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酒來。”玉墨離不理暖暖的話,他的心在自責著,都是自己一時大意,倘若吩咐侍衛緊緊相隨,小夜兒也就不會失蹤了。
下了三天的雨,什麼線索也衝沒了,那隻在假山邊找到的繡花鞋此時就抓在他的懷裡,與他的衣衫一樣的溼,卻被他的胸膛給捂熱了,取出來拿在手裡撫摸著,一邊喝酒,一邊看著這繡花鞋,心裡說不出的擔憂與難過,然而他能做的都做了,能找的地方也都找遍了。
就連假山邊的那一池水也被他徹底的翻了一遍,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白玉杯裡,酒滿了,再空了,反反覆覆的,玉墨離的身上已是濃濃的酒氣。
暖暖走進來,玉墨離身上那礙眼的溼衣真讓她看不下去了,取了一套乾爽的白衣,那是玉墨離最喜歡的顏色,正欲叫了小太監來換了,忽聽得門外有人喚她,“暖暖姐姐,你在嗎?”
黃鶯一樣的聲音婉轉而動聽,那是她熟悉的聲音,是雲奉儀。
捧著手中的衣物,暖暖皺著眉頭走了出去,雲奉儀一向是個會笑的女子,話並不多,卻討喜,她也不懂為什麼太子爺為容她留在這太子東宮,但是這女子就是有辦法,她來的那一夜就讓太子爺留了她下來。
“暖暖姐姐,太子爺睡了嗎?”
“沒。”蹙著眉頭,一如既往的在喝酒,連續三天的夜裡都是如此了,一身的溼,再一醞子的酒,真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讓自己重新又恢復到太子爺那原有的英氣。
“還在喝酒嗎?”站在這外間,那一屋子的酒氣都衝了出來。
“嗯。”
“姐姐怎麼還拿著衣服呢?”
“太子爺被雨淋溼了,可是他就是不肯換衣衫。”暖暖也著急呢,可是玉墨離不點頭,她拿他根本就沒有辦法。
雲奉儀盈然一笑,“暖暖姐姐,不如讓小千去試一試。”
暖暖這才注意到雲奉儀的身邊竟然站了一位脣紅齒白,眉清目秀的小太監,而這小太監怎麼看怎麼熟悉,竟然有著那麼五分象楚良媛,是的,就象楚良媛,“這……”暖暖不由得要小心些了,這個節骨眼上雲奉儀送來了一個與楚良媛那麼相象的小太監,一定是別有所求的。
於是,暖暖不動聲色的道,“不必了,這裡的小太監自會照顧好太子爺的。”
聲音雖暖但話語裡已是冷冷的拒絕雲奉儀了,後宮裡也呆了十幾年,暖暖什麼樣的女人沒見識過呀。
可是這一次,她還是被人算計了,想不到雲奉儀這一次竟是有備而來,“暖暖姐姐,我親手做了些桂花糕,不同於這宮裡的師傅們做的,可甜呢,特意帶給你來嚐嚐。”
暖暖最愛甜點,況且一個晚上因為玉墨離連飯也沒來得及吃上一口,雲奉儀這樣一說,她立刻發現自己還真是餓了。
掀開小竹筐上的布帕,那各色好看的桂花糕立刻就讓暖暖流水口了,又好看又香,忍
不住的取了一塊,輕輕咬了一口,滿口都生香,果然是別有一番滋味,好吃。
吃了兩塊才發覺那小太監似乎不見了,“小千呢?”
