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制記得便是最好不過了。”雲茉嗯了一聲,懶懶散散地斜睨了周司制一眼,已然偏轉了身子,領著墨荷與容玉一道回了鳳儀宮。
漪瀾殿裡,周司制一身煙霞衣袍,眉目之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清鬱,目光溜溜地在周遭掃視了一番,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珠簾輕撩,屏風後面,已然閃出了一個華美豔麗的女子來,眉眼風流,面若春風,明麗照人,嬌弱襲襲,讓人看了,由衷地生出幾分愛慕的憐惜來。
“奴婢叩見淑妃娘娘,娘娘金安萬福。”周司制敘敘一笑,目光悠然地看著李漪瀾,一面與她見了禮。
“求見本宮有什麼要事麼?百花宴的花衣準備得如何了?”李漪瀾淡淡冽冽地掃視了周司制一眼,似乎不怎麼樂意和她搭上交情。
“花衣準備得已經差不多了,只是……”周司制吁了口氣,說到一半,卻是故意賣起了關子,眼神裡透著一絲小小的懊喪。
“有什麼不妥麼?”李漪瀾蹙了蹙眉,看著周司制這般愁傷的表情。周司制哎呀了一聲,有些怨尤地道:“有些話奴婢也不知道當不當說,說了的話,怕是要讓娘娘生氣的,不說吧,奴婢心裡總是不踏實的。”
“吞吞吐吐的,要說就快點說,本宮沒有心情跟你打啞謎,奉承太后的那一套,在本宮這裡是吃不開的。本宮喜歡痛快直爽的人,這一點,崔司珍就要比你好上許多。”李漪瀾面上閃過一絲不悅,有些不耐煩地看著說著,不以為意地斜睨著周司制。
“皇后身邊的雲茉姑娘讓奴婢帶句話與娘娘聽,皇后將百花宴交給娘娘辦理,娘娘就該盡其責,謀其事,不要辜負了皇后的一番期望。這後宮裡,到底是皇后做主的,哪些是人,哪些是鬼,皇后娘娘心裡清清楚楚。”周司制原原本本地將雲茉的意思轉達了過來,當中自然是少不了要添油加醋一番。
“是麼?一個小小的丫頭敢這樣說話?”李漪瀾和善的面容一下子冷凍住了,輕諷一笑,意味深長地看向周司制,想要從她的表情裡探尋一些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