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駕崩之後,長公主哭得死去活來,都是林穆在旁邊支援鼓勵她,照顧得無微不至,漸漸的,長公主的心也軟了下來,慢慢地試著去接受身邊這個無權無勢的男人。
“弄個小滷菜都這麼久,真是磨蹭,快點了,趕快把後面的菜燒好了。”長公主一邊催促著,有些不耐地看了林穆一眼。略微顯胖的身材,一臉的憨態可掬,不如一般王公大臣子弟的貴氣,亦沒有多金少年的倜儻風流,長公主叫他往西,他定然是不往東的。
林穆呵呵地笑了笑,一邊摳了摳後腦勺,憨憨地向著惠王笑了一下:“招待不周,惠王見諒。也只有你,只有你懂得我的酒了。”
“好了好了,囉嗦那麼多幹什麼,你就個釀酒的本事,有什麼好顯擺炫耀的。快些去忙你的,我和四弟有話要聊,別在這裡打擾我們。”長公主揮了揮手,一邊瞪了林穆一眼。
“是,是,我這就去,你們慢些聊著。”林穆連連地點頭,一邊又退開了。燁澤幽幽一笑,看著那個並不偉岸英姿的身影,目光緩緩地移回了長公主的身上。長公主臉上雖然有些薄怒,卻有著居家小婦人的甜蜜與滿足。
“皇姐找了個好駙馬,姐夫待你真好。”燁澤悵悵地吁了口氣,開口道。“好什麼啊,人家說百無一用是書生還真沒有錯。你看他老實的樣子,就是個受欺負的主,成天搗鼓著木器,玩物喪志,木器不玩了,又鑽研釀酒,能有什麼出息,既不能封侯拜相,又不能為我大梁江山分憂解難。”長公主輕嗤了一聲,語氣裡有淡淡的哀怨,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平凡是福啊,像姐夫這樣與世無爭,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困擾了。我們都是皇室裡出來的人,宮裡是什麼樣的生活,難道還沒有受夠麼?寄情山水,悠然自得,多麼詩情畫意。”燁澤冉冉地道。
“你說得對,平凡是福。其實我又何嘗不想和他這樣一輩子平靜下去。可是如今的局勢,我們可以平靜麼?張家的天下馬上就要旁落,父皇辛苦打下來的江山就要落入外戚之手,你說,如何平靜。”長公主有些激動地說著,面上已經斂了一絲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