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想,夜傾雪便為了那希望而努力逼迫著自己認真的學著那些侍候人的玉勢。
那些玉勢,由小到大,倒也不難接受,必竟他早已經歷了人事,對這些已沒有任何的牴觸了,每一次只管放進後面,按照師父的要求吞吐接受,雖然噁心,但他不敢不學,只怕自己少了那媚惑人的魅力,到時候根本就求不得人贖了自己的身子。
為了那渺茫的希望,他只能努力,只能去忍受這所有的屈辱與折磨。
偶而他會想起龔毓雲,那曾經是他所有愛的寄託,可是此刻天地兩相隔,他甚至永遠也見不到他的龔毓雲了。
只要這樣一想,就只讓他心裡不住的酸楚,然而每每有了要去尋死的念頭的時候,都是龔毓雲的影子拉回了他,或許他還有離開這古代的方式,既然可以穿過來,那必然也有穿回去的可能,所以他還不能放棄。
為了龔毓雲,他不會做一個逃兵。
青奴兒為了賺銀子,自然是越發的喜歡夜傾雪的刻苦了,不過半個月的功夫,夜傾雪無論從身到心早已脫胎換骨了,那一舉手一投足則清靈如燕,嬌美如花,再加上他纖細欣長如仙人一般的風骨,每每不經意間出現在君來悅的迴廊間時,總是會引起無數目光的驚豔,於是,他的名聲也越傳越遠,大到達官貴人,小到市井無賴,無一不知道君來悅裡出了一個絕世的美男。
終於,青奴兒瞧著時機到了,這一天,他命人為夜傾雪仔細的打扮了起來,夜傾雪著了一件半透明的月白色真絲長衫,外罩一件縷空的紫紅色披肩,腰繫一條純白鑲紅寶石的腰帶,長長的發沒有任何的裝飾,只如瀑布一樣的披散在精緻的背上,淡施了脂粉後,那模樣任誰都不相信他是男人了,可是那半透明的長衫還是洩露了他所有的祕密。
他是奇特的,因為他不似別的青倌人那樣都是平胸的,他有著女兒的嬌美,也有著男兒的體徵,這所有的特別之處造就了君來悅一個不平凡的如煙。
燙金的貼子早已送達到了京城裡所有的大戶人家,許多的人都知道君來悅的青倌人如煙就要在這一天開始接客了,只不知會是哪一個男人買了這絕色美人的**呢。
於是,在轎子馬車不停的湧入君來悅時,那市井街巷裡更多的人則在賭誰會買了他的**。
有人說是宰相的公子,又有人說是那京城最好男寵的錢莊第一首富,更有人說是那風流倜儻的皓月公子……
只是這些皆於夜傾雪無關了,他能做的,就是默默的等待這異世裡第一個要了他身子的男人,然後再求了他贖了自己的身,所以這人無論相貌如何,無論品行如何,只要有足夠的錢來贖他便可以了。
除此,他別無選擇。
春香樓頭頂房的門開了,夜傾雪嫋嫋娉娉的走了出來,立刻就驚豔了那些與他一起學習的倌人們,有欣羨的,有嫉妒的,而所有的人都在好奇這一夜裡君來悅裡的如煙到底會被一
個什麼樣的男人包了他的**呢。
夜正濃時,佳人帶著一縷香風慢慢的走向君來悅那高高搭起的場子上,他不似從前習慣了的T形臺,但是那臺下黑壓壓的人影卻是比從前的T形臺下的陣容要強大上許多。
放鬆,努力的讓自己放鬆,這一夜已寄預了他所有的希望。
那月白色長衫的衣角隨著舉步中那悄生的微風而暗暗飄擺,那仿如神仙下凡的美少年出場的剎那立時讓場子下始終嘈雜的人群剎時安靜了。
聽說過許多次,只知道這君來悅的如煙很美,卻不曾想他們想象了千次萬次卻都不及這本尊來得美,太美了,無法形容的一種清靈淡雅的美,仿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蓮,仿如雨後初綻的水仙,仿如清晨被露珠沾染的山茶花,一個青倌人能夠有著如此脫俗的氣質,倒是讓人不覺驚住了。
夜傾雪悄然而立在場子的正中央,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緊盯著那半透明長衫下的那具美好的男體,真想伸過手去摸一摸那如玉般的肌膚呀,只不知摸一下要多少錢呢。
暗暗的算計中,人群一下子又從安靜轉為了嘈雜,青奴兒搖著芭蕉扇走了上來,他拉著夜傾雪的手,輕輕的一個手勢,立刻夜傾雪就搭在他的手上宛如一朵雲彩一般輕輕轉了一個圈,那姿態婀娜多姿,結束時一個輕微的彎身讓那胸前的兩團混圓無限風情的入了別人的眼中,這一具身體果然是無可挑剔的完美,立刻的現場就有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不過轉了一個圈而已,居然就有人流鼻血了。
