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江文溪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你在幹什麼?!買錯碟片就買錯了,當自己是無敵金剛粉碎機?!”樂天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江文溪的右手,從一旁的紙盒裡抽出好多張面紙,小心地按在她的傷口上,不一會鮮血便浸透了面紙。
他惱怒地將面紙扔掉,瞪著眼凶她:“家裡有沒有創口貼?”
江文溪見他滿臉的怒氣,唯有顫著聲說:“……有,在……客廳櫃子的二個抽屜裡。”
不由分說,樂天拖著她出了臥室,將她塞進了衛生間,命她將手掌上的血跡用冷水衝淨,一邊在抽屜裡翻找著棉籤和創口貼。
不一會兒,江文溪的右手掌心貼上了一塊創口貼,血止住了,但只要稍稍一用力,隱隱的刺痛由掌心傳來。她抬起頭,望進一片深邃幽暗的眼眸,那裡透著一絲怒氣,還有一絲她不能確定的關心。
她咬了咬脣,想要感激的話語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請你以後做事多用點腦子。”樂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站起身。
江文溪以為他生氣了要走人,急忙跟著站起身,急道:“那個,你要走了?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不是存心買錯碟子的。”
其實她更想問,是不是今天遊戲學不起來了。
回首,樂天凝視著緊咬著櫻紅下脣滿臉委屈的窩邊草,有種說不出的莫名其妙感覺,慢慢地目光變得柔和,但語氣依舊冷淡:“你欠我的一頓飯還沒吃呢。”
走出客廳,站在陽臺上,樂天點燃了一隻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伸手打開了陽臺上的窗戶,一陣冷風灌了進來,讓他頓時清醒了很多。
他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麼煩躁?他突然覺得自己有毛病,口口聲聲說對窩邊草沒興趣,可今天當她提出請他教她打遊戲的那一刻,他竟是有些欣喜若狂。看到她掌心流血的模樣會禁不住心疼。尤其是剛才,那兩段少兒不宜的片段,讓他心猿意馬,一直到現在,他的胸口之處還在怦怦地亂跳個不停。
他究竟是怎麼了?他絕對不是一個受外界刺激就輕易混亂的人。
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吐出,想要將內心的一片混亂全數吐出。
江文溪弄不懂他,只好跟著起身,去了陽臺。
見他雙手擱在陽臺窗戶上,她走過去,立在他的背後,卻聽到他一聲輕輕嘆息。
她咬著脣,心中愧疚,明明是自己買錯了碟子,卻衝著他怒吼,換作任何一個人完全可以甩手走人。更何況,他還是自己的上司,被屬下這樣誤會,是多麼有失體面的一件事。
都怪那個坑人的小販。
她又向前邁了一步,雙手絞著手指,輕聲道歉:“樂總,對不起,剛才是我錯怪你了……”
無辜,甜嫩,柔軟,好似一縷絲緞在人的心間輕輕滑過。
這似在撩撥人的聲音讓樂天的身體驟然一僵,夾著的手指輕輕一顫,一截菸灰隨風飄散。
“樂、樂總……”得不到回覆,江文溪又輕輕叫了一聲。
“你知不知道你的聲音很像噪音?”樂天刻意佯裝淡漠的聲音,卻依舊掩飾不住內心的矛盾。
“……”噪、噪音?從來只有人誇她的聲音好聽,沒聽人說過她的聲音像噪音啊。
倏地,樂天一個轉身,毫無預示,他的手掌便扣住了她的雙肩,手上的力道用力緊收,她便落入了他懷抱之中。
江文溪瞪大了雙眸,驚愕地望著驟然反應的他,客廳裡透出來的光亮照在他的銀白色的頭髮上,俊朗的臉龐佔據了她的全部視線,那一雙深色的眼眸裡透出的訊息,與平日裡他生氣的時候,完全不同。
她突然間有些害怕,惶恐地叫了一聲:“樂、樂總……”
下頜被迅速地抬起,她聽到了蘊藏著怒意的聲音:“江文溪,你的聲音真的很讓人討厭。”
來不及反應,她的脣便被堵上。
二次親密接觸讓毫無防備的她倒抽了一口氣,一瞬間,整個人彷彿像是一大塊冰塊突然掉入滾熱的沸水中,“嗞嗞”作響,不停地泛著熱氣,像是隨時都要化在水中似的。
這是樂天懲罰性的咬噬,他在以他的行動證明他討厭她的聲音,所以他要懲罰發出聲音的紅脣。
嘴脣被吮得很痛,低呼只要出口便被吞沒。江文溪睜著一雙無辜大眼,雙手用力地抵著他的胸膛,意圖要逃開這灼熱的吻。
但樂天不容許她逃避,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嘴脣,不,確切的說是懲罰性地含咬。
“唔,痛……”她痛苦輕聲呻吟,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聽到她的呼聲,樂天停止了帶著怒氣的噬咬,懊惱地以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雙手捧住她的臉頰,拇指輕輕地拭去她眼角滲出的眼淚,卻是霸道地命令:“不許哭!”