雲奉儀支吾著,“剛還在呢,只一會兒的功夫就不見了,可能是回去了吧。”
暖暖又吃了兩塊,才沒有那麼餓了,“真好吃,可是我得去照顧太子爺了。”
“既然姐姐喜歡吃,就都留下吧,這原就是送給姐姐吃的。”
“雲奉儀可不要總是姐姐姐姐的叫了,瞧我這麼半天才聽出來不對,雲奉儀是主子,我不過是個丫頭罷了,凡事還要請教雲奉儀呢。”
“快別客氣了,要是吃著好,下一次我在換個花樣做了送你吃,管保比這個還新鮮好吃。”
“嗯,謝謝雲奉儀。”手裡還拿著一塊,暖暖已趕不及的要離開了,太子爺還一身的溼衣呢。
轉過了身就向內室走去,根本顧不得雲奉儀是否離開了。
然而當暖暖才到了門裡,她突然呆住了,一口未吃完的桂花糕就噎在了嗓子裡咽不下去了。
太子爺他,他,他竟然在吻著那個小千……
奇怪,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一定是剛剛自己吃桂花糕的時候小千溜了進來,擦著汗,都怪自己貪嘴,終還是著了那雲奉儀的道,太子爺一定是把小千當成楚良媛了,兩個人,真的很相象呀。
這般的有心,那雲奉儀說不定算計了多久了,不行,她可不能眼看著太子爺被人欺騙,“小千,誰讓你進來的。”一聲低喝,暖暖已顧不了那麼多了。
“暖暖,別吵,小夜兒回來了,你下去吧。”玉墨離模糊不清的說道,他的眼前左閃一個小夜兒,右閃一個小夜兒,那乖巧的模樣讓他好生喜歡,失蹤了三天三夜,他的小夜兒終於還是回來了。
“太子爺,他不是……”
玉墨離毫不理會暖暖的話,他繼續吻著那張柔軟的脣,還是如從前一樣的軟,一樣的香,而那舌也更會挑動著他的心火了。
“太子爺……”
真是吵呀,玉墨離一把抱起了小千,醉迷離的眼走到暖暖的身前,不耐煩道,“出去,出去。”一手抱著小千,一手推著暖暖出了門。
“哐啷”一聲,暖暖已被關在了門外,她的太子爺終於又有了生氣,只是那個小千卻再也讓她放心不下了。
低吟的聲音逸出時,暖暖也只能無奈的嘆息了。
皎綃帳前,小千散開了發,衣帶悄解,媚眼迷離的搭上玉墨離的頸項,“爺,小千為你換下溼衣吧。”
那纖手如玉般的在玉墨離的頸項間遊走,然後再慢慢向衣帶處移去,輕輕的一個扯拉,那衣帶頓解,一襲溼衣散開,露出了玉墨離那精壯結實無一絲贅肉的胸膛,古銅色的肌膚讓小千不由得嚥了咽口水,身體裡有一團火焰再攀升,那感覺讓他想到,想到……
那雲奉儀
她居然,居然在他的茶裡下了,下了……
瀲灩的脣,紅透了半邊,小千只覺身體裡在冒火一樣的難受,“爺……”輕輕的吟叫,那眸眼更加迷朦,玉墨離此時已是他的天與地,是他的魂與魄,想要,想要太子爺的一切,他的脣,他的手,他的……
熟透的身子本就急不可耐,再加上那茶裡的東西,此時的小千已癱成了一灘春水,柔媚的只讓玉墨離更加的心神盪漾了。
“小夜兒,你好狠的心呀,竟然撇下了我三天三夜。”玉墨離的眼裡只有他一心一意思念著的小夜兒。
小千的細眉輕皺,關於玉墨離的一切他早已熟記於心,於是,他只柔聲道,“阿離,我來陪你了。”這一句似乎也沒什麼不妥,顯然他聰明的沒有宣稱自己是小夜兒,他要保護自己,既然被送進了皇宮這一個狼窩裡,為了生存他不得不違心的做著一些事情。
可是,這一聲阿離,真酥了玉墨離的骨頭,軟軟的聲調,迷離的眼神,那一舉一動無不在勾火。
溼衣慢慢的從小千的手中展開,再慢慢的從玉墨離的肩頭滑落,濡溼的身子上卻熱汽騰騰,那小手讓玉墨離的眼前更加的迷朦,有些惱恨呀,怎麼小夜兒是這般的朦朧不清呢,彷彿一個仙子一樣飄浮在一片霧氣之中,修長的手撫上那張彷彿熟悉的臉,“小夜兒,答應我,再不可以逃開了。”他真的好怕,怕再一次的承受小夜兒失蹤時他的難耐,那每一個肝腸寸斷的夜只有酒才可以陪著他醉生夢死,否則他的魂早已飄到小夜兒那裡去了。
“爺,讓奴才服侍你安歇吧。”抽起玉墨離發上的玉簪,讓發如瀑布一般的散開,好美好俊的一個男人呀,比他從前見過的所有男人不知都漂亮上幾倍,而這男人又有著傲視天下的尊貴,小千滿意了,果然那女人沒有騙他,他輕貼上玉墨離那灼人的胸膛,“爺,你好暖……”
冰冷的身子在蹭上玉墨離身上的那一刻時,是那般的舒服誘人,“小夜兒,你越來越香了。”玉墨離一探手就將小千傾倒在自己的懷裡,他注視著那雙好看的眼睛,彷彿還未從突然間得到夜傾雪出現的這個喜悅中回到現實中來,是他的小夜兒,一定是他千思萬想的小夜兒,不會錯的。
小千就勢更往玉墨離的懷裡鑽去,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了這美男的身體裡去,然而他卻在極力的忍耐,主動,那是男人的事情,而他能做的,就是曲意承歡,然後……
薄脣輕巧的探下,落在小千紅軟的脣上時,那細弱的身子猛的一顫,等這一刻他已等了太久太久,即使屈辱也是他的渴盼,他是君來悅的青倌人,從記事起就開始的訓練,讓他早已對人事熟透了,那女人,她餓了他整整一個月,除了吃飯睡覺不讓一個人近他的身,久而未承甘露的他,此時再加上身體裡的那些煽風點火的情藥,此時他只盼玉墨離迅速的要了他,“嗯……哼……”不住的申吟聲輕溢而出,滿滿都是他的渴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