是此時那細微的一點點聲音,卻已經讓內功造詣極深的夜傾雪立刻就聽到了,迅速的收起原本正上下翻飛練著高深武功的手掌,再如鷹一樣立刻就飛到了窗前,掌風一揮,窗開時,修清竹再也無所遁形了,“掌門……”
夜傾雪平生第一次展示他剛剛學會的武功,送上門的機會,他必得一試,知已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明天,他半點也馬虎不得。
“掌門住手,清竹是有要事來稟報的。”
夜傾雪卻哪裡還收得住招式,第一次的使用武功,新鮮感加上這又是他第一次鍛鍊自己的機會,怎麼可能因這人的一句話就錯過呢,倘若真是有要事稟報,也不用鬼
鬼祟祟的了。
“掌門,清竹是因為你下了令,誰也不得入內,才迫不得已的想盡辦法來接近你的。”修清竹慌了,原以為掌門不過是因為巧遇到師叔祖才得了那枚掌門扳指,如今看來卻不盡然,他的一招一式變化莫測,凌厲的攻勢甚至讓他連招架之力也無。
夜傾雪一聽修清竹話中有話,方才止了攻勢,卻如老鷹抓小雞一樣,剎那間就將修清竹提到了屋子裡,大掌一揮,身後的窗子立刻就合上了。
“說,是誰派你來的。”這蒼山派他只關心與玉墨離有關的事情,其它的他一概不管。
“沒有誰人指派清竹前來,是弟子執意要來的,弟子見掌門師叔祖似乎極力要找到那六大門派索要的玉墨離,故而就前來向掌門師叔祖稟告玉墨離的行蹤。”修清竹努力壓低了聲音,隔牆有耳,他不得不防。
夜傾雪慢慢收了手,只要他在自己的視線裡,量他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這屋子周遭的十米之內有任何的動靜他現在皆聽得清清楚楚,此時,並沒有任何的暗哨,看來這修清竹也是知曉蒼山派各種祕密的人,“你是誰?”
修清竹捶了捶頭,他居然忘記報上自己的名號了,“弟子該死,弟子是莊主座下徒弟,排行第八。”
“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弟子是看不慣師妹的狐媚樣子,她真不應該呀,就為了那玉墨離不喜歡她就……”修清竹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那手段也未免太過殘忍了些。
夜傾雪一驚,似乎眼前這個男子知道阿離發生的所有事情,鼓勵的看了他一眼,“你且仔細說來,我必不會虧待你。”看來這蒼山派還是有好人的。
修清竹清了清喉嚨才慢慢道來。
原來,獨孤玄月從小就受父親薰染,對那枚綠玉扳指甚是感興趣,蒼山派最厲害的武功自從師叔祖獨孤仙翁失蹤後就徹底的失傳了,據說師叔祖的那枚掌門扳指上就有武功祕笈,所以師妹一心想要得到那枚扳指,早有傳聞師叔祖是為了一枚蛇心而失蹤的,也便是在那峽谷中。
卻不想那一日,師妹調皮的遊玩于山間時碰巧遇到了一隊人馬在搜峽谷中搜索,那為首之人白衣勝雪,衣袂飄飄,眉目如畫,脣紅齒白,顧盼間那天生的王者風範更是我傲苑山莊中任一人也無法比擬的。
師妹一見傾心,不覺就糾纏了去,卻不想竟遭到那公了冷然拒之門外,於此,那玉墨離便惹下了自己的禍端……
師妹到底不改狠戾,居然收集了玉墨離所有的資料,甚至還有他喜歡的那個夜傾雪的頭像,而最讓她興奮的居然是阮師兄居然與夜傾雪長得一模一樣呢。
只是那畫中的夜傾雪卻是比師兄多了幾分清靈與嬌柔,而師兄明明是個俊雅的男子,卻因著與師妹一起久了,那混身上下不免就多了些猥褻,山莊裡師妹的男人雖然多,但是最受寵的就是風流儒雅的
阮師兄了,只是師妹一直不肯嫁給他,她不收心,便這樣鬼混了幾年了。
那一日,師妹約我與阮師兄一起去那峽谷裡尋找師叔祖,師妹很聰明,她知道去的多了,師父不免要反對,便帶上我,只說我絕少出門,這一次是要出雲歷練歷練,師父看看我,他知道阮師兄與師妹的關係,也知道我的從不苟合,似乎有我隨著出去了,便是妥當。
夜裡,我瞧著師妹拉著師兄跑到了小河邊,兩個人嘀嘀咕咕的說了好久,我躲在一株樹後,離得遠,聽得不甚清楚,只有一些斷斷續續的零碎的聲音傳來,似乎是師妹讓師兄扮成夜傾雪來勾引了玉墨離……
果然,隔天的清晨阮清飛就著了一身白衣,飄飄如仙般的走在峽谷中,他走得極慢,甚至有些踉蹌,人間早就傳開了夜傾雪中了九蟲花開散的毒,而且也沒有任何的武功護體,所以師兄不敢用輕功,也不能讓他自己露出有任何的武功底子,師妹說了,如果辦不成,以後她就再也不理他了。
兩天,守株待兔中,就在那一天的午後,也是一身白衣的玉墨離孤獨的飄蕩在峽谷中,似乎在努力的尋找夜傾雪的身影,他一定以為他的夜傾雪還活著吧,所以幾天了,他依然不放棄。
師兄站在碧翠的叢林中,淺笑盈然,那是師妹教的,只讓他學著傳聞中夜傾雪的飄渺清靈。
玉墨離果然上當了,他以為師兄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夜傾雪,飛奔而去時,瞬間便將師兄攬在了懷裡,甚至沒有發現遠處的我與師妹,那麼好的功夫,似乎在遇到‘夜傾雪’的那一剎那,什麼都不去管顧,也不去理會了,原來,他果然愛著夜傾雪愛到了極致。
那一刻,他抱著師兄,翩翩如一雙蝴蝶般飛去,失而復得的笑容在陽光下是那般的璀璨耀眼。
山間的草棚中,他擁著師兄入眠,那一刻,師兄卻為了師妹,趁著玉墨離毫不設防的時機,便為玉墨離服了迷魂散,讓他迷了心志,綁了,用轎子偷偷遣人抬到了傲苑山莊,於是,便開始了兩個人無情的折磨。
從峽谷到山莊,我一直隨在左右,只心裡為著玉墨離捏了一把汗,常聽見師妹在咒罵著他,只說要讓他生不如死,我以為不過是玩笑罷了,折磨夠了,也便放了人,必竟連六大門派也參與進來了。
可是那一夜,當師父吩咐我去阮師兄那裡取一件東西時,就在窗前,我看見師妹的身影倒映在窗紗上,我急忙閃在一側,不想擾了人家的好事,正欲離開時,突然聽見師妹狠狠的說,“切了他的病根子,這就是他忤逆我的後果。”
那麼狠的話語卻從師妹的口中漫不經心的說出來,我卻不敢說什麼,只得繼續隱在暗處,生怕被他們發現了我的存在,阮師兄的功夫不錯,仗著一副好皮囊一直深受師妹喜愛,我瞧著他們牽著手從屋子裡出來,便直奔那後山去了,原來那裡有一個山洞,而玉墨離就被藏在那裡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