他真是無比挫敗,這個女人,他吻了她兩次,兩次都只會流淚。
“你咬得我很痛……”江文溪的眼流仍是抑制不住地外流。
“男人和女人接吻本來就痛。”樂天冷哼,吻到嘴脣紅腫、麻木破皮、呼吸不暢筆筆皆是。
眼淚在瞬間止住了。
接吻?這樣是在接吻?
完全無法消化他所謂的“接吻”二字,江文溪瞪大著眼睛,想努力看清眼前一片模糊的臉,可無論如何努力,映現的只有一張模糊不清的輪廓。熟悉又陌生的溫熱氣息,就這麼放肆地吹拂在她的臉上。她突然覺得眼前一片炫暈,不由得閉上自己的雙眸。
這對樂天來說是極大的盅惑,他不再給她逃避的機會,將她緊緊困在懷中,性感的薄脣再一次欺上她的脣,霸道地以舌撬開她的脣齒,攻城掠地。
輕含、輾轉,緊纏著她不放。
意亂情迷。
被吻得有些痛的嘴脣彷彿再也不屬於她,就連打顫的牙齒也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心中一片慌亂,她只能聽到交織在一起異常急促的呼吸聲和“咚咚”不停的心跳聲,她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他的,雙腿越來越軟,雙手只能緊緊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生怕自己就這樣滑落在地。
時間彷彿停滯了一般,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樂天終於放開江文溪。
江文溪渾身癱軟,雙腿無力,只能將身體全部的重心放在他的身上,伏在他的胸前大喘著氣。
樂力的脣貼著她的髮際,用力地嗅著髮絲散出的淡雅香氣,擁著她的雙臂用力收緊,直到她低呼一聲,他才緩緩鬆開。
被樂天這樣抱著,江文溪的臉就像是發著高燒一般的滾燙,緊貼在他的胸前,她不敢動,更不敢抬頭,腦中早已是一片漿糊,她無法相信剛才,二次又無防備的被人強吻了,並且還是同一個人。
令人羞愧的是,剛開始的掙扎到最後是不但沒有推開他,而是欣然接受,並且是那般的投入。
他說是接吻,可是在她認為,只有愛戀中的情人才會接吻,他為什麼好好的會這樣對她?
如果說,上一次是因為他想掩飾順手抓了她,那麼這一次究竟是為了什麼?
心在怦怦地亂跳個不停,她甚至不敢去想那種不可思議的可能。
“好一些了嗎?”樂天的手指插入她柔順的髮絲之中,溫柔地自上而下輕輕撥弄。
江文溪不敢答話,臉頰越來越燙,彷彿是燒著了一般。她好怕被他瞧見她現在的模樣,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前,小心翼翼地調整氣息。
淺淺的輕笑聲從頭頂上傳來,感受到那寬厚的胸膛的震動。
江文溪蹙緊眉心,死咬著脣,羞愧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驀地,身體被輕輕拉離,一隻手在輕輕地撥弄著散亂在身前的髮絲。
又是一片慌亂,她忍不住抓住那隻手,低垂著頭輕道:“我自己來吧……”
下一秒她的手被他的左手緊緊握住,下頜被他的右指輕輕挑起,只見他一本正經地問:“有沒有男朋友?”
她直視他的眸底,犀利的目光彷彿是在警告她,如果敢說出不稱他心意的話,她就死定了。她膽怯地垂下眼簾,目光移向別處。
其實本來,今天,她可以有一個男朋友的,可是計劃不如變化,那剛剛萌生的戀情種子芽兒尚未破土而出,總是遇到阻礙。在她開口請眼前人教她打拳皇的時候,就註定她沒資格做人家的女朋友了。
也許,命中註定,她和顧廷和有緣無份。
咬著牙,他的兩指微微用力,再度抬起她的下頜,迫她對上他的雙眸:“說話!”
方才她那樣不明所以的表情,讓他有些惱火,如果這個女人敢在招惹了他,撩撥了他之後說一個“有”字,他一定會要她好看。
她抬眸注視著他,輕吐了兩個字:“……沒有。”
得到預期中的答案,他頓時鬆了一口氣,揚著眉,淡淡地道:“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這麼簡單的問題要想這麼久?”
她撇了撇嘴角,不敢搭話。
“我現在很餓,你還欠我一頓飯。先吃飯。”不由分說,他牽著她的手進了屋。
她嘴角微微抽搐,緩緩抬眸,盯見那耀眼的銀白色頭髮,心念:他的思維可不可以不要跳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