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惠王來了。”引路的侍婢喚作小桃,領了惠王進了庭院,一面向長公主回覆。長公主抬了頭,盈盈地對著燁澤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白玉酒器朝著燁澤迎了過來:“來得剛好,酒剛入杯,味道正香正濃。來,你嚐嚐試試。”一面說著,長公主已經端起了翡翠杯遞與了惠王。
燁澤微笑著接過了翡翠杯,放在脣邊,輕輕地吸了口氣,眉間有淡淡的暢快散開,一邊抿了一小口,閉目凝思,臉上一片祥和陶醉的表情,點點明光撒射在他的臉上,更顯英武神韻。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倒真是有幾分意境了。酒中有葡萄的淡淡酸甜之味,蒸餾之時應是用了葡萄汁薰染。醇正味濃,有高粱和糯米,再加上幽幽泉的朝露,真是人間極品。”燁澤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一臉訝異驚喜的長公主,“皇姐,我說得可對?”
“你真是見微知著,才一小口,就品出個中神韻精髓了,也難怪有人說,偌大的皇城裡,就只有你才是知音之人了。”長公主巧笑倩兮,一邊看向了正從廊子裡端著一碟鳳爪過來的林穆。
林穆是先帝老臣林源的獨子,林源因為常年征戰之故,身上落了疾病,林穆五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先皇體恤林源一家,賜予林源妻子為華國夫人的封號,又安排了林穆在翰林院當值,但是他自小偏好木器釀酒之內的什物,對於朝政之事向來是無心過問的。太后也因此才放心將長公主許配給了林穆。
長公主心高氣傲,嚐嚐抱怨自己終非男兒之身,不能施展她的抱負。嫁給林穆這樣無權無勢的閒人,對她來說的確是一種恥辱。兩人成親已有一年,長公主人前人後沒少給林穆臉色看,總說他男兒氣短,窩囊無用。林穆的小木屋也被長公主一把火給燒了。好在林穆人老實,又能忍氣吞聲,不管長公主對自己如何的惱恨,也不予長公主計較。日子久了,長公主也慢慢地發覺了林穆的好,對他不像從前那般苛刻厭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