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這樣站下去不是辦法呀,瞧瞧,這雪越來越大了,快進屋烤烤火吧,龍體要緊。”榮貴一面撐著傘,匆匆地奔了庭院裡,目色憂憂地看著披著貂皮大衣的英猛天子。
紅潤的面龐已經是青紫一片,雙手亦是覆了一層白霜,眉梢眼角染了絲絲白色,瀟瀟暮雪,涔涔冰寒,一浪又一浪地翻卷而來,卻絲毫也不曾動搖少年天子泰山不動的決心。
“榮貴,你別管朕,你回去歇著吧,朕沒事的,朕可以堅持到明天早晨的,下去吧。”燁翰面色清寂決然,凜凜地說道。挺拔昂揚的身姿在這夜雪裡宛若一棵不倒雪松,朝氣奮進,拼搏向上。
“皇上……”榮貴一臉不忍地看著燁翰,語氣裡滿是哀愁低迷,聲音中帶了一絲哭腔。
“別管朕,下去。”燁翰閉了閉眼,愈加清漠冷傲起來。榮貴訕訕地噤聲,也不好多勸,徐徐地退回了殿中。
房門外,清麗幽冷的雲茉煢煢而立,目光融融地看著風雪中倔強的英武身姿,面上拂過一絲悽悽的寥然。即便這個男人對天下人無情,至少這一刻她看得出,他對師姐是有情的,那樣深厚,那樣熾烈,一點也不亞於惠王。
在這樣的年華里,遇上這樣一個霸道酷冷的男人,是師姐的不幸,抑或是她的幸福了?雲茉無從知曉,她只知道,這一刻,那個殘酷絕情的少年帝王用自己的實際行動震撼了她**的女兒心。
而那個傷師姐於絕境死地的薄情人,此時此刻是否還能安枕無憂地躺在**,接受身邊侍女蓄謀已久的溫存嬌媚了?從他將劍刺入師姐身體的那一瞬間,他們之間所有美好的記憶全都轟然倒塌,有關他們的愛情已經隨著那一劍消逝而去。她親眼見證了他們愛情的滋生,也目送了他們愛情的離世。
第二日清晨,燁翰被扶回內殿的時候整個身子都是僵硬冰涼的了,全身上下皆是青紫一片,再也不復帝王的威武昂揚,不復平日的輕狂自負。因得他一心想著讓若爽醒過來,神智卻還是清醒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