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某轉過身來,打量了一下李泓。
李泓低垂著首,神色慾說,又不願說的模樣,讓趙安某愈來愈好奇。
趙安某便就問道:“李泓,你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本宮?”
那李泓猶豫會,這才開口道:“回稟娘娘……不對,安某,可知曉奴才是怎麼進的掖庭麼?”
趙安某點了點頭,當時你為皇上的妃嬪治病的時候,好像當時是除了什麼事情,你被貶到了掖庭。
豈料,趙安某這話剛說完,李泓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他說道:“奴才就知曉娘娘不知吶!其實,那一年是皇上最得寵的一位妃嬪魏昭容生了一場怪病,師父也就是劉老太醫當時,與奴才一同去為魏昭容治病,這魏昭容的病甚是難治,不管師父用了什麼法子,魏昭容的病就是沒有一點起色。”
“後來,奴才在古籍之中找到一位偏方,是能夠治好魏昭容的怪病。可惜吶……”
說道這兒,李泓又在此神色哀傷,嘆了一口氣。
這樣陳年舊事,在李泓三十歲不到的身上,可見當年必然是發生了相當可怕的事情。
趙安某從李泓的神情之中,也能夠明白,這件事情對李泓的一生,怕是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趙安某並沒有立刻讓李紅,將證件事情,說給自己聽。而是將李泓引到屋內,讓他慢慢將事情說了出來。
魏昭容這個人,趙安某也曾經聽說過。她是皇太后的侄女的女兒,與秦成瑾從小青梅竹馬,一同長大。聽聞魏昭容不僅能文還能武,一身極好的武藝絕對不比軍營之中,任何一個士兵要查。
年輕的秦成瑾對魏昭容甚是喜愛,便就是先皇讓他迎娶柳家的女兒柳書薇,他也是仍在新房之中,不問不顧。而是去了偏方,對當時家境不是特別好的魏昭容,共度春宵。
照理說,魏昭容是皇太后侄女的女兒,官職應當不會特別差。可是魏昭容的母家,她的父親坐了一輩子的官,到後來得知魏昭容病逝後,也得了心病而死,才就做到了從六品祕書郎這個職位。
聽聞,魏昭容及其賢惠。先皇病逝以後,又讓柳書薇讓位,讓魏昭容當皇后的想法,不過,被魏昭容直接否決了,甚至在日後,她都勸著秦成瑾,讓他好生對待柳書薇,她不想當這個皇后。
秦成瑾實在說不過她,便要封她為賢妃,卻又被魏昭容婉拒了。直到魏昭容死了,她也一直都在魏昭容的位置上。
魏昭容帶人親和,聽聞當時的後宮之中,沒有人願意對付魏昭容。秦成瑾更是覺得後宮佳麗三千,不如魏昭容一人。
這些,都是趙安某曾經,在宮外聽說的。
後來,魏昭容病逝了,秦成瑾便嚴令後宮,誰都不允許提出來一個字。領趙安某沒有想到的是,李泓當年居然為魏昭容診治過。
李泓到了內屋,坐了下來,搓了搓手,這才開始說道:“當年,奴才和師父一同為魏昭容治病,可惜那日,奴才永遠記得那一日的天氣甚是晴朗。根據奴才的藥量,魏昭容不用一日,便能夠醒過來。也就是說,魏昭容在服下奴才的這一副藥,就能夠醒過來了。
待魏昭容醒來之後,只需要稍微調理,便就可以。
然而,奴才為魏昭容送去了湯藥,魏昭容剛剛服藥了之後,便就在床榻之上,中毒而死了。”
“中毒?”趙安慕瞪大了眼睛,“你可是學醫的,有沒有毒你應該知道的。”
誰料,李泓卻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道:“安某是不知,那一味藥是一個偏方,而偏方里面,就有三四味毒藥。按照奴才所下的分量,根本不可能將魏昭容給毒死。可是魏昭容服用了奴才的藥以後,的確是中毒身亡了。”
說罷,李泓便就不再願意往下說了,他的眼神、神情之中都是害怕的恐怕。趙安某算是明白了,李泓自上次之後,便對醫治人有了心理疾病,所有他不願意為任何一個人醫治。
趙安某說了一些安慰李紅的話,待他的情緒稍稍回覆以後,便李泓也想想法子,怎麼讓太醫院裡面的太醫,能夠過來,為玲瓏瞧一瞧。
主僕二人坐在園中,想了半響也想不出來。這左思右想,索性二人在園中挖了一塊小田地,用來以後做點兒吃的。起碼不用頓頓去吃,冷宮嬤嬤送過的冷菜冷飯。
若是日後,有個人送來飯菜之中,含有毒藥。這些東西,也能夠抵擋一下飢餓。
這趙安某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一個好法子出來。而玲玲的傷勢也越來越差,趙安某寸步不離的守在玲瓏的身邊,見她額頭的溫度愈來愈高,心中也是愈來愈著急。
趙安某一想到,當初自己去掖庭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將自己視為螻蟻。只有玲瓏,在自己的身後,一直默默無聞的幫助自己。
想到這兒,趙安某說什麼,都不會讓玲瓏出一點兒事。索性,將自己身上帶過來的一些隨身首飾裡面,其中一對珍珠瑪瑙金耳墜,她拿著塞到了李泓的手裡面。
讓他拿著這些東西,去將看守的老嬤嬤打發了。除了冷宮,趕快去柔妃那兒,去清一清柔妃能否請一位太醫,過來給玲瓏瞧一瞧。
李泓看著手中的金耳墜,不免有些兒猶豫,道:“娘娘,這耳墜上的瑪瑙和珍珠可都是上等的極品,是陛下在娘娘生辰的時候,特地為娘娘打造的啊!”
趙安某一聽李泓這麼說,不由得覺得有幾分可笑。
若是秦成瑾當真對自己有心,應該將這件事情查清楚了。可惜,明明事情有那麼多疑點,若非為了保全玲瓏那個傻丫頭,她也不會將整個罪責纜在自己的身上。
不過,秦成瑾聽到自己承認這麼大的罪,還能夠繞了自己一命,也算是實屬難得。想必,秦成瑾現在也不想帶件自己,這個耳墜子,應該相救玲瓏才是。
趙安某堅持讓李泓將這個耳墜子拿過去,李泓沒有辦法,也只好將這對耳墜子帶了下去。
待李泓走了以後,趙安某望著床榻之上,名垂一線的玲瓏,不由長嘆了一口氣,道:“玲瓏發生了這麼多事情,都是我不對,讓你跟著本宮,受了這麼多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