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是第二早上宣下來。
甫一將聖旨帶到冷宮,將秦成瑾所擬好的聖旨,宣讀完以後。
這個訊息,很快便從冷宮,迅速的在後宮之中散步開來。
玲瓏手指摩挲,當聽到甫一公公宣佈下來的聖旨,她的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喜是自家娘娘終於可以免去一死;悲的是,按照皇上這一條旨意,好似娘娘這輩子便要困在這冰冷的冷宮之中。
但是,娘娘如今這個情況,若是不能夠將她帶出去的話。失心瘋這個病,拖得越久,那就越是難以治療。
想到這裡,玲瓏將聖旨捧在手中,怎麼也都高興不起來。
李泓在謝過了甫一公公,將他送了出去以後。轉過身來,見玲瓏垂頭喪氣的模樣,他走上前道:“玲瓏,你也莫要難過,咱家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必然會沒事的。你看娘娘這死罪都被免去了,這往後的日子,總會有變化的。”
玲瓏聽了李泓的話,眼圈不由又紅了一圈。
她仰首望著李泓的眼睛,強力止住自己的淚水,道:“李泓,謝謝你。但是娘娘這個樣子,可要怎麼辦才好?若是小皇子和公主知道了,心中必然會難受的。”
李泓不由呆滯住,心底都柔軟了一份。但終究想要說的話,到了嘴角有停住了。只變成:“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這樣的心理安慰,讓玲瓏在看向趙安某的時候,顯出了無奈和孤助。
鳳儀宮……
柳書薇緊緊捏著而拳頭,眼眸之中是滿滿的殺意。
“娘娘……”老嬤嬤站在柳書薇的身後,小聲地問道。
柳書薇卻轉過身來,手緊緊捏成拳,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憤怒,“想不到那般詳細的證據,放在皇上的面前。皇上沒有對她進行處置便就算了。居然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將她給放了!”
老嬤嬤勸慰道:“娘娘,德妃到如今不依舊在冷宮之中關著麼?”
“管著又如何?”柳書薇憤憤道,“難道皇上將她關著,那邊就會無事麼?
在本宮看來,皇上將她關在冷宮,不就是想暗中讓太醫為她治療。好等著那一天,讓德妃在重新回來!”
柳書薇的眼眸之中,夾雜著越來越多的恨意。如此之多的仇恨,恍若頃刻之中,便就要將她給吞噬掉。
“娘娘息怒啊!”老嬤嬤走上前說道,“這如今德妃不正好再冷宮之中,皇上自然也不能夠去冷宮,探望德妃一次。皇后娘娘,為何不乘著這個機會,將德妃給……”
老嬤嬤眼神狠毒尖銳,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柳書薇見了,嘴角都不由得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她輕聲說道:“很好……這件事情本宮就交給你去辦了,務必替本宮辦的妥當。本宮可不希望,到時候冷宮之中,傳出什麼不好的而豐盛。
若是讓皇上影響了三皇子登基,到時候可不要怪本宮不將情面吶,方嬤嬤。”
這個方嬤嬤曾經是柳書薇的奶孃,不過後來,柳書薇便就讓她告老回鄉了。若非是碧竹突然的叛變,柳書薇也不會讓方嬤嬤回來。
方嬤嬤方笑著說道:“娘娘大可放心,老奴定然不會讓他們查出一絲馬腳出來。畢竟,皇后娘娘的妹妹和蓮夫人不還在冷宮之中。這麼好的人,放著不用,未免不是太可惜不過了。”
方嬤嬤曾經不愧是後宮之中的老人,神情話語之中,都透著老謀深算。
柳書薇聽聞之後,很是讚賞的看了方嬤嬤一眼,緩緩說道:“方嬤嬤,果真不讓本宮失望。”
方嬤嬤淡笑著,隨後便就請命退下了。
在皇宮之中,誰不想好好活著。但是人活著便就又條件,想好好活著更有條件。而這個條件必然就是讓別人去死,自己活下去。
趙安某的失心瘋沒有在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而是每日就坐在那兒發呆。她用自己更多時間,來慢慢好好研究有關於應當如何對付柳書薇。
她在屋中聽到甫一宣佈聖旨扥時候,趙安某的心中是驚訝的。她知曉秦成瑾要將自己賜死的時候,趙安某真的一點兒都不驚訝,但是應道秦成瑾放過自己,她還是不敢相信。
對於像秦成瑾這樣的惡人,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在殺害了七皇子以後,還能夠活著。
但是,如今的這一道聖旨確實真的,千真萬確。
整個屋子裡面的人,誰的臉上都沒有洋溢位喜悅的笑意。
李泓在趙安某的身邊伺候著,而玲瓏則到小廚房內,為趙安某煎藥。
待確定玲瓏煎藥,不會過來的時候,李泓這才開口,聲色很小的說道:“德妃娘娘,你是不是也覺得,皇上將娘娘突然就這麼放了,有些兒奇怪。”
對於李泓的聰明,趙安某很早便就見識過,她點了點頭,也將聲音儘量放低一點兒,道:“我也是覺得這其中有蹊蹺,難道你是有什麼想法?”
李泓點了點頭,道:“娘娘想一想,昨日皇上讓竇太醫過來,是為德妃娘娘確診,娘娘到底有沒有得了失心瘋。娘娘上次將甫一公公打成那般模樣,甫一公公也是吃了很大的苦肉計,照道理皇上應該不會有所懷疑。
如今,皇上卻生了疑惑。這其中必然是除了什麼事情,讓皇上產生了疑惑,或者說讓皇上改變了原本要娘娘死罪的原因。”
李泓這麼一分析,的確就是趙安某心中所想。她點了點頭,緩緩而道:“不錯,本宮也是這麼想。怕是皇上對一甫公公都生了疑問,這個時候,咱們更加要小心了。你看看最近可否有時間,想想辦法,能不能知曉皇上最近去了哪裡?”
李泓點了點頭,神色卻有些兒擔憂,道:“奴才覺得皇上的事情倒是沒什麼,而是擔心皇后那兒。”
的確,柳書薇一旦知曉,皇上沒有殺了趙安某,心中必然生出妒恨。既然皇上不動手,按照柳書薇的做法,她自然會動手。
但是,柳書薇一向都是借刀殺人。皇后在暗,而他們在明,想要防住皇后,怕是難上加難。
趙安某不由得嘆了口氣,“也是難為你們,跟著我身後受苦。也用不了多久,不管皇上怎麼懷疑,一旦許大人將七皇子的事情,能夠查清楚了,便就能夠出去了。現在唯一需要做的,便就是拖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