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不止是臺下的人驚住了,臺上的夜傾雪也呆住了,難道是上天聽到了他誠心的求祈,才給了他希望嗎?
這男人就是可以給他新生的貴人吧,這男人就是自己的貴人,一定是的。
他含著淚向前衝了兩步,想要奔過去,請那男人一定要買了他,卻一把被青奴兒抓住了衣袖,“如煙,這般的迫不及待了嗎?”雖然只是小小聲的,但是卻讓夜傾雪立刻就止住了步子,那臉上更加酡紅一片,直覺裡這兩個男人他一定認識,因為那抹熟悉的感覺任他怎麼揮舞也揮之不去。
青奴兒的話讓夜傾雪又乖乖的退了回去,他忍住了心裡的好奇,青奴兒也悄然鬆開了夜傾雪的手臂,那月白色的衣袖滑落時,剎時一截如玉般的藕臂乍現在所有人的面前,有人不知不覺的竟然流出了口水,又有人打破了那片刻間的沉寂叫到,“十二萬兩。”
呼吸,似乎只有呼吸的聲音了,十二萬兩,這是一個天文數字呀,夜傾雪竟不想自己的第一夜被人抬高到如此高的天價,他迷惘的望著那兩個男人,那滿懷期待的眼神裡寫滿了對他們的渴望,彷彿在說:我只想把我自己交給你。
“十五萬兩。”矮個子的男人緊緊的盯著夜傾雪,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寫滿了曖昧不清的神色,眨眨眼,他低喝著,“這美男是屬於我的。”那佔有慾極強的語氣向這周遭的人宣佈了夜傾雪今夜裡必歸他所有。
靜寂,無聲。
青奴兒只不死心的喊道,“十五萬兩一次。”他還在期待有人可以與這男人再爭個高下,也讓自己的錢缽子滿滿的裝也裝不完。
可是那麼多錢,誰敢應聲呀,應了,那甚至有可能就是傾家蕩產呀。
傾家蕩產換來的只是一個青倌人的初次,一夜而已,這值得嗎?
“十五萬兩兩次。”青奴兒繼續掃向那在場的緊緊盯視著夜傾雪的其它男人。
靜寂,無聲,只除了青奴兒自己的迴音。
“十五萬兩三次。”終於,青奴兒還是不得已的打破了那靜寂,他想要最後一次的挑起別人與這矮個子男人爭寵夜傾雪的初次。
依舊還是靜寂,無聲,沒有人回價了,他們皆被那十五萬兩的數字嚇呆了。
所有人的視線在這一刻忽然從夜傾雪的身上轉移了,他們的目標不再是此時正尷尬站在場中央的如煙,而是那站在場子前一高一矮的兩個男人,他們好奇了,好奇這買了君來悅的頭牌如煙之人的身份了。
當視線集中飄過來時,那高個子的男人似乎有些侷促了,可是那矮一些的男人卻眉飛色舞的望著臺上的夜傾雪,然後一個飛掠,還未待青奴兒宣佈結果,這公子已一把抱住了夜傾雪,眨眼的功夫,夜傾雪已被他抱離了場子,轉身就飛入了那十幾米外紅樓的內廳裡,才一落地,甚至連腳跟都未站穩,男人的手指立即淘氣的輕撩著夜傾雪那半透明的衣衫,嬌媚的聲音輕輕的喚
道,“雪哥哥,你是我的了。”
夜傾雪頓時愣住了,他奇怪,為什麼這男人居然叫他雪哥哥,他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呢,“你是誰?”
男人比他還矮了那麼一點點,他翹著腳,攀上夜傾雪的頸項,摟著他的脖子道,“我是菁兒呀,難道你不認識我了?”
菁兒,夜傾雪迷糊的搜尋著這個名字,可是記憶里根本就沒有這個名字,“對不起,我想你可能是認錯人了。”
“不會錯,你是夜傾雪。”
嚇,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菁兒向四處掃了一掃才低聲笑道,“這裡人多嘴雜,等我有空再仔細跟你說來。”
夜傾雪只得點頭,然而內心裡對這個菁兒已經充滿了無限的好奇心,他知道自己是夜傾雪,難道……
那高個子的男人此時正一臉冰霜的走了進來,看著他的表情,夜傾雪這才想起剛剛菁兒在飆價的時候,這男人一直默不作聲的守在菁兒的身邊,那神情冷漠的似乎並不贊同菁兒的所為,難道他不想讓菁兒買了他的初次嗎?
