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大人放心好了,屬下既然能夠來到宮裡,自然是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能做,這點分寸還是有的。能夠跟自己心愛的人同在屋簷之下,遠遠地看一眼就足夠了。屬下雖然官職不比大人高,但是屬下比大人你幸福,可以每天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只要這樣看著,就足夠了。當然了,屬下也希望大人你早日覓得如花美眷,那麼以後大人就不會每天這樣冷冰冰硬邦邦的了。”雲茉正待回話,玉無寒已經搶先答了話,雙手抱胸,神色盡顯得瑟與興奮。
上官涼麵色瞬間青紫一遍,緊緊地握著拳頭,抬起頭來,眸光厲冽地看著玉無寒,眼裡滿是咄咄的恨意。
雲茉想說些什麼,終究沒有開口,面色清幽淡薄,緩緩地瞥了玉無寒一眼:“咱們走吧。”一面說著,已經提了裙襬,施施然地出了西華門。玉無寒將劍搭在肩膀上,一路吹著口哨,盡是戲謔與嘲弄之意。
上官涼低著頭,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起伏,目光黯然寥落地看著雲茉絕塵而去的身姿,心裡頭好像被什麼給剜去了一塊一樣。看著他們並肩而行的般配身影,聽著玉無寒那滿是得瑟的吹噓,上官涼只覺得全身好像被冰雪覆蓋了一般。
那麼多的清醇過往,那麼靜謐的曖昧時光,那樣巧笑嫣然的調戲,都只是幻想麼?雲茉,你的心裡,就真的不曾有過我的存在麼?上官涼閉了閉眼,陷入了糾結的回憶裡。
就在他低頭的那一瞬間,遠去的清麗身影,緩緩地側頭,目光楚楚地看著那跪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身影,雲茉深深地吸了口氣,眼裡有溼潤的水暈散逸開來,心中喃喃而語:“上官將軍,對不起,我們有緣無分,我不能害了你。我明白你對我的感情是真的,我又何嘗不是了。可是你身上不僅揹負著大梁的重責,身體裡還流著前朝的血液。一旦我和你在一起了,淑妃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破壞我們的,我不能讓你成為她的棋子,不能讓你受大梁百姓的唾罵,不能讓你揹負投敵叛國的罪名。你的路還很長,你有大好的錦繡前程,雲茉只是個小小的婢女,不值得你這樣用心的,不值得的。忘了我吧,忘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