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傾雪一怔,猛然想起地下室裡的一切,顫著聲音道,“你是如何找到我的。”到了此刻他才想起來一切似乎有些詭異,玉墨離怎麼可能在那麼短那麼快的時間就立刻在地下室裡找到他了呢。
玉墨離嘴角咧開弧度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隨即吹了一聲口哨,立刻就有一隻漂亮的純白色的小狗出現在屋子裡,玉墨離再變異的吹了一聲低音的沉悶的口哨,立刻小狗就在地上飛快的跑動著,一會叨叨玉墨離的衣角,一會又叨了叨那散落一地的曾經夜傾雪身上的那件白衣,恍然驚覺,夜傾雪終於明白了,原來是這隻小狗。
是小狗熟識了玉墨離衣物上那獨特的薰香的味道,所以才帶著玉墨離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找到了他的蹤跡,原來古代人也懂得利用狗鼻子的靈敏,而他,則是穿錯了衣服了。
玉墨離不再理會夜傾雪,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去君來悅,去找到青奴兒要到那害夜傾雪失憶的藥的解藥。
絲毫不介意屋子裡兩個男人的詫異目光,玉墨離竟然當著他們的面換下了一身龍袍,再穿上一件他慣常穿著的黑衣,這黑色只讓他憑添了一抹威嚴一抹肅穆,那混身上下說不盡的神祕感在任一個人的眼裡都是說不出的極致**。
夜傾雪看呆了眼,白衣與黑衣那是皆然不同的兩種風采,一個飄飄如仙,一個如天上使者,帶給他的都是不同的感覺,不同的愉悅。
輕風一樓,眨眼間眸中都是冷清,玉墨離已悄然帶走了魅兒。
夜傾雪頹然坐地,手指纏繞著那細細的銀鏈子,這一間屋子即如籠子一樣,讓他根本沒有自由的空間。
想起龔毓雲,心在這一刻痛徹心痱,不管他曾經有沒有失憶過,他還是太過在意龔毓雲的一切,那是他平生最初的愛戀,有人說初戀才是人生最美的經歷,也更是讓人不捨,龔毓雲就是現代裡的那個龔的化身,帶給他的是一樣的感受一樣的心情,可如今……
心在滴血的同時,玉墨離那張邪肆而刀削一樣讓人深刻在腦海裡的俊顏劃上心頭,似乎他真的愛過他,而且很愛很愛……
窗外,陽光正濃,仰首而望的剎那,眸中都是困惑與迷離。
可是,滋長的愛卻從未停止過。
頭痛,伴著那幻覺再一次的侵襲了夜傾雪,最近,腦海中總是有著奇怪的畫面上演,讓他迷惑,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探個究竟。
記憶,那失去的記憶裡到底有些什麼呢。
紊亂的心在這一刻突然憶起了那個曾經前來勸慰過他的女子,她只讓他好好的承歡在玉墨離的膝下,再慢慢探知龔毓雲妹子的下落,這麼重要的事,他竟然全然忘記了,真是該打。
雖然惱恨龔毓雲的背叛,可是他的妹子卻是無辜的,想起那畫中如水般柔美的女子,那傾世的容顏似乎也曾經在哪裡見過。
輕輕的站起身來,不管玉墨離如何的懲罰他,也不管龔
毓雲的背叛,此刻他都要好好的活著,活著才有希望。還有玉墨菁,雖然自己對她沒有任何的感覺,但是畢竟是她救他出了火炕,這份恩情是他一輩子也還不完的。
“紫雲。”低聲輕喚,突然間的空虛無奈讓他只想做些事情,否則只怕他的心也會因煩躁而爆裂。
幾個丫頭自從知道新主子是男人之後就只悄悄的讓紫雲守在夜傾雪的門前隨時侍候了,聽到聲音,紫雲立刻垂首而入,隱隱的欣喜漾在微揚的眉間,“主子,有何吩咐。”
“將那桌子抬至床前,還有取了筆與墨送過來。”想要做畫,想要疏解心中狂亂的思緒。
“是。”紫雲忙不迭的轉身去了,看到夜傾雪終於恢復了生氣,紫雲只如魚兒一樣連走路也歡快起來。
嘆息著,這麼簡單的事情他也做不了,那個銀鏈子束縛了他的一切,彷彿畫地為牢一樣,只有床帳周遭三米內的地方才是他的活動範圍,玉墨離,為何你要如此的對待我呢。
半盞茶的功夫,桌子已放置在床前,濃濃的墨香飄漾滿室,不住研墨的紫雲悄悄的望著夜傾雪那執筆的手在白色的萱紙上點點劃劃,頃刻間一支小舟泛在江上,長長的竹篙在水中劃過一道道的波紋,那執竹篙的少年遙望著遠方,彷彿那遠方有他的希翼與情人一樣,水岸邊,一個頭帶草帽之人正在悠閒的垂釣,絲毫也不為那小舟的遠行而牽動。