青奴兒也滿臉喜氣的閃身跟了進來,“哎喲,我說公子爺,你動作還真利落呀,如煙可是我們這君來悅春香樓頭號房的頭牌倌人呢,公子爺真是識貨呀。”青奴兒說著向夜傾雪甩了一個眼神又道,“如煙,還不快帶公子爺去休息,至於這位爺,我自會款待他的。”
高個子的男人立刻衝到青奴兒的身前,“你休得糊說,菁公子買了他不過是一時貪玩罷了,又怎麼會寵幸於他呢。”
菁兒閃閃眼睛,滿目的興奮立即反駁道,“玉言哥哥,為什麼我不能寵幸於他呀,今晚我一定要陪著他一起睡。”一張臉寫滿了無害,卻讓那玉言哥哥立時就漲紅了臉,“菁兒,你休得胡鬧,注意你的……”
菁兒吐了吐舌,“玉言哥哥,你且在這裡等我,我跟雪哥哥有話說。”菁兒說著就示意夜傾雪帶他到春香樓的頭等房。
夜傾雪正求之不得,他一心想要菁兒為他贖身,當然就樂得帶他離開了。
暮蓮玉言恨恨的跺著腳,可是對於玉墨菁他沒有任何的辦法,這小蹄子就會惹亂,不過也奇怪,堂堂太子的良媛怎麼會到了這君來悅做了青倌人呢,這事要是傳到玉墨離的耳朵裡,他這太子的臉面要往哪裡擱,菁兒呀菁兒,這夜傾雪的事你還是少摻和的好。
迴廊裡,菁兒牽著夜傾雪的手向著那春香樓的頭頂房而去,她恨不得立刻飛進那屋子裡,她想要知道夜傾雪失蹤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墨離哥哥一直在擔心他呀,卻想不到他居然淪落到了風塵中,幸虧今天他央求暮蓮玉言帶她出宮玩耍,又在路上聽人說起今天是君來悅如煙的好日子,那滿街的人都向這君來悅湧來都準備去看熱鬧呢,卻不想到了才知道那大門口居然連進個門也收費了,這君來悅的老闆可真會做生意,只進去看個熱鬧
就收五兩銀子,於是失望的抱怨的不計其數,卻也還有不少不在乎那小錢的人進了去,誰不想一睹這傳說中的美少年呀,即使買不來一夜,那看一眼總也痛快吧。
菁兒便是因著好奇才磨了暮蓮玉言陪著她來,想她堂堂一個公主居然到了這聞名京城的君來悅,這要是傳出去這當今皇上的臉往哪擱呀,偏生玉墨菁卻根本就不聽暮蓮玉言的話,不止是進了君來悅,還硬是將夜傾雪的初次買了下來。
瞧著她的那股興奮勁,暮蓮玉言也捨不得說她了,她是他的孽緣,更是他的冤家。但是他無法忍受玉墨菁與夜傾雪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所以暮蓮玉言想也不想的就追了過去,青奴兒一攔,“這位爺,奴兒這就安排個上好的青倌人來陪著爺。”這到手的生意他可不能錯過了呢。
“不必。”一揮衣袖,登時那青奴兒就一個趔趄,差一點就摔倒在地。
“哎喲,這位公子爺也算是當世豪傑呀,倘若你無意這的青倌人,那就坐下來喝杯小酒聽聽小曲再解解悶吧。”
“少羅索。”眼看著夜傾雪與玉墨菁就要轉彎了,暮蓮玉言一個起掠,片刻間就追了上去。
玉墨菁隨著夜傾雪轉眼就進了一間屋子裡,暮蓮玉言只得氣鼓鼓的守在門外,此時他堂堂一個兵部侍郎居然做起侍衛來了。
負手而立,側耳傾聽著房內的動靜,只要夜傾雪有什麼動靜,他立刻就……
“雪哥哥,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夜傾雪迷惘的搖搖頭。
“那墨離哥哥,你還記得嗎?”
夜傾雪再次搖搖頭,“為什麼你知道我的名字?”
玉墨菁瞧著夜傾雪並不象是撒謊的樣子,看來夜傾雪似乎是失去了某一段記憶,倘若如此,那麼她就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了,燦然一笑,“那雪哥哥就還是喚做如煙吧,如煙這名字更好聽呢,以後你再也不要告訴別人你叫做夜傾雪了,否則這名字恐怕會為你帶來殺身之禍。”她糊編亂造的,只當真撿了一個相貌與夜傾雪一般無二的人罷了,加之夜傾雪的失憶,這樣子帶回宮去,只要玉墨離見了一定會氣炸了他的。
想一想,玉墨菁就忍不住的笑了又笑。
“菁兒,天晚了,快走吧。”暮蓮玉言在門外喚道。
“來了來了。”玉墨菁也知道回去晚了一定會被罵的,所以她笑對夜傾雪說道,“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夜傾雪瞧著玉墨菁根本就沒有與自己同房的意思,突然間就惶恐了,“難道公子是嫌如煙的身子髒嗎?”這一說竟是梨花含雨,霧朦朦一片了。
玉墨菁頓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夜傾雪的話中意,“不是,我只是有要事要先行離開,說好明天我還會來看你的。”
夜傾雪輕輕的扯住了玉墨菁的長衫,剎時一股女子的幽香不住的送到了他的鼻端,突然讓他不由得一怔,“你是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