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但願師姐能夠感受到這個痴心天子心裡的一片深情和溫暖。也許,前面的那些錯的終究是為了遇到眼前這個對的吧。
是夜晚上,一如天算先生所料,又一場鵝毛大雪期然而至。除夕前夜的這一場飄雪,彷彿是辭舊迎新的暗示。這個冬天,就在這一場茫茫朔雪中走向了尾聲,掩蓋了所有的豔光綺色,淹沒了流年的跌宕起伏,滌清了宮闈的爾虞我詐。天籟俱靜,萬物清白,惟其雪地裡迎雪而立的那一抹高貴明黃,成了這個雪夜裡最蕭瑟動人的一抹鴻影。
風聲呼嘯,瑞雪斜飛,只是一個時辰的光景,地上的雪已經堆了半尺厚。今夜的寒意卻是特別的沁人,即便是殿中生了炭火,也依舊有微微的涼意蔓延在屋子裡。
桌案旁,鄭萌與徐天算兩人各坐了一方,手中分執黑白棋子,正開盤對弈。徐天算一臉的閒適灑然,眉間帶著微微的得意。鄭萌卻是心有所慮,不適地望望殿門外,眉頭緊鎖不開。
“你又輸了,鄭大人。”徐天算輕捋淡青衣袖,淳然而笑。
“先生乃當世高人,能夠贏先生的人怕是少有。老朽不才,見拙了。”鄭萌無力地嘆息一聲,擺了擺手道。
“心若不靜,如何贏棋。我還以為大人早就把世事看透了,原來也為紅塵俗事煩惱。”徐天算低低笑道,眉眼間都是風雅閒意之態,“皇后娘娘就曾連贏過我三盤棋了。”
“到底還是先生看得高遠,老朽還是不能免俗的,慚愧慚愧。”鄭萌頹然一笑,目光裡擰了一絲憂慌,語氣有些沉重,“外面這麼大雪,天又這麼冷,不知道皇上可還熬得住。”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事在人為而已。”徐天算灑脫地看著鄭萌。
“恕老朽愚昧,想來老朽也是博覽醫術,各種疑難雜症都有所涉獵觸及,卻是從未聽說過天肉有這樣的功效,還望先生明示一二,以解老朽心中困惑。”鄭萌雙手垂拱,一臉澹澹地看著徐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