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萌?”太后的表情有些欣喜,更多的是詫異,馥馥起身,徐步向他而來,“快平身吧,別跪著了,你腿指令碼不好。”
“草民有罪,不敢起身。”鄭萌低低地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與自責,窗外漏進的日光寫意地灑在他淡褐色的衣袍上,更顯得儒雅非凡,氣質出眾。
“哦?何罪之有了?”太后眉頭輕輕一蹙,一臉探究地看向鄭萌,目光落在鄭磊和若爽的身上。
“微臣教子無方,害得太后不得安寧,此為一罪。微臣不請自來,卻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此為二罪。微臣枉顧太后旨意,以長女若爽替次女妍兒進宮為後,是為欺君,此是大罪。”鄭萌一一說來,言辭懇切,短短數語,便解釋了眼前糾纏一團的亂麻。
“你說的都是真的?皇后是你的親生女兒?那何以他們姐弟會這般生疏,童言無忌,鄭磊說皇后並非其親姐,難道他是信口雌黃麼?”太后面色中帶著幾分蕭漠,涔涔地問道。
“小孩子從來就不會說假話,既然鄭老爺也認小磊是你的兒子,卻編出這樣的謊言,實在是叫人難以相信。莫不是鄭老爺擔心東窗事發,故胡謅了這麼一段出來吧。”紀冉溪哼哼一聲輕笑,連嘲帶諷起來。
“草民若有半句虛言,必然不得好死。”鄭萌緩緩抬頭,一臉正色地看著太后,而立之年的他更顯成熟氣韻,魅力倜儻不減,目光哀哀地看著太后,“草民惶恐,出此下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次女妍兒精神失常,瘋癲月餘也不見好。若以此身份進宮貴為國母,豈非是讓天下人笑話。太后對草民恩同再造,草民亦不想讓太后失望,故讓長女進宮取而代之。吾兒不識長女,是因為長女自幼多病,當年賤內生她之時,太后可還記得那個出生不足三斤的女嬰。”
太后的目光有些恍惚起來,嚴厲的面容覆上了一層輕淺的哀傷,喃喃地吁了口氣道:“當然記得,宮中所有的太醫都認為她活不成了,卻還是給你自己救回來了。鄭卿家的妙手回春之術,哀家是一直放在心頭的。說起來,她會早產,多半也是因為薰春救哀家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