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咳了一聲,小太監又繼續說道,“我趴在那窗前,然後我看到了四個男人正將一個貌美如天仙一樣的女人壓在身下,不,後來我才發現他其實只是有著女人的身段,但其實他是個男人的,那人根本無力反抗四個男人的蠻力,他只能無助的承受四個男人的**,他的身上泛著數也數不清的青紫,終於當那四個男人舒服了離去時,我才發現那人的身上已經滿是血了,他動也不動的趴在冷硬的甚至連被褥也沒有的**,一聲聲的低泣只讓人心酸。”
“那後來呢,他到底有沒有死?”玉墨離著急了,聽著這些描述,他直覺那浣衣院草屋裡的美人就是夜傾雪了,真不知道是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倘若被他查出來,他一定會將此人碎屍萬段了再去餵狗。
“奴才也是個膽小怕事之人,又豈敢惹這事非,正欲起身離開時,卻不小心觸倒了窗前的一把竹掃把。一聲響,也驚醒了那草屋裡的美人,於是屋子裡的那可憐之人立刻就喚了奴才進去。我看著那張臉,真是美呀,一時竟看呆了眼,剛只是從那窗子的縫隙裡看了他的側臉就美的讓人無法側目,然而當我正視著他的臉時,我甚至難以呼吸了,這麼美的人,怪不得那四個男人要欺侮他了。而同時,他看著我時,也是不自覺的呆住了……”
小太監說著,那臉色越來越是慘白,那看著玉墨離的眼神似乎也越來越迷離了,一句話還未說完,身子一歪,他已倒在了冰涼的玉石地板之上。
玉墨離急忙飛身而去,他抱起玉石地板上的小太監,輕探著他的鼻息,玉墨離有些奇怪,他並沒有什麼頑症呀,卻又為何會暈倒呢。
不過只要他的病無大礙便可,他只要從這小太監的口中知道小夜兒的生死。
掐著小太監的人中,半晌,小千終於醒了,當他望向玉墨離時,突然如遭雷擊一般努力的想要掙開玉墨離的懷抱,“太子爺,請你不要碰我。”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他居然不怕死的說道。
玉墨離鬆手把他放到了**,似乎發覺了自己真的有些過份,是他疑心太重了,“你說吧,我不會碰你。我只要知道那絕美男人現在的生死。”
小太監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他的生死,我只是因著答應了他要來照顧你,所以我才來見你的。”
“你繼續說。”玉墨離想從小太監的話語裡找尋一些關於夜傾雪的生死之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他永遠也無法甘心。
小千再一次的輕咳了一聲,剛剛他真的昏倒了,這戲越來越逼真了,他只要錦上添花,就不怕太子爺不相信了,“那人說,他第一眼見我就直覺我與他很相象,也更有緣份,他說他是太子的人,他說他很愛你,而他卻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他求我說,倘若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就讓我去代替他來愛你,讓你不會為了他的離去而傷心。瞧他哭的傷心,我哪有不應之理,滿口的答應後我便匆匆告辭了
,還有一大堆的衣物要洗,如果連那衣物都未洗完,我別說要去幫他了,我連我自己都救不了了。於是,我拼命的洗著衣服,恨不得一口氣就把面前這剩下的小山吞掉。終於,當黎明破曉之時,我的衣服也洗完了。”輕輕的嘆息著,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堪與過往,一如眼前的太子爺與自己,身份不同又如何,這太子爺也不敢說他沒有煩惱而天天快樂吧,你瞧,現在的太子爺就痛苦著呢。
“隨後你便出了浣衣院是嗎?可是你還有見過那人嗎?”小太監的敘述越來越清晰的告訴玉墨離,那人絕對就是夜傾雪。
“我終於出了浣衣院,那彷彿一場惡夢般讓我不想去回味。可是那浣衣院裡讓我生生牽掛的卻是那個如天仙一般的美男,我忘不了他,因為他實在是這人世間的絕無僅有,他太美了,美的讓人摒息。於是,那天夜裡我偷偷的潛入了浣衣院,我想要知道那美男他後來到底如何了?為什麼那天夜裡他是那般的無助呢,難道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嗎?”
“喝口水吧”,聽到這裡,玉墨離已經有些不敢再聽下去了,他怕他的小夜兒真的不在這世上了。
“謝謝太子爺。”小太監感動了,想不到堂堂一個太子爺竟然會親自喂他喝水呢,他激動了,因為這一次玉墨離絕對沒有再把他當作是夜傾雪的替身了。
喝過了水後,小太監又繼續說道,“我在月光裡悄行著,似乎有些迷路了,我怎麼也找不到那間草屋了。於是,我重新又回到了白日裡自己洗衣的地方,然後再沿著那裡的路,才終於找到了那間草屋,可是衝進去時,裡面已是空無一人。我立刻就猜到,那人一定是去了。我想要離開這是非這地,可是我才踏出一步就猛然想起了昨夜裡他說過的話,原來他早已知道自己將不久於人世了,怪不得他會如此的肯求我。”
“那後來呢?”
