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了有一小會了。”雲茉點了點頭,一邊在旁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面色變得凝重起來,有些懊喪地道,“小姐,咱們就要一直在她的眼皮底下生活麼?一舉一動都讓她監視了,能不能想個法子除了她。”
“暫時也只能虛與委蛇了。太后精明得很,稍有差池,咱們就露了馬腳。映畫暫時還不能動,她是太后安插在我身邊的棋子,她出了事的話,咱們必是脫不了關係的。不過我有信心,太后已經對我沒有那麼防備了。目前咱們要做的,也就是讓映畫在太后面前說我們的好話。”若爽眯了眯眼睛,纖纖素手緊緊地按壓在《女則》上,語氣中充滿了些許無奈。
下山之前,師父送了她十六個字,預先取之,必先予之,謀定後動,一擊必中。她素來冰雪聰明,深得師父的疼愛,師父將這樣的重責交給她,就算再辛苦她也得咬牙堅持。原本今天的這一場戲演得信手拈來,可是為什麼心底的某個角落裡會有淡淡的抽搐了,是因為那個溫潤少年眼中皚皚的揪痛麼?今天的這番表現,他一定是認為自己是個恃寵而驕,心狠手辣的蛇蠍女子了吧。
公主府。
麗春四月,木棉輕輕,花香裊繞。高大的喬木碧玉生輝,交錯相應,點綴著期間的粉紅朵朵,給這朗潤的春日裡添了幾分陰翳,院落重重,卻並不顯繁複。惠王下了馬車,隨著早在門外候著的婢女一道進了內府,穿廊過院,亭臺水榭,沿著一路的木棉,往後廳過去了。
風姿玉立的身軀消融在寂寂的光影裡,那一襲儒雅斯文的白色,襯托出少年的俊秀不凡。陽光跳躍在他的臉上,多了幾絲懶散的愜意,閃耀著靈動明潤的閒適。白衣翩翩,瓊姿挺挺而行。
後庭裡,流光水榭,瓊樓玉宇,長公主已擺好了精緻可口的點心,綠意蔥蔥的葡萄架下,長公主一身粉紫披身,腰間點綴著金銀流蘇,嫋娜地站了貴妃桌前,捲了袖子,提了白玉酒器往翡翠杯裡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