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黯然失落的表情已然告訴了她,在他的心裡,自己想必也和三小姐心中所想的那般,早已經不是什麼心慈仁善的豆蔻女子了。雲茉苦楚地笑了一聲,忽然理解了師姐心中的無奈與蕭楚,他們只能忍氣吞聲地吃下命運給他們的苦果,沒有任何辯駁的機會。
終究,他們還是各自背轉了身去,走向了屬於彼此的宿命輪迴。明明是咫尺的距離,彷彿隔了千山萬水,秋日的淡冷光華黯淡了他們風華的背影。
轉眼便是兩日,後宮之中依舊一如既往的平靜寧和,並沒有生出什麼風浪來。昭陽殿那邊傳來了訊息,當日晚上皇上還親自去了貴妃的寢居,兩人卻是恩愛和睦,絲毫沒有聽到貴妃流產的風聲。
及至第三日的早晨,卻有風雨滿樓之勢,貴妃娘娘一覺醒來之後便覺得頭暈乏力,太醫風急火燎地前去看病,發現貴妃腹中的胎兒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胎死腹中,必須用藥將胎兒強行打掉,否則的話對身體損害很大。
貴妃娘娘怎麼也不肯打掉胎兒,寧死也不相信自己懷的孩子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沒有了,終究還是皇上前去,心悅誠服地勸說之下,才讓貴妃娘娘緩過勁來,同意了打胎。
原本喜慶洋洋的昭陽殿一下子變得悽風苦雨起來,宮中流言四起,是太后授意了皇后將貴妃娘娘肚子裡的孩子給打掉的。
若爽卻是置若罔聞,每日裡賦閒在鳳儀宮中,研磨作畫,樂得自在,閒暇了的時候便去太后那邊聽佛理禪,與徐天算下棋解悶。
貴妃躺在**修養便是數日,每日裡都是精神恍惚,燁翰只得天天過來陪她,開解她一番,對於孩子流產一事,也不願意多提。自己先在太后的尾巴上拔了毛,如今她只不過是小懲大誡罷了。
溪貴妃也只能將這一份委屈憋悶在心裡,孩子的犧牲換來帝王日夜的不離不棄,總算不枉他在自己的肚子裡呆了三個月之久。只是一想到孩子的死,她的心就無端地生出一股恨意來。彷彿在這一個秋天,那個文弱纖婉的貴妃娘娘變成了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