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這麼做,自然有母妃的道理。母妃就是想你多陪陪我,如此你滿意了嗎?”蘇太妃輕吁了口氣,語氣一如既往的謙和平靜,卻蘊藏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可是也不必讓兒臣陪母妃一夜吧,母妃既然無事,那麼兒臣就先回了。”惠王閉了閉眼,竭力地控制著自己煩悶的情緒,只冷冷地哼了一聲,拂動衣袍,便要離了房間。
“這個時候宮門已經關了,難不成你又要再爬一次長門的牆麼?還是想去夜會某人啊。”蘇太妃從**起身,目光凜凜地看著惠王。
惠王面色有些發白,不可思議地看著蘇太妃:“你,你怎麼會知道的?你,你跟蹤兒臣?”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母妃才沒有興趣去跟蹤你,是那天晚上母妃從藏書閣回來誤了時辰,不小心碰到了而已。幸得是母妃看見了,若是別人的話,你早就死了百次千次了。母妃是怎麼跟你說的,你怎麼就是不聽?你非要等到事情敗露丟了性命你才死心是不是?”蘇太妃痛心疾首地看著惠王,言語之間滿是焚憂與不恥。
“是,兒臣就算是丟了性命也不會死心的,這是我和她之間不悔的承諾。母妃不必勸我,兒臣很明白清楚的告訴母妃,兒臣的心裡,今生終她一人。天崩地裂,海枯石爛,亙古不變。”惠王目光鄭重而熾烈,說得卻是信誓旦旦,天地間任何的力量都無法瓦解他對若爽的那一份堅守。
蘇太妃一臉煞白地看著惠王,纖柔病孱的身子忍不住顫抖起來,眼中有驚慌,不解,哀怨。柳黛音咬了咬脣,瞳眸裡有湧湧的霧氣擴散開來,悵悵地吸了口氣,有些怨尤地看著眼前風清如玉的男子。
那個澹澹如水的溫情少年,那個柔潤如風的翩翩公子,固執起來卻是如泰山一般不可撼動。這深宮裡,有這樣一個男子如此對自己的話,生命又還渴求什麼了?她忽然無比的羨慕皇后,頂著世間女子豔羨的榮耀尊貴母儀天下,還擁有這樣至死不渝的痴心相守刻骨絕戀,世間所有的美好都加諸到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