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傾雪不屑的望著他,“你給我滾。”他卻哪裡知道龔毓雲只是因為服了催情丸才會有如此的反應的,否則給他三個腦袋龔毓雲也不可能當著夜傾雪的面這樣自然坦誠的做著這一切呀。
玉墨離清笑,“小夜兒說得對,他是得滾了。”終於達到了目的,讓夜傾雪開始討厭龔毓雲了。
“來人,把這籠子抬到送到地牢裡去。”本來他是想把龔毓雲囚在這裡三天的,可是此時他卻改變了主意,他再也不想讓龔毓雲看到自己與夜傾雪恩愛纏綿的場面了。
一男一女此時才明白他們即將要面臨的遭遇,彷彿從天堂走到地獄,此時的他們只得迅速的穿起了籠子裡散落一地的衣物,還未穿妥,就有侍衛走進來,目不斜視的抬了那籠子走出了玉墨離與夜傾雪的視野。
籠月慌張的合上門時,屋子裡又是奈人尋味的寂靜。
窗外,魅兒的笑聲無邪的飄蕩著,或者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也未嘗不是美好。
“籠月,放他進來。”這皇宮裡就只有這魅兒是不被防的,一個痴兒,瘋瘋傻傻的又有誰會在意呢。
“是。”籠月遵命,悄然開了門,魅兒帶著滿臉天真的笑意走了進來。
魅兒笑嘻嘻的看著一身錦黃龍袍的玉墨離,“大哥哥真好看。”然後不待玉墨離迴應又轉身向夜傾雪道,“如煙哥哥,我們去捉魚吧,好多的魚呢。”說罷,魅兒就抓住夜傾雪的手向外面的方向拉扯而去。
玉墨離鬆開了那鉗制夜傾雪良久並環在他腰身上的手,卻揶揄道,“你出得去嗎?”
夜傾雪向前邁出的步子立刻頓住了,脖頸上的那根細細的銀鏈子冰涼的觸感讓他驚醒了,不錯,這銀鏈子已經拴牢了他,讓他根本就出不了這間屋子。
魅兒卻猶未覺的繼續的強拉著夜傾雪向外面走去,“如煙哥哥,快點,好好看的魚呢,五顏六色的,一定是大哥哥變出來的。”魅兒說著又感激的向玉墨離笑了一笑,他雖然瘋傻,可是卻奇怪的居然可以分得清玉墨離待他的好。
夜傾雪尷尬一滯,“魅兒去吧,抓魚來讓如煙看看就好。”好羨慕那魚兒自由自在的暢遊,如果給他一雙翅膀,他一定義無反顧的飛離這美麗的牢籠,如果給他一雙魚鰭,他一定會飛撲進海的懷抱,體驗那份廣袤寧遠與自在。
可是此時他什麼也沒有,只有頸項間那條給他屈辱給他禁錮的銀鏈子。
玉墨離伸手抵上了夜傾雪白皙細膩的下巴,“怎麼,不喜歡這鏈子?”
垂首,夜傾雪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他這是怎麼了,自從看到龔毓雲與那女子那啥的場面,他的神思一直處於恍惚狀態。
魅兒不解的繞著夜傾雪慢慢走了一圈,然後似乎也對他頸子上的那條銀鏈子有了興趣,“如煙哥哥,你這鏈子真好看。”魅兒居然捧在了手
心裡仔細的摸索著,神情專注中,突然間表情肅清,只瞪圓了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玉墨離,“你……你……”
“魅兒,魅兒,你怎麼了?”那神情讓夜傾雪有些心疼了,想起從前魅兒所受到的悲慘命運,他的心裡都是憐惜。難道是這銀鏈子讓魅兒記起了他自己被鐵鏈子緊緊拴住的場面了嗎?
踉蹌後退,這一刻魅兒的眼神出奇的晶亮與深邃,一張原來寫滿天真浪漫笑意的臉在這一刻也突然間凝重了,“你,你放了如煙。”所有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疼痛,無邊的疼痛伴著鐵鏈子的緊鎖,那般的讓他屈辱,是如煙,是如煙救他脫離了那個火坑,腦海裡劃過所有的畫面,魅兒再次感激的看向如煙,那隻握著銀鏈子的手顫了又顫,“為什麼你要鎖住他。”
“因為他試圖跟著別的野男人跑了。”
“不會,如煙不會。”
玉墨離眉一擰,臉陰沉道,“難道你想要看到他與別的男人一起苟合的場面嗎?”
“啊,不要……”不要說,他與龔毓雲的一切連他自己也分辯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玉墨離,彷彿他們之間曾經有過什麼,可是他什麼也不記得了,但是他不想要魅兒知道,知道了,就是他的難堪。
“如煙,謝謝你把我帶出了君來悅。”魅兒坦誠一笑,眸底裡都是開心。
玉墨離一怔,原來魅兒在看到這支銀鏈子的時候竟然恢復了所有的記憶,“你,你說你與如煙是從哪裡出來的?”
