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來吧,王爺你休息吧,一晚上你都在擔心,定是累了。黛音習慣了伺候人,不妨事的,再說我伺候了太妃娘娘有些日子了,娘娘晚上要做什麼我都清楚。”柳黛音柔軟清和地笑了笑,一邊從銀盆裡取了熱毛巾出來便要給太妃娘娘敷額頭。
“我來吧。”燁澤融融地看著柳黛音,一邊從她手裡拿了熱毛巾過來,柳黛音有些遲疑地看了燁澤一眼,卻是不肯鬆手。
“母妃為我吃了很多苦,如今我伺候一下她,這個權利我總是有的吧。”惠王暖暖一笑,一邊扳開了柳黛音的手。柳黛音抿了抿脣,面上閃過一絲愁苦難耐之色,慌地將右手收了回去,神色有些不自在起來。
“你的手,怎麼流血了?”惠王目光怔忡地看著柳黛音的右手腕,卻見得袖口處染了一圈嫣紅。
“哦,是嗎?是今天早上不小心被劃傷了,也許傷口又碰裂了,我自己處理一下就好了。”柳黛音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一邊站起身來。
“我看看。”惠王一把握住她的手,捋起她的袖子,面色微微一變,目光有些冷寂地看著柳黛音,又望了望一旁蘇太妃吐血的手帕,咬了咬牙道:“這分明就是新傷,是剛剛劃傷的。母妃這手帕上的血,是你的吧。”
“我,我……不是,是我……”柳黛音面色一陣發白,身子微微地顫抖起來,卻是有些語無倫次了。
“你們騙我,母妃根本就沒有什麼事情,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真是太可恨了。”惠王澹澹如水的面容上閃過一絲不可抑制的憤怒,哼了一聲,一邊甩開了柳黛音的手,踱步就要出了房間。
“澤兒,你給我站住。”一旁假寐的蘇太妃從**坐了起來,素麗的容顏上是一臉的威儀,“你這是什麼態度?怎麼跟黛音說話的?是母妃讓她這麼做的,此事跟她沒有關係,你不要冤枉好人。”
“兒臣不明白,母妃為什麼要這樣欺瞞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惠王轉過身來,一臉愁思地看著蘇太妃,纖長如玉的身影浸潤著窗外漏進的冷月華光,更顯憂鬱悵然。