“後來,我經過浣衣院的門前時,我看到了一張席子,那破席子下微微露出的一張臉不是別人,正是那草屋裡的絕色美男,趁著四下無人,我輕探他的鼻息,有些溫,似乎還活著,我正要喚醒他,突然來了一輛破舊的馬車,有人來收了這草蓆子上了馬車,然後就離開了,我眼睜睜的看著那馬車,卻不敢追上去,因為渺小如我,又有誰會聽我的話而放了那人呢,更何況那微弱的鼻息告訴我,想要救活他根本是難上加難……”
“不……不……”玉墨離的眼神在這一刻突然間驚恐異常,尋了夜傾雪三天三夜,他一直告訴自己夜傾雪還活著,便是因著這一個信念他不停的尋找再尋找,可是此一刻他真的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你糊說,他沒死。”
“爺自去查一查那天被抬出去的草蓆子就知道了,不過他死沒死我並無法確認,或許他上了馬車又醒來了也說不定呢。”小太監彷彿也悲傷萬分,然而他還是堅持著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盤而出。
“好……好……倘若讓我查出了
你在撒謊,你就會體驗到萬蛇纏身的滋味。”玉墨離的一雙眼已經紅了,如果不是因為小太監說是那美男讓他來安慰自己的,他真想一掌就劈死了這個小太監,然而想到夜傾雪,他的手還是停住了。
“來人。”
他的話音才落,立即就有人迅速的走進了室內,低垂著頭,“太子爺請吩咐。”
“去浣衣院裡查一查前天夜裡是不是死了人,如果有,把所有死了的人都給我挖出來,我要查驗。”才死了一天而已,他沒有道理查不出來的。
屋子裡沉靜的可怕,玉墨離的那張臉上更是寫滿了難看,黑漆漆的眼神裡有種欲殺人的衝動,他在等待,等待著結果的出來。
“咚咚咚”,有人來回稟了。
稟太子爺,“前天浣衣院只有一個人死了。”
“在哪,立刻帶我前往。”如若這人真的是夜傾雪,那麼他便要徹底的查出到底是什麼人把他送進了浣衣院又置他於死地呢,還有那四個欺侮他的男人,他發誓他一定會叫上數不清的男人輪番上了他們,讓他們體會一下被人強上的滋味,直到精疲力竭而死去……
他們真敢呀,居然敢上他的人,他不止要讓他們死,還要滅了他們的九族。
來不及等轎子,他一向討厭轎子的慢,禁衣衛頭前帶路,玉墨離快步的向皇宮外的一處小樹林裡走去,原來這宮裡無關緊要的人死了,便無一例外的被葬在這小樹林裡,甚至連一塊碑石也沒有。
“稟太子爺,就在這裡。”
一個小土推躍然眼前,玉墨離突然有些緊張了,那層層的黃土之下果真就是他的小夜兒嗎?
有一些怕,可是他還是毅然的揮了揮手,“挖開。”
鐵鍬與鎬頭齊頭並進,三五人迅速的挖開了那個小土堆,“慢著,不可傷到了那土下的人兒。”
一張臉已有些慘白,雖然還沒有最後證實這土堆之下的人兒就是小夜兒,但是那不知道答案時的慌張才更是折磨人。
終於,土堆被挖開了,一塊草蓆露了出來,侍衛們正欲掀開,玉墨離一閃身就衝到了幾個人前,“都退後,退到十米開外去。”
他不想,不想讓人看到小夜兒這悲慘的一幕,而他也必須要承受這屬於他的痛苦,因為,是他錯了,是他錯把夜傾雪帶入了皇宮,明明知道這皇宮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地方,這裡滿含著嫉恨,算計,謀殺……
然而他還是把小夜兒留在了自己的身邊,總以為留個飛鳳,後來又添了儲良娣,這後宮裡的女人多少也會把嫉妒的目光轉移了,可是自己的寵愛竟還是害了小夜兒。
顫抖的手慢慢的向那席子下探去,土還鬆軟著,因為只埋了一天而已。
席子在慢慢的移開,那頭頂上朝陽正透過樹影暖暖的投射下來,可是那暖意卻讓玉墨離瞬間冰冷。
涼蓆下的那張臉,讓他驟然呆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