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某漫步走在轎攆側面,遠遠看去,就像是淑妃隨行的是侍女一般。趙安某知道這是淑妃故意刁難,她也只能忍氣吞聲,淑妃如今在後宮隻手遮天,眼下惹怒淑妃對自己並沒有好處。
淑妃坐在轎攆上,嘴角翹起,目不斜視,得意的很,如今在她眼裡,趙安某已經杜自己構不成威脅了。
終於到了錦繡宮,玲瓏扶著趙安某跟在淑妃身後進去,趙安某一顆心七上八下,總覺得要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杜婕妤見淑妃和趙安某一起來了,先是一愣,隨即笑著給淑妃見禮,淑妃讓她起身後,杜婕妤問趙安某身子可好些了,稱自己這些日子忙,沒得空去看她。
趙安某笑著回說好多了,心中惦念杜婕妤,便來看看。
“你這院子裡比御花園的花開的還要多。”淑妃環視一圈說道,如今入秋,大多的花期已過,錦繡宮的花開的這樣好,恐怕是從別處移植的。
“淑妃娘娘好眼力,這些花是皇上叫人從宮外移來的,還要整日叫人照看,生怕凍死了,好在聽說此花的品種耐寒,還能開個把個月呢”,杜婕妤說道皇上滿臉笑意,羨煞旁人。
“皇上寵愛你,自然什麼都給你最好的,你也要注意身子,注意肚子”,淑妃說道,視線看向杜婕妤的肚子那裡。
趙安某沒注意到,暗自看了淑妃一眼,淑妃進來沉靜許多,以往若是說她只是個會爭風吃醋的後宮女人,如今她便是懂得*手中權力的女人。
淑妃忽然開口問五皇子在這裡住的可習慣,趙安某不動聲色的看向杜婕妤,杜婕妤回說五皇子自打來了錦繡宮就能吃能睡,最近個兒長的都快了。
淑妃笑著讓杜婕妤將五皇子抱出來看看,完全是不容拒絕的模樣。
趙安某此刻一顆心撲在小皇子身上,沒有多想淑妃為何忽然提出見小皇子的事。
五皇子被奶孃抱到殿外庭院,淑妃從石凳上站起來,蹲下身子將小皇子圈在懷裡,伸手捏捏他小臉,笑道,“這小模樣還真招人稀罕。”
趙安某站在淑妃身後,也想上前看兩眼,淑妃卻擋在中間,一直逗弄小皇子。
五皇子咯咯笑著,趁著淑妃將手放下的時候,從旁邊跑了幾步,又回頭咯咯直笑。
“現在睿兒會逗人了,這是跟娘娘玩兒呢!”杜婕妤說道,睿兒叫的十分自然。
趙安某心中酸楚,她這個做孃親的不但不能接近自己的孩兒,就連一句睿兒都是叫不得的。
五皇子又跌跌撞撞的跑了幾步,忽然腳下似乎踩了個小石子,身子向一旁栽去,趙安某目光一直落在五皇子身上,反應也是最快的一個,她抬腿就像小皇子衝過去,想趕在他倒地之前接住。
杜婕妤離得最近,此刻也正想伸手去接。淑妃站在杜婕妤對面,見到趙安某從自己身前衝過,她也向五皇子那裡跑,只是使得力道確是撞向趙安某,並用力將她推向杜婕妤。
五皇子栽倒在地,娃娃大哭起來。趙安某撞倒了杜婕妤,杜婕妤倒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肚子,當場亂成一團。
趙安某第一反應爬起來去看五皇子,心疼的將五皇子抱在懷裡安撫,好在只是額頭和手上受了些輕傷。
淑妃見杜婕妤倒在地上十分痛苦,身下裙襬逐漸染了紅色,嚴重閃過狠厲,這次趙安某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杜婕妤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到孩子了?”淑妃驚慌問道。
趙安某聽見後詫異的看向杜婕妤,果然看到她身下的紅,心跳加快,慌亂的放開五皇子,讓人叫太醫來。
她此刻也不知道這話是衝誰喊的,她跪到杜婕妤身邊,“你怎麼樣,一定要堅持住,你不能有事。”
趙安某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也知道剛才慌亂中是她撞倒的杜婕妤。但暗中,似乎有一雙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趙安某看向淑妃,堅定道“是你!”
剛才分明只有淑妃站在自己身後,而此時淑妃看她的目光陰冷,一定是她有意要陷害自己。
淑妃冷然道,“你說什麼?你明知道杜婕妤有身孕,還故意將她撞到在地,現在還想冤枉我麼?”
趙安某寒意襲來,說自己並不知道杜婕妤有身孕,更不會拿自己腹中的孩兒性命,去害別人。說完,趙安某將杜婕妤的身子放在腿上,安慰她會沒事的。
杜婕妤已經疼的失去意識,只能聽見細微的呻吟聲,面部慘白,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事已至此,你假惺惺裝好人有什麼用,這件事,我自有決斷,你還是會瀟湘宮吧。”淑妃看著趙安某冷眼說道,她最恨的就是趙安某這聖人,似乎她是善良的,大度的。今日她就要讓趙安某嚐嚐遭到信任之人背叛的滋味。
玲瓏見有人要上去拉趙安某,激動說道不是自家娘娘做的,並稱自己剛才在一旁看的清楚……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玲瓏臉上。
玲瓏被打的發矇,瞪著淑妃身邊的連桑。
“你不過是個小小奴婢,竟然敢頂撞淑妃娘娘,不想活了?!”連桑呵斥道。
趙安某看著這一對主僕,冷聲道,“好個狐假虎威,紙是包不住火的,我就不信你能隻手遮天。”
“你眼下還是關心你自己吧”,淑妃說完便有宮女立即上前拉她。
玲瓏見了,擋在趙安某面前想要跋扈,不過很快就被人制服,摁跪在地上童毯不得,只能雙眼擔憂的看著主子。
“你們在做什麼?!”錦繡宮門外一聲厲喝,讓庭院即刻安靜下來。
趙安某聞聲將頭轉過去,眼中露出希翼,門口秦成謹傲然而立,目露寒意的看著眾人,皇上來了,有了能做主的人,那淑妃也不敢再憑空誣陷自己了。
秦成謹一臉冷意的掃過她們,最後視線落在還躺在地上的杜婕妤身上。
“太醫還愣著幹什麼?等著朕取你們的腦袋麼?”秦成謹呵斥道,一雙眸子浸著無限冷意。
淑妃上前行禮,怯生生的想與皇上解釋,就聽到秦成謹冷聲道,“你如今身份不同,朕本以為你已經懂事了”。
淑妃垂下眼簾不敢答話,不知道皇上是何時到的,又見到些什麼,一顆心被緊緊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