“君來悅。”魅兒並不諱言,他不覺得玉墨離有什麼不妥,玉墨離待他很好,就如自己的親哥哥一樣。然而這個回答,卻讓夜傾雪緩緩低下了頭。
曾經,他是被人玩弄的老男人手下最下賤的男妓,曾經,他是君來悅的青倌人,那不停變換的媚人招式,在這一刻在腦海中快速的閃過,更加的讓他無助,“魅兒,別說。”
玉墨離倏忽抓開夜傾雪放在魅兒身上的手臂,一把攬住魅兒轉身離開夜傾雪三四米外,夜傾雪下意識的向前追去,想要重新抓回魅兒的手,突然間那銀鏈子一扯,疼痛襲來,他竟是忘記了自己竟然如小狗一樣的被玉墨離拴在了**,“你放了魅兒。”
玉墨離卻不理會夜傾雪,只沉聲道,“魅兒,你告訴我,你知道為什麼如煙失憶了嗎?”魅兒是他的救命草,魅兒一定知道些什麼,玉墨離只想讓夜傾雪恢復他曾經失去的記憶,想讓那個溫柔如水的男人重新再回到他的身邊。
“失憶?”魅兒在認識夜傾雪的時候並不知道夜傾雪失憶了,但是他了解君來悅的一切內幕,那殺人不眨眼,折磨人如家常便飯的青奴兒最是他的仇人,是青奴兒毀了他的清白,毀了他的人生,讓他人不人鬼不鬼屈辱的活著,如果不是如煙救他,他至今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轉首,定定的看向玉墨離,聰明如他所
有的事情他已猜出了八九分,“倘若我告訴你方法,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這天下還沒有我玉墨離辦不到的事情。”
“關了君來悅,放了那裡所有的伶人,只要你抓了青奴兒,如煙的記憶自然就會恢復了。”
“是他下了藥?”手中的拳頭骨節被握得生生的響,那個青奴兒真是害他不淺呀,居然給夜傾雪下了失憶的藥,只是他真的猜不出,夜傾雪明明是在宮裡的,卻又如何到的君來悅的呢?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團謎,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徹底的將謎團解開。
“我不知道是不是青奴兒下的藥,但是君來悅裡差不多每一個新進來不屈從的人都被青奴兒給灌下了那種藥,服了藥後即失去了記憶,只以為生下來就在君來悅的,所以就不再反抗和想要逃脫了。”
玉墨離還沒聽完就已經氣得漲紅了一張臉,“魅兒,你隨我一起去一趟君來悅。”玉墨離不想帶著夜傾雪一起去,不想讓他再次出現在伶人館那低下的地方,夜傾雪是他的,怎麼可以再到那樣的聲色場所呢。
“你要答應我務必讓青奴兒生不如死,我才陪你一起去。”魅兒的記憶恢復後他早已看出一身黃袍加身的玉墨離必是當今的皇上,不想約束自己,所以他固意不說出玉墨離的身份。
“好,我答應你。”只要夜傾雪能夠恢復記憶,讓他做什麼都成。
事不宜遲,玉墨離一刻鐘也不想等了,他只想看到夜傾雪恢復記憶的那一刻時再看著他的眼神,於是,玉墨離向門外低聲命令道,“備馬車,我要帶魅兒便衣出宮。”
“是。”紫雲在門外立時應道,皇上讓他跟著魅兒,所以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只是他一直迷惑不解,從前的主子待他是極好的,可是這一次回來之後性情似乎大變了,只當他是陌路人一樣,昨夜裡他一直戰戰兢兢的,此刻聽到了魅兒與玉墨離的對話,他才鬆了一口氣,也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立刻小跑著去備馬車了,皇上要便衣微服出宮,那馬車也不要太過奢華,普普通通如平常官宦人家的馬車便是了。
夜傾雪在聽到這一切時只心亂如麻,他不知道要怎麼去對待那些曾經可能發生過的一切了,青奴的嘴臉現在眼前,魅兒說的不錯,他真的有可能被青奴兒下了藥而失了憶,想到那多次出現的幻覺很有可能就是真的了。
阿離,這稱呼這麼親切又那麼的肉麻,就是叫著玉墨離嗎。
“阿離,你解了我的身上的銀鏈子,好嗎?”他不喜歡拴著鏈子的感覺,彷彿他只是玉墨離的一個小寵物而已。
“不行,我要懲罰你,如果再讓我發現你與其它的男人一起,下一次被關進籠子裡的就是你了。”咬牙切齒的說著,居然趁著他離開皇宮的空檔就去與別的男人約會廝混,如果不是他聰明,還真是讓夜傾雪得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