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是偏方了,大人不曾聽過也不為奇。”徐天算目光藹藹,呵呵地笑了兩聲,面上閃過一絲促狹,“大人是再世華佗,想來娘娘的病情如何應該是瞭然於胸的吧。依娘娘的身家底子,要恢復過來應該是不難的。但是心氣若滅,即便是靈丹妙藥也無能為力。正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我想,此時的娘娘頭腦應是清醒的,只是她放棄了自己,不願意醒來,一心沉淪在傷痛的世界裡。”
“能做的我都做過了,如今只能看娘娘的求生意志了。”鄭萌喟嘆一聲,面色悲憫而哀默。這個從小就離了家庭溫暖的女兒,這個在那冰天雪地中成長起來的清冷女子,這個堅忍不拔委曲求全的聰慧女子,在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讓她悲傷絕望到連活下去的勇氣也沒有了。
“娘娘的求生意志此是其一,皇上的真心實意是其二。”徐天算悠悠一笑,濃眉輕揚,“大人難道就不曾為娘娘以後的幸福擔心過麼?”
“難為先生一番苦心了,鄭萌汗顏慚愧啦。”鄭萌苦澀地笑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即便他心中對若爽存著一份愧疚,即便他也用另一種方式關懷著女兒,可是在強權與天威面前,他考慮得更多的卻是這個大梁江山的安定與穩妥。
“大人又何嘗沒有用過苦心了。”徐天算微微地眯了眯眼,閒閒地看著鄭萌,吁了口氣,“但凡為人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子女可以幸福平安。如今皇上對皇后的用心,相信大人也看到了,如此該寬心了吧。”
鄭萌笑而不語,一面低了頭,開始擺棋對弈,原本迷惑的瞳眸裡閃過一絲淡淡的慵雅來。眼前這個淡定如風的當世高人,那樣精明犀利的眸光裡似乎包含了無限祕密。有他相助,皇上的江山應該是巋然不動了吧。
兩個清雅閒適的中年人於這個漫天飛雪的夜晚煮酒論英雄,黑白分楚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