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告辭。”看著靜默無言的母妃,惠王輕吁了口氣,轉身灑灑地便要離了房間。
“張燁澤,你今晚要是敢踏出這裡一步的話,明天母妃就將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訴太后,讓太后來處理這一切。哀家就算是失去了你這個兒子,也不能讓大梁的皇室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皇叔與皇后有染,你想讓你父皇死不瞑目嗎?”蘇太妃十指扣緊,一臉絕然地望著惠王,字字句句,如鐵一般沉重。
邁出去的步子無力地停留在了原地,惠王雙手緊握成拳,咬了咬牙,瓊姿玉立的身影顯得清寂肅冷,一如窗外靡靡的夜色一般空寂無依。一邊是他用生命去愛的女人,一邊是生養自己的母妃,原本他以為可以在這中間找到一個契合點,他以為恬淡怡然如母妃必然也能接受若爽那樣乖巧善良的女孩子,沒有想到她的反應竟然是這樣的激烈。
燁澤緩緩地走至門簾邊,心痛愁靡地驀然回首,眼中有痛惜的潮水氾濫,緩緩地在門簾邊跪了下來,瀟瀟黯然地看著蘇太妃。
蘇太妃只是無奈地吁了口氣,一邊擺了擺手,緩緩地側過了身子,復又進了內房之中,頹然沮喪地朝床榻上一坐,目光迷離寡淡起來。母子兩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肯讓一步。
“太妃娘娘,地上潮寒,王爺這樣跪著不是辦法呀,反正都已經這個時辰了,不若就讓王爺回去吧。”柳黛音心裡卻是有些不忍起來,一邊想著法子勸解起來。
“讓他跪,一直跪到天亮,跪到他清醒為止。哀家這是做了什麼孽,怎麼會……”蘇太妃搖頭嘆氣,一想起燁澤的事情,心裡就燒得慌,對若爽也是更多的怨言與痛恨。
柳黛音也不好多說什麼,一邊噤了聲,小心地服侍了蘇太妃躺下,待得她心緒寧靜之後,安然入睡了這才起身離開。
“王爺,地上溼氣重,您起來吧,別跪了,去側間睡一下吧。”柳黛音緩緩地走至門簾邊,一臉傷感地看著燁澤。
“你別管我,我要跪在這裡,跪到母妃不再反對我和妍兒的事情為止。”燁澤卻是不肯起身,悽悽地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