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制好歹也是常年在宮廷裡摸打滾爬的人,自然是不會留了什麼痕跡出來,一臉謙卑從然地看著李漪瀾。
“可不是麼?人家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大紅人了,奴婢這不也剛剛被她訓了一頓了。淑妃娘娘,奴婢可是都遵照你的旨意辦事的,事事俱到,小心謹慎。可是她呢,左不滿意,右不順心的。淑妃娘娘之前給我們的那些花粉,奴婢也全都用上了。可是那丫頭卻非說咱們想要謀害皇后娘娘,讓娘娘子嗣不保。說淑妃你別有用意,居心叵測了。”周司制唉了一聲,滿腹委屈地看著淑妃,怏怏地道,“咱們做奴才的受委屈也就罷了,那也是常有的事情。人有命賤高貴之分,娘娘你可是皇上身邊的妃子呀,她一個小小的丫頭也能這樣對娘娘出言不遜,實在是太目中無人了些。”周司制一邊煽風點火,一邊察顏觀色地瞅著李漪瀾。
“哦,照你這樣說,這丫頭也太是目中無人了些。”李漪瀾施施然地起了身,脣角含笑,緩步向著周司制走了過來,媚眼輕斜,上下在周司制身上來回掃視,“本宮給你花粉,是讓你把花粉灑在花衣上了麼?本宮讓你去死,你怎麼沒有死了?”
“娘娘給奴婢這些花粉,難道不是那個意思嗎?”周司制面色有些懊惱,咬了咬脣,“之前娘娘可是一直都有暗示的。”
“暗示,本宮暗示你什麼了?”李漪瀾目光犀利地看著周司制,反問道。周司制身子一顫,只覺得全身冒起了冷氣,膽戰心驚地看著李漪瀾,吁了口氣,故作鎮定地道:“娘娘將這些花粉給我的時候,千叮萬囑的讓我用點心思的。娘娘還特意交代了一句,孕婦不忌諱花粉的。娘娘的意思,不就是讓我把花粉灑在花衣上,好讓皇后娘娘胎兒不保麼?我在宮裡也過了這麼多年,妃嬪之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我不是不清楚。如今我幫娘娘,咱們可謂是在同一條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