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桂花糕,很快就被秦成允給喂完了。
趙安某也有了些兒力氣,她如水明亮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秦成允。
她忽然開口道:“王爺,你當真相信我麼?”
秦成允被趙安某這麼久,第一次開口對自己說話,不由一愣住。
過了片刻之後,這才反應過來,溫柔的笑著道:“自然,本王又怎麼會不相信你?本王很早便就知曉,你不是那樣的人!”
他將一旁的凳子拿了過來,坐在趙安某的面前,說道:“本王第一次見到你時候,本王就很相信你。否則,當初本王也不會救你……”
說到後面,秦成允深沉的眼眸,不禁劃過一絲傷感。
不過,轉瞬之後,他還是抬起眼眸,望著趙安某笑著道:“放心吧。若是日後你有什麼需要本王幫助的,儘管來找本王。不論是什麼事情,本王都會幫助你的。”
不等,趙安某開口,秦成允就將待在受傷的紫玉扳指拿了下來,將它放在了趙安某的手掌心,道:“最近,皇兄盯得本王比較緊,本王也不想給你添麻煩,你就講這個拿著。若是以後有事,就讓宮婢直接來找我即可。書信這些東西,終究是不太安全。”
說罷,趙安某想到,趙羽然一開始進宮的時候,與秦成允碰面的事情。明亮的眼眸,也不由黯淡下來。
趙安某望著手中的紫玉扳指,接著月光,它散發著一股淡淡光滑柔潤的亮澤。就好似天上的月兒,這樣的紫玉,趙安某一瞧就能夠明白,這可謂是上等的紫玉。
紫玉本身就及其稀少,像這樣上等的紫玉,那除了秦成瑾能夠用到。其他人,怕也是少之又少。
想到這兒,趙安某不由得暗歎了一口氣,她怎麼能夠不明白秦成允的這一番深情。
不過,趙安某開口,道:“這扳指實在太過名貴,罪妾實在無福消受,還請王爺拿回去吧。”
那樣的心悸在趙安某的心底,蠢蠢欲動。她不敢和秦成允走的太近,她是撿了一條命回來的人。這一世,即便到了如今這樣的底地步,她還是要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對與秦成允這樣的感情,多了對誰都是個累贅和麻煩。
秦成允見她要將自己的扳指換回來,眼眸之中,閃過幾絲失落。
不過,他還是抬起眉眼,笑著對趙安某說道:“本王送出的東西,從來都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你還是拿著吧。”
說罷,秦成允起身便要離去。
趙安某突然開口,將她攔了下來,“王爺,你的衣裳!”
秦成允這才注意到,連忙走上前,要將自己的外套給接了過來。趙安某將秦成允的衣裳交給他的時候,手尖不由輕輕觸碰了秦成允的手背。
臉頰忽然就紅了一片,只得趕忙垂下頭去,不再看秦成允一眼。
秦成允並不知道趙安某這一反應,只以為趙安某不待見他,失落的離開了。
秦成允轉過身去,趙安某側首,望著秦成允的身影,嘴角蠕動,想開口在說些什麼,但還是沒有說了出來。
他將秦成瑾給自己的紫玉扳指,暗自握在手心之中。
望著秦成允那一身黑衣,走出門外之後,這才將紫玉扳指,小心地放了起來。
這一夜,對趙安某來說,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之前趙羽然的事情,趙安某的腦海之中,久久不能迴盪。
翌日,李泓醒過來的時候,發覺自己的身上已經多了一條被子。
雖然破舊的棉被上,還帶著一股潮溼的黴味,不過蓋在身上,還是能夠祛除一些寒氣。
李泓起身的時候,就能夠聽到,從院外傳來掃帚的聲音。
他不禁覺得好奇,到底是誰在用掃帚,打掃著院落。連忙將衣物穿戴好,走出瞧一瞧。
就見趙安某此刻正在院落之中,用掃帚清掃著園中的落葉。
她見李泓已經清醒過來,連忙將李泓招呼過來。
李泓走過來,垂首問道:“娘娘可有什麼吩咐?”
之間趙安某的臉上洋溢著笑意,輕聲說道:“叫我安某變就好了。如今我已經不再是德妃,再叫娘娘,若是讓他人聽去了,又要找你們的麻煩。”
“這……”李泓面露為難。
趙安某卻輕輕一笑,“這有什麼為難,娘娘什麼不過都是一個稱號罷了。你們能夠為我來到這麼個寂靜的冷宮,還不知道要到何時,才能夠出去。也是我虧待了你們,這個時候,就不必這般客氣了。”
李泓見趙安某都這麼說了,咬了咬牙,還是點頭應下了。
豈是,趙安某的脾氣,是很讓人能夠清楚的。她若是賞你,那你便老老實實的收下便是。
她若是罰你,那就絕不會跟你嬉鬧。
她若是認真的處理,那就決不允許你馬虎一絲一毫。
趙娜某見李泓這般乾脆的應下了,看著他笑了笑,便又拿起掃著,掃起了地上的塵埃。
李泓覺得趙安某這般,實有不妥,上前要結果趙安某手中的掃帚。
誰知,趙安某將掃帚往自己身後一挪,道:“1怎麼?難道我連個一個地還不能掃了?”
“不是!”李泓有點兒無語,擔憂的說道:“娘娘身子不好,這些兒粗重的活,還是不要做得好,讓我們這些下人來做,便是了。”
趙安某卻笑著搖搖頭道:“我連這個都做不了麼?你也不必擔心我,去看看玲瓏吧。我也不懂醫,玲瓏傷勢這麼嚴重,你快去看看吧。”
趙安某說罷,就看向李泓,卻見李泓面色猶豫,不由覺得奇怪。
她皺了皺眉,問道:“李泓怎麼了?”
“安某,我不能給玲瓏看病!”李泓慌慌張張的否決了。
趙安某覺得很是奇怪,道:“李泓,我記得你家世代學醫,後來入宮,你可是跟在劉老太醫的身後學醫。就連劉老太醫,對你也甚是掛架,說你是可造之材。如此可見,你的醫術也是不低的呀!”
李泓神色閃避,就是不願意開口。
趙安某皺了皺眉,“你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李泓抬起眼,望了一眼趙安某,隨後又低垂著首,不再言語。
趙安某嘆了口氣,將掃帚那好,轉身決定去看看玲瓏怎麼樣,再做打算。
就在趙安某剛走還沒有急不得時候,李泓將趙安某給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