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爽這個時候自然不想去探望慰問,徒增了別人對她的恨意。
這日裡,若爽獨自一人去了御花園小坐。秋日的御花園雖然仍有些花在綻放,但終究沒有了春日裡的那份喜氣豔麗,在這蕭蕭的冷秋,平添了幾許惆悵感懷來,宮裡的太監宮女見了若爽無不是戰戰兢兢,惶惶不安,私下裡議論著皇后的狠辣陰毒。
若爽正斜斜地倚了欄杆,看著清波池中自由翱翔的小金鯉,閒適宛然地笑了笑,綠色的輕紗織錦給這秋日增了幾分朝氣與活力。
忽而間背後有急劇的殺氣捲了過來,若爽眸光驟變,暗自斂了內力在手,緩緩地回過身來,卻見得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凌厲剛猛地朝著她指了過來,與此同時,身側有另一股力量回旋而來,銀白的長劍反削過去,撞開了刺向若爽的劍鋒。來人正直挺拔,威武昂揚,卻是東門將軍吳中。而行刺之人卻是一身玄色華服的袍子,面若中秋之月,皎皎冷人,厲冽的眸子裡是一股森森的寒氣。
“紀大人,小心了,咱們可是說好了,比武點到即止,你可是差一點就傷到皇后娘娘了。”吳中淡淡地笑了笑,一邊迴轉身來,歉意地看著若爽,“剛才讓皇后娘娘受驚了,是臣等的疏忽,不知娘娘也在此處,驚擾冒犯了娘娘,請娘娘責罰。”
“下次注意便好,無事。”若爽吁了口氣,一邊擺了擺手,目光流轉,沉寂宛然地看向對面的玄色男子,“紀大人,可是右相的長子,貴妃妹妹的兄長,如今的刑部尚書紀廣漠。”
“正是微臣,微臣叩見皇后娘娘,請娘娘責罰臣的一時失手。”紀廣漠收了劍回鞘,一面向著若爽見禮請罪,方才還是戾氣盈身的他頃刻間就變成了知禮守節的王公貴族。
若爽當然明白他不是什麼失手,多半是衝著貴妃的事情來找自己撒氣來了,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敢在宮廷裡對當朝的皇后動手,足見其膽大妄為,這個看似張狂魯莽的男子,恐怕未必就如表面所見的那樣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