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會計較麼?”原本有些懊喪的若爽心裡升騰起一絲希望,有些不確信地看著雲茉。
“嗯,我相信王爺。王爺絕對不是那種計較的人。”雲茉點了點頭,信心滿懷地看著若爽,微微地吁了口氣,“如果計較這些,那麼這個男人不要也罷。”
若爽深深地吸了口氣,有些釋然地聳了聳肩膀,緩緩地沉入水底,默默地道:“你出去吧,我沒事的,讓我一個人好生想想。”
雲茉嗯了一聲,一邊直起了身子,飄飄地出了澡池。簾影浮動,珠潤聲圓,寂寥的夜,一如若爽寂苦的心。
惠王的溫情守候,君子之風,就像這寒冬裡一抹明媚動人的光華,暖暖地照在她的心坎上,是她想要用生命和時間汲取的養分。
帝王的強取豪奪,深謀遠慮,宛若雲遮霧掩碧層層的青山,雖是高拔昂揚,卻是她生命無法承載的重量。和一個處處算計的男人生活在一起,那將會是沉重的負擔。
溫熱的水漫過脖頸,浸潤著她年輕豐腴的身體,閉著眼睛,若爽盡力地控制著自己不要再想今天發生的事情,努力地剋制著自己不要過於悲傷悽惶,想著那個雲淡風輕,寧靜淡薄的翩翩親王,水潤年華里,他才是自己想要託付一生的男人。
“燁澤,你不會計較的,不會計較這些的,對麼?”若爽輕輕地吁了口氣,咬了咬脣。一邊甩了甩頭髮,猛地鑽入水底,清漾微瀾的水紋映著一張絕塵脫俗的花容月貌,溫水漫過全身的那一瞬間,腦海裡有的只是那個溫雅有禮,瓊姿玉立的白衣少年,再無任何雜物。
張燁澤,也許我已經給不了你女人最寶貴真摯的東西,但是我可以給你整顆心,一顆完完全全只有你的心,一生一世一雙人,不管怎樣的狂風驟雨,你都會執著地為我撐起一片晴天的,是麼?
想著和燁澤相識的種種,心情亦不如先前那般沉鬱陰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