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磊卻是低著頭,拼命地掙扎,一邊搖頭而語:“不是,你不是我的姐姐,不是。”
“小磊。”若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隱隱的憤怒,清潤的眸子裡漾起一絲淺碧色的光華來,一如午夜的幽魅,帶著悽悽的蠱惑之力。
“皇后,有話好說,是非黑白,終有定論的。”一旁的花嬤嬤趨步上前,伸手攬過了有些反常異樣的鄭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語姍姍地望著皇后,幽深莫測。
若爽只覺得心頭一亂,深深地吸了口氣,強忍住了有些紊亂的筋脈,目光復又淡然如常,原本想著用迷心法讓鄭磊心智受滯,度過眼前這個難解的困局。卻沒有想到花嬤嬤竟然看穿了自己的用意,破了自己的迷心法。這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釜底抽薪已然末路,難道自己的命數要到此終結了麼?一股前所未有的森寒之意瞬息間湧遍了全身,若爽的臉色在那一剎那灰白灰白,這最後的一搏,終究還是輸了。
沉香如屑,嫋嫋輕煙散於暖爐之中。簾外風動,樹影搖曳,劃出悽悽的絕響之音。那一瞬間,若爽感覺周圍所有的目光像是銀亮亮的飛刃,齊刷刷地朝著她射了過來,偌大的靜心閣裡,她只聽得到自己噗噗的心跳聲,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混沌起來。
宮闈深深,終不是江湖裡的刀劍相交便能決出勝負,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復的深淵,不可進,亦無力退。
太后的眸光陰颯颯地閃過一絲冷冽,神情變得深不可測起來。皇上一臉瀟然地凝視著若爽,脣角有些輕微的抽搐,眸子裡有略微的憐惜,但更多的是一種篤定與淡然,似乎她的真實身份,於他而言並無多大的意義。
“草民鄭萌拜見太后,皇上,皇后娘娘。”靜心閣外,簾幔微微挑起,一身青色宮裙的雲茉漫步而進,身後跟了一個頭戴方巾的中年儒士,二人一齊跪拜於地,溫軟清寧的聲音融融響起,一如秋日的明光,卻是鄭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