凝神細細的再描摹時只讓畫中的人物更加的栩栩如生。
“主子,你畫的真好看。”紫雲放下了手中的墨塊,無限羨慕的看著夜傾雪筆下的畫。
淡然一笑,不過是他的怡情之作,想要揮去心中的不暢快罷了,“紫雲,從前住在這海棠裡的人姓甚名誰,對你們都好嗎。”
“這……”紫雲遲疑了,關於楚良娣的事情他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吧,不妨事的。”鼓勵的勸著,夜傾雪想要多聽聽這海棠閣前任主子的事情,一個女兒家竟然與他長的一般模樣,也算是有緣了。
“那奴才就說了,前任主子姓楚名怡婷,是怡婷棋社的千金,與您的樣貌可是一般無二,只可惜……”
“可惜什麼。”聽出了紫雲的話中之話,夜傾雪一邊垂首在那畫中濃重的畫下點睛之筆,一邊不住的追問紫雲的話中之意。
“可惜前任主子的身份是皇上的妃子,而您卻是一個男人。”紫雲加重量了‘男人’兩個字,他早知道先前的主子也是男人,也確定眼前這個人與先主子必定是同一個人,每每看到皇上的傷心他總是不忍,真想告訴眼前這雲裡霧裡的男人其實皇上才是他的最愛,那麼多的女人都要得到皇上卻皆被皇上冷落了,可是他真的不敢說,只怕惹惱了夜傾雪,即使夜傾雪被皇子鎖在了這裡,紫雲也知道其實皇上心裡最在意的還是他了。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我自然不是她了。”沉冷的說完,心裡的煩躁已慢
慢的消褪了,不管他是不是失憶了,他只做好自己就是了。
紫雲已聽出夜傾雪話中的不耐煩,他噤聲的站在一邊,再不說話。
屋子裡出奇的安靜,就連那落筆時刷刷的聲響也聽得清清楚楚,剛剛才穩定下來的情緒突然間被身體裡那不住升溫的毒癮所惑,夜傾雪瞬間將墨筆拋在了畫上,一揮手扯了畫紙眨眼就撕個粉碎,他的揹包還有白粉什麼時候才可以重新回到他的手上呢。
“藥,我要藥。”
“主子等等。”紫雲迅速的走到屋角的一個抽屜前,開啟後立刻就有一包白粉在手裡了,他熟練的拿著錫泊紙和打火機,只片刻間就為夜傾雪打點好了一切,夜傾雪斜靠在**的軟枕上,他深深的吸著那毒煙,自從重新吸了白粉之後,似乎他吸食的量又進一步的增大了。
甩甩頭,不管了,他只要眼前舒服就好,明日事明日再說。
閉上眼睛再深深的吸上幾口,那通體舒暢的感覺讓他如沐仙境,甚至連何時吸完也不知道,夜傾雪竟然在煙氣中不知不覺的悄悄睡過去了。
夢中依稀是龔毓雲環著他的腰際坐在星空下的搖椅上,輕輕的晃動中是彼此美好的相擁,可是突然間一個俊美男人把他壓在了身下,邪肆的手指點燃了他身上的火焰,彷彿濃濃的深情也在瞬間開花,不住的律。動中,男人的容顏越來越清晰,汗溼滿身揚首時,而前竟然又是玉墨離。
昨夜裡的一夜未睡,只早起睡了那麼一會便被玉墨離吵醒了,所以這一睡竟然伴著那不停跳躍的夢境一直睡到了月上樹梢頭。
醒來時,屋子裡飄著淡淡的藥香,玉墨離安靜的坐在床前,握著他手的大手攥得緊緊的,似乎怕他消失一樣。
“小夜兒,起來喝藥吧。”平靜的表情看不出一絲漣漪,但是那藥汁端過來的急切已洩露了他心中的祕密,他在期待,期待夜傾雪恢復記憶的那一刻,這藥是他千辛萬苦才得來的,他也不知能否對症,但是熬了兩副,那另一副一個小太監已經試過了,似乎沒有什麼不良反應。
“青奴兒給你的嗎?”想起那個男人,夜傾雪的心裡就不由得打顫,在君來悅的日子始終是他的惡夢,所以他從來也不想談起,然而此時事關自己可能失去的某些記憶,所以他不得不慎重對待,憑著他對青奴兒的瞭解那男人不會輕易的就送出解藥的。
“不是。”玉墨離到達君來悅的時候,那裡已是一片混亂,青奴兒突然間猝死在自己的房間裡,正被人抬出來準備下葬,所以關於夜傾雪的失憶玉墨離又失去了一條線索,他只能按魅兒的意見又抓了一個管事,可是管事卻不知道青奴兒將解藥藏於了何處,玉墨離只好向那管事要了一些那讓人失憶的藥送到太醫府裡研究了一個下午才配出了現下這碗中的解藥,看著太醫們戰戰兢兢的神情,他就知道這藥不見得會立刻藥到病除,但是總好過夜傾雪一直失憶記不起他的要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