夜傾雪眼神迷離的望向那場子下黑壓壓的人群,真想從那人群裡找到屬於自己的希望,那個可以救他脫離苦海的人可否就在這下面呢。
祈禱,期待他的出現。
“起價吧。”青奴兒媚笑的嗲聲嗲氣的說道,這是這一行的規矩,只要那場子下有人報了第一個價,那便必須在這個價格的基礎之上每次最少加一百兩銀子。
“一千兩……”人群中有人嘻笑著報出了第一個價格。
立刻就有人追加道,“三千兩……”居然一下子就多了兩千兩。
“五千兩……”又有人乘勢喊道,顯然這每一次的加價已經被無形的鎖在了兩千兩上,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數字,然而對於那些貧窮的百姓,別說兩千兩,二十兩也拿不出來呀。
夜傾雪無聲的看著青奴兒與場子下的人潮,此時,他成了被人觀賞的寵物了,那種屈辱的感覺突然讓他有種想要逃遁的衝動,可是看著青奴兒,他想起了魅兒,那個因為被螞蟻啃噬過肉體的男人後來再見到他時,他的眼神是讓夜傾雪痛心的空洞,彷彿他的靈魂已經飄離了他的身體一般。
他無法逃,因為他沒有了離開的權力,更沒有了自我,他唯一的希望就在這人群中,可是看著那一個個瞪圓了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看的男人們,猥瑣而色色的樣子讓他頓時失去了信心。
試想,一個好男人又豈會來這種煙柳
之地呢。
於是,越看越想之下夜傾雪真的失去了信心,他甚至對耳邊不停響起的競價聲也無動於衷了,迷茫的眼神飄蕩著,那迷離的美卻讓那臺下的人更加的瘋狂了。
一聲聲的競價在不住的節節攀升,此時場面上他的身價已經飆漲到了兩萬兩,可是還有繼續上漲的空間。
這場子上笑得最燦爛最開心的就是青奴兒了,想不到他只花三萬兩買來的貨色居然有可能在第一夜就給他賺回了本錢,那三萬兩太值了。
芭蕉扇慢悠悠的扇著那香風,那噴香的味道來自於夜傾雪的身上,整整薰香了四個時辰呀,只讓他那身上泛著濃濃的幽香,這一夜不管是誰得到了他,都註定是銷魂的一夜。
臺下的人繼續的叫囂著,不過片刻間,價錢又從三萬兩飆升到了四萬兩。
青奴兒的嘴已經合不攏了。
可是那一個個叫價的人卻沒有一個是夜傾雪所中意的,難道自己果真就是這樣的命運了嗎?
他不住的看向大門口,希望在這一刻有奇蹟出現,至少也有一個風流倜儻的男子出現而買了他的初次,這樣才不至於讓他在這異世的初次留下任何的遺憾,在現代,他的第一次給了龔毓雲,在這裡,他希望這個男人也不要比龔毓雲差多少,這樣才會讓他無憾無悔自己的命運。
驀地,那門口處走進了一高一矮的兩個翩翩少年,紫色的長衫,白色鑲金邊的腰帶,發整齊的綰在耳後,舉手投足中則顯示出一種天生的儒雅與貴氣。
而更讓人摒息且不由自主望過去的,是兩個人的長相,同樣的俊美,卻是一個有著陽剛的美,一個有著陰柔的美。
兩個少年無視旁人探究的目光,只向前欲找一個極佳的位置來看熱鬧。
乍看到那兩個人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夜傾雪一下子就被那兩個人吸引住了,那風雅高貴的氣度一下子讓他升起了無邊的希望,而眼神也不由得隨著那兩個身影的移動而移動。
不知道他們使了什麼功夫,只見那人群突然被分開了一條窄窄的路,高個子的公子在前,矮一些的公子在後,頃刻間就來到了場子前,兩張面容彷彿有種熟悉的感覺,可是任憑夜傾雪去努力翻找,也找不到這兩個人到底是何人。
兩個人在場子前站定,然後齊齊的望向他的方向,不知為什麼夜傾雪的臉刷得一下就紅了,真想向那兩個人喊過去,請他們買了他的初次,可是脣蠕動著,他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瑩瑩的淚掛在眼圈裡,生生的忍著,有一種感覺,這兩個人就是他等待了許久的希望。
可是就在他繼續滿懷期待的看向那兩個男人時,他突然發現那兩個男人的面上不知為什麼竟然出現了無比詫異的神情。
場面上有人在喊,“六萬兩。”
夜傾雪的身價還在繼續的飆升。
突然那個頭矮一些的男人大聲的喊道,